自重?為什么只是兩日,所有的事情都變了模樣,為什么呢?紫翊看著伏在地上的薛之汣,感覺此人不是那個(gè)疼他愛他的汣姐姐。他的汣姐姐事事都會縱容著他,他的汣姐姐說過,總有一日會娶他為夫,定是千里紅妝,許他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是,這個(gè)人是誰?不是他的汣姐姐。
“翊兒,過來。”君默語沉聲叫道。蹙緊了眉頭,她也沒想到會是這種狀況,但是,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損失皇家顏面。
“汣姐姐,你說過會許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比欢像春孟駴]有聽到君默語的話,呢喃的說道。
“可是,為什么要騙我呢?我那么相信你的?!毕胪?,一切都有了答案,那個(gè)時(shí)候,他是丞相府的嫡系長公子,權(quán)利的象征,娶了他就是與丞相府攀上了更為親近的關(guān)系,想來當(dāng)時(shí)母親也看透了此人,才答應(yīng)將自己嫁入皇宮的吧。
“這樣也好。”呢喃了一句,紫翊不知道為什么,心里雖然難受,但是某個(gè)角落里卻微微松了。
“本宮只是開個(gè)玩笑,倒是有些過頭了,”擦干眼角的眼淚,紫翊臉上瞬間掛上了笑容,淡淡地笑著向君默語走去,“請皇上贖罪,臣妾只是聽聞薛郎中與齊公子有了婚約,想看看她們二人的感情,看來兩人感情不錯(cuò),臣妾可請皇上為她們二人賜婚?”
“呵呵,你可真是調(diào)皮,”君默語配合地笑道,寵溺地拍了一下他的頭,心里卻也松了一口氣,暗嘆紫翊聰慧。
“皇上,”紫翊看著君默語寵溺的目光,有片刻的失神,回過神兒,吐了吐舌頭,顯得有些可愛。
“既然賢君鬧劇,朕就應(yīng)了賢君的請求,今日給你二人賜婚,朕允你二人于下個(gè)月初六成親?!本Z斂去眼中的厭惡之色,淡聲笑道。
薛之汣也終于松了一口氣,和齊悅心二人雙雙跪地,向君默語謝恩,“謝皇上恩典?!?br/>
“恩,既然如此,都散了吧?!本Z掩去眼中的不耐,揮了揮手,可是緊蹙的眉頭卻讓所有人都明白,君默語的不悅。
“是,皇上。”所有人見狀,都向君默語行了禮,趕緊退下去了,今日之事,雖說紫翊是一時(shí)貪玩,向所有人開了個(gè)玩笑,可是,有些心思細(xì)膩之人也算是看出來了些貓膩,無論如何,就算紫賢君和薛之汣之間真的有什么,這個(gè)秘密也一定要爛在她們的肚子里,不然,他日,就是她們的末日了。
幾人想身后有什么惡狼追趕似的,趕緊退出君默語的船只,出來以后,也沒有繼續(xù)游玩的心情了,各自打了聲招呼,都各回各家了。
而君默語的船艙內(nèi),氣氛卻有些凝固,君默語黑著臉,看著眼前流淚的男子,蹙緊了眉頭。
“夜,回宮?!本Z緊緊抿著薄唇,轉(zhuǎn)身走出了船艙,今日之事,到底是紫翊沖動了。
“是,主子,”夜見君默語生氣,也不敢多說一句話,再說了,他家主子和主子夫郞置氣,她一個(gè)做屬下的也不好說啥,畢竟是主子的家務(wù)事。
兩個(gè)人上了岸,之間再沒有言語,完全不像來時(shí)的和睦。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一路上,也沒有絲毫逗留,回了宮。
紫翊回到翊心宮,想著今日的事,暗自有些懊惱,回來的時(shí)候,君默語再沒有理過他,讓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墒?,想著今日之事,確實(shí)是自己的錯(cuò),想跟她道歉,卻不知道如何開口,一時(shí)間,紫翊有些坐立不安。
不知道為何,今日聽到薛之汣的背棄,他心里并沒有想象中的悲傷,他心里只有惱怒和恥辱的感覺之外,就根本沒有一點(diǎn)傷悲,是時(shí)間久了,心都變了么?還是,自己從來都沒有愛過她呢?
那么,對于君默語的感覺又如何?他見君默語氣憤,心里也不安,叫君默語笑了,他心里也開心異常,見君默語對后宮其他男子好了,他心里也特別不舒服。如此,自己是愛上她了嗎?
紫翊想著,被心里的想法嚇了一大跳,紫翊有些煩躁不安,像是掩飾著什么,紫翊向翊心宮宮門口守門的侍子吩咐道:“給本宮打盆水來,本宮要沐浴?!?br/>
“是,”那兩個(gè)侍子倒是也沒有懷疑什么,應(yīng)了一聲就去準(zhǔn)備了。
而另一邊,君默語回到養(yǎng)心殿,疲累地揉了揉眉頭,今日之事,說起來也不是什么特別大的事兒,她怎么就發(fā)火了呢?
君默語蹙緊了眉頭,宋總管看著,心里了然,“皇上,今日天氣倒是有些熱,明明馬上到冬日了,可今日的日頭倒像是嚴(yán)暑似的,芍藥備了些酸梅湯,皇上可是要喝點(diǎn)兒?”
“也好?!本Z眼皮都沒抬,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
“那奴婢去給您盛些來?!彼慰偣苄χ舆^侍子手中的碗和勺子,為君默語盛了一些。
“皇上,奴婢知道您還是為紫賢君的事情煩憂,可是,皇上,恕奴婢多嘴,說著不該說的話兒,身處皇宮,真情來之不易,還望皇上珍惜?!彼慰偣軐⑹种械臇|西遞給君默語,斂下眉目,笑著說道。
“宋子,你話太多了?!本Z有些跳角,像被人踩到尾巴似的,瞪了一眼抿唇淡笑的宋總管。
“是,奴婢的錯(cuò)?!?br/>
君默語端著手中的酸梅湯,一口一口的吃著,可是,吃進(jìn)口中,卻是無味。
想了想,今日自己的反應(yīng)還是過于大了,“宋子,你去將今日的午膳送去翊心宮里吧?!?br/>
“是,皇上?!彼慰偣苈勓裕巳坏男π?。
君默語白了她一眼,低聲呵道:“那還不趕緊去?!?br/>
“是,奴婢這就去?!?br/>
宋總管走了之后,君默語懶懶地將自己的身子沒在軟榻上,閉上雙眼,想著心里的事情,以至于房間里何時(shí)多了一個(gè)不速之客,她都沒有察覺。
“呵呵,”來人見著君默語的模樣,捂唇輕笑出了聲兒。
君默語聞聲,猛地睜開雙眼看向來人,微微有些訝異,竟然是云樓上的那個(gè)神秘男子。
“你到底是何人?” 君默語沒有想到此人竟然一而在再而三地偷聽她的談話,而且,更讓人氣憤地是她的皇宮里也算是高手如云吧,可是,眼前這家伙卻像是走自己家里一樣,來去自如。
“路”人。
“鬼話。”黑衣男子本來打算又要說路人二字,可是,被君默語沉聲打斷了。
那黑衣人聽到君默語的話,怔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君默語會如此說他,片刻之后,又覺得有趣,挑眉笑道:“呵呵,皇上這是哪兒的話,我既不是鬼,又怎么會說鬼話呢?”
“你也知道你不是鬼啊,好好一個(gè)人包的跟鬼一樣,還愛說些鬼話,離鬼不遠(yuǎn)了?!本Z垂下眼簾,暗自在心里面翻了一個(gè)白眼兒,嘴上卻說著氣死人不償命的話。
“呵呵,既然皇上能夠聽到我這個(gè)鬼的話語,如此說來,皇上離鬼也不遠(yuǎn)了? ”黑衣人撐著下巴,看似在認(rèn)真地考慮著這件事是否為真,可是眼角的笑意卻怎么也掩不去。
君默語涼涼地瞥了一眼戲謔地看著自己的黑衣男子,隨后又垂下眼角,“烏皇可真是好興趣,玩耍到了朕這紫瑾皇宮,可還是滿意?”
聞言,黑衣男子挑挑眉,倒是沒有想到君默語會看破他的身份,只是他倒是不明白自己貌似沒有露出過馬腳,那她如何得知的。想到此,龍浩天看著君默語的眼神深了深,淡聲笑道:“還行吧,只是,沒有朕的烏國皇宮好看,紫瑾皇有沒有興趣去看看?”
“哦?如此,那朕若有機(jī)會一定會去瞧瞧,到時(shí)候,烏皇可要好好做好東道主啊。”君默語不知道此人大白天的如何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她的御書房,此人心機(jī)沉重,不知道此次來紫瑾國到底所謂何事,若是真的為凰女而來,那這個(gè)凰女身上到底有什么樣的秘密,讓身為一國之君的龍浩天親自來尋。
“那是自然。而且你肯定有機(jī)會的,”龍浩天含有深意地看了君默語一眼,淡淡地說道。他也知道君默語心思不比一般人,他不能說太多,不然,露出了馬腳,那他的計(jì)劃恐怕會受阻,龍浩天想至此,眼角微垂,向御書房除了君默語的鳳椅之外僅剩的一張椅子走去,也不客氣地坐下來。
“如此,烏皇的人馬也該是時(shí)候進(jìn)京了吧?!本Z蹙了蹙眉,她非常不喜歡龍浩天的語氣。
“是啊,也是時(shí)候了,紫瑾女皇陛下,就在后日可好?”
“……”君默語有些無語,那是他們國家的事兒吧,聽著他那商量的語氣,君默語斜睨了他一眼,丟了兩個(gè)字,“隨便。”
倒是龍浩天聽著君默語無語的話語,捂唇笑了,笑得風(fēng)情萬種,嫵媚至極。
君默語看著那張笑得花枝亂顫的臉,暗罵了一句妖孽,“笑夠了就請回吧?!?br/>
“好,后日見?!蹦ㄈパ劢堑臏I花,龍浩天懶懶地打了個(gè)哈欠,起身像君默語拋了一個(gè)媚眼兒,看著她抖了抖滿身的雞皮疙瘩,滿意地大笑著向門外走去。只留下很無語的君默語,狠狠地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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