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宣布太子趙旉游學大名府,說白了就是送到大岳國當人質(zhì),藍珪把尚在襁褓中的趙旉抱出來,趙旉哇哇大哭,死活不跟接手的侍衛(wèi)走,底下臣子都很憤怒,趙構(gòu)也垂下了頭。
李若水忽然出列道:“閣下自稱仁義之師,提出的條件這么多,視我大宋如魚腩,未免太過分了!”
坐在皇位上的岳誠淡淡道:“難道你們不是魚腩嗎?”
李若水無言以對,扭頭朝著大殿的柱子走去,突然加速,想要撞破腦袋,以身殉國,四周大臣都驚呆了,忘了阻止,距離比較遠,也很難阻止。
這時岳誠抬起手,他身后的刺客千櫻,以雷霆般的速度傳送過去,擋在李若水面前,李若水沒死成。
“先別急著死?!痹勒\道:“我問你一件事,自從朝廷的行在搬到江南,江南各路的賦稅增加了幾成,無緣無故被抄家的地方豪紳有多少,起義有幾次,原因為何,統(tǒng)計過嗎?”
李若水哼道:“這是我大宋內(nèi)政,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br/>
岳誠不屑的笑了笑:“你的意思是,你家的孩子你說了算,就算打死了,也不讓外人管,是不是?”
“……”
“治大國如烹小鮮,須得才藝過人,才有資格做這盤菜,你們這群飯桶,說起仁義道德,三綱五常,講的頭頭是道,對于民生疾苦卻視而不見,逼急了就觸柱而亡,落個好名聲,自以為是忠臣,可以留名千古,我實話實講,你們狗屁不是,知道為什么嗎?”
殿內(nèi)的文武百官雖然很憤怒,卻也想聽聽他想說什么,沒人吱聲。
他說:“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你們光顧著對皇帝表忠心了,哪還有工夫管民生,哦,說到這些,有人估計不同意,我們提出建議了啊,陛下不聽勸,我們當臣子能怎么辦,的確,碰見老趙家這一窩昏君,沒辦法,所以我才打破這個局面,直接接手了你們的民政,你們沒勇氣沒能力做到的事情,我來做,至于結(jié)果是好是壞,問問建康府的百姓不就知道了?!?br/>
他居然否認了家天下的制度,在這個年代,簡直是荒唐可笑,而且他自己就是一代君王,這不是在否定自己的地位嗎?
確實有些矛盾,但他也做好了準備,如果民智到了可以質(zhì)疑皇權(quán)的地步,完全可以大刀闊斧的改革,他從未來穿越而來,可供選擇的制度很多,不一定非要家天下才能治國。
此時民智未開,推行起來有難度,暫且不提,總之老趙家治理不好南方各路,他要全權(quán)接手,從此以后,所有的財務民生問題,都由大名府做決定。
官員的任免,也要重新擬定。
趙構(gòu)呈上一份三省六部的名單,他看了一遍,比照著名單,用朱筆把名字寫到令牌上,扔下臺階,說道:“凡是朱筆勾畫的,一律拉出去問斬。”
第一個扔下去的令牌寫著黃潛善的名字,當朝左相。
黃潛善懵逼了,什么仇什么怨,為何第一個砍我啊,剛才你們自吹自擂,老子還鼓掌了呢,隨時準備投誠的,不能這么絕情吧,起碼給個機會啊。
岳誠沒給他機會,他是個什么貨色,岳誠早就看明白了。
問斬的理由也很簡單——結(jié)黨營私,收受賄賂販賣官位,家產(chǎn)來源不明,隨意增加百姓賦稅,太湖起義就是他為了討好趙構(gòu)引起的,不砍他的腦袋砍誰的腦袋,砍趙構(gòu)的?當然也可以,可是砍了趙構(gòu)的腦袋,大名府那位女宰相不答應,他還想留著鄭月娥治理國家,所以趙構(gòu)的腦袋也得留著。
陳述了以上理由,侍衛(wèi)將其拉出午門問斬,黃潛善一路嚎叫唾罵,最終在狗頭鍘上痛哭流涕,祈求饒命,然而岳誠根本聽不見,最終在眾多圍觀的百姓的叫好聲中,人頭落地。
黃潛善都死了,汪伯彥豈能善終,這倆人一路貨色,堪稱趙構(gòu)的左膀右臂,一個給他摟錢,一個給他選妃,搞的江南民不聊生,好好的魚米之鄉(xiāng),禍害的不像個樣子,朱筆勾畫,一樣拉出去問斬。
汪伯彥光棍的很,一看自己要倒霉,搶走侍衛(wèi)的刀劍,扭頭就跑,被侍衛(wèi)追上打暈,同樣扔到午門外,狗頭鍘伺候!
朱筆一個個的勾畫,人頭一顆顆的掉。
楊存中、藍珪、范瓊……凡是趙構(gòu)的親信,全都送上了刑場,一個也沒留,趙構(gòu)臉色煞白,滿頭的冷汗浸濕了鬢發(fā),底下文武百官也是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恐怖在朝堂上蔓延。
不過岳誠很快就放下了朱筆。
該殺的不多,他換黑筆繼續(xù)勾畫,將不合格的撤掉,比如李若水,衷心可嘉,能力欠缺,下放到紹興府當個父母官,好好歷練一下吧,有能力卻無法得到重用的,提拔上來,比如之前在太學鬧事的陳東,民望很高,卻一直被趙構(gòu)打壓,岳誠將他提拔上來,在御史臺當八品監(jiān)察,綽綽有余,正好也符合他參政議政的能力。
剛剛殺了兩個宰相,政事堂沒人,重新?lián)Q了宰相,左相換成了張叔夜,張叔夜文武雙全,政見和謀略都不差,足以擔當此任,右相則是重新啟用了老臣李綱,李綱是第一次金國南征時,守衛(wèi)京師的功臣,民間呼聲很高,也頗有才干,就是性子直了點,讓張叔夜鉗制著,互相制衡,朝政便能恢復清明。
底下的官員也有大批量的調(diào)換,凡是趙構(gòu)提拔的,一律撤職,一來信不過,就算是空著也不給,二來可以騰出位子,讓有能力的上位,如果沒有,等到來年科舉,大批量啟用新人。
短短半個時辰,三省六部就讓他換了一遍。
最后寫了一道令牌,扔給趙構(gòu),說道:“著令鎮(zhèn)江招討使岳飛卸任,掇升為江浙節(jié)度使!”
此言一出,滿堂震驚!
武將建節(jié),把持地方軍政大權(quán),可是一件大事,何況是江浙節(jié)度使。
這包括了江南路和兩浙路的大片區(qū)域,整個江南都囊括在內(nèi)了,可以這么說,把這個職位交給岳飛,岳飛就是大宋第一軍閥頭子,所有軍權(quán)都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