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浪滾滾,將房子的屋頂都給掀飛了去,瓦片在空中肆意亂飛。
嚴鑫與劉鐵鷹對碰的正中心,分成了兩片驚心的氣場,紅光與白光形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區(qū)域。
但是可以看出,嚴鑫所屬的區(qū)域明顯處于劣勢,劉鐵鷹拼了命的最后一記鐵鷹八式,讓他受到了很大的壓力。
“趕緊一起上,將這個蠻子給打死!”
嚴鑫幾乎是從牙齒縫里蹦出來的話語,他身軀微微顫抖,隨時像是要頂不住了,一路疲于奔命,他還真的接不住這一擊了。
“走,一起上!”
“殺了這個不知所謂的頭領!”
眾護法聽到了嚴鑫說的話,都紛紛上前,內氣噴發(fā)而出,欲將劉鐵鷹給一擊斬殺于此。
“給我死!”
劉鐵鷹雙目赤紅,死死的盯住面前的這個青年,就是他害死了他最后的幾個兄弟,今天說什么也要讓他付出血一般的代價!
嚴鑫的壓力驟然增大,他內氣消耗太大了,一步向后退走,然后就再也止不住向后的趨勢,一步步后退,踩出了數(shù)步深深的腳印。
他恨啊,如果放在他全盛時期,又豈會懼怕這個大頭兵,要不是一路被陳逸林追逐,他內氣消耗嚴重,山河劍術恐怕第一時間就釋放了!
山河劍一出,便可輕取這個劉鐵鷹的姓名,哪里還會被這所謂的鐵鷹八式逼到這個地步。
就在他向后倒退的時候,幾個護法也沖了上來,各色內氣在空中綻放,恐怖的內氣威壓釋放了出來。
“哼!敢欺我城衛(wèi)軍,我要你們死!”
此刻一聲帶著驚怒的聲音響徹而起,正是極速趕過來的陳逸林,他早在進城之后沒多久,便感受到了這里驚天的戰(zhàn)斗余波。
來到這之后,便看到城衛(wèi)軍一個接一個的死亡,那些平常盡忠職守的士兵,就這樣凋零。
就連劉鐵鷹也被圍攻,這嚴鑫等人看來是真的不要命了,赫爾城百年來,還沒有人膽敢在城內對城衛(wèi)兵下手。
這把他心中的怒意給激發(fā)了出來。
“殺!”
一桿帶著滔天殺意的長槍橫掃而來,陳逸林一馬當先,將那幾名護法的攻勢全部接下。
轟!
氣浪再次肆虐,幾名護法驚訝陳逸林出現(xiàn)之快,都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紛紛退后。
然而陳逸林心中的怒火已經是熊熊燃燒,得勢不饒人,拿起長槍又是直戳一個金武宗護法的面門。
空氣仿佛都被洞穿了一樣,槍尖寒芒閃爍,讓的那個護法眼里露出恐懼之色,根本不敢硬接,只得拼了命的閃避。
最終還是讓他閃開了,但是要害部位雖然沒有大問題,臉頰的一塊血肉卻是掉落了下來,是被四散的內氣給割下來的。
啪嗒一聲,血肉掉在地上,讓的其他兩位護法看的是觸目心驚,此刻暴怒的陳逸林,讓的所有人都覺得膽寒起來。
“陳逸林你!”
那名龍虎門的護法話都還沒有說完,便立刻閉上了嘴,因為他感覺到陳逸林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當下心驚肉跳,準備迎接他的攻勢。
陳逸林的眉目傳出冷電一般的目光,橫揮長槍,像是要把大江給截斷。
砰!
這一槍抽擊在了左側龍虎門護法的手臂上,那只已經有斑紋繚繞的手臂,立馬出現(xiàn)一道淤青。
苦修肉身的龍虎門護法,出現(xiàn)這樣的傷勢,足夠說明這一擊的霸道。
就在陳逸林欲再次出手的時候,嚴鑫已經是察覺到了事態(tài)的不妙,他看到了韓家的韓冰正在飛速趕過來。
如果韓冰也加入戰(zhàn)場的話,那么他們這一批人恐怕真的就兇多吉少了,會在這里付出血的代價。
“所有人,分頭撤退!”
說完,嚴鑫一劍甩出,把劉鐵鷹的長戈震開,而后便腳步一跺,腳踩石壁離開了這里。
其他幾位護法也都應聲而退,各自分出幾個方向逃避。
“我倒要看看你們能跑到哪,赫爾城之大,已經是沒有你們的容身之地了!”
陳逸林雙目有怒火燃燒,滿臉殺意正想追擊,但是卻被一道低沉的聲音給攔了下來。
“算了吧陳管事,先把我這些弟兄們給帶回去吧,還有些人尚存一口氣,趕緊救人才最重要!”
說這話的是劉鐵鷹,此刻他已經是滿臉的哀傷和疲憊,之前洶涌的怒容卻是看不見了。
他為了救他的幾個弟兄,此刻自然是得把心情給冷靜下來,只有理智才能讓他們保住性命。
陳逸林停下腳步,而后點了點頭,看來此事只能夠秋后算賬了,今天是不能報仇了。
不過他們總歸還是在赫爾城內,日后報仇的機會總是少不了。
陳逸林徑直的走向了離他最近的兩名士兵身前,用手按住了一位正在地上抽搐的士兵,然后又抓起了另外一個奄奄一息的士兵,一手提著一個人,飛速的沖向了城主府。
劉鐵鷹則背起一人,左右手各提一具尸體,他們已經是陣亡了。
“剩下其他還能動的,就各自互相攙扶回去。”
撂下了這么一句話,他就朝著城主府沖了過去。
他不敢看剩下弟兄們的樣子,哪怕他平日里心腸被鐵血充斥,此刻也忍不住的鼻酸起來。
說起來,要不是他古板,迂腐的強行留下那個叫林秋的人,恐怕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了。
“頭領,你別自責,我們身為城衛(wèi)兵,這本來就是職責而已?!?br/>
躺在劉鐵鷹背部的那個士兵,用虛弱的語氣說著,聲音近乎呢喃,要不是緊貼在劉鐵鷹的背后,這話都不一定會被察覺。
“別說了兄弟,留著力氣,才好療傷?。 ?br/>
劉鐵鷹哽咽,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城主府,然后將背后這個受傷極重的士兵救治,把他的性命給掉住。
路途中,已經是看不到林秋的身影了,此刻的林秋已經是出現(xiàn)在了城主府的一間素雅的房間里。
光線不是很敞亮的房間,氣氛十分的壓抑,林秋不斷的說著這一路來發(fā)生的情況,說給坐在他面前的中年人聽著。
說到最后的時候,曲松寒已經是忍不住的握拳起來,指節(jié)泛白,面色止不住的難看起來。
“砰!”
曲松寒拍案而起,聽完了林秋說的這些情況,他直起身子,道:“好你個嚴家,竟然真的敢作亂!”
“從今天起,城主府向嚴家宣戰(zh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