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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姐狠狠擼 第章夜半藥鋪

    第368章 夜半藥鋪終相見

    萬俟祿心下一凜,自己這身喬裝過的打扮被對方一眼看穿,顯然他們已經(jīng)盯上他們多時了。

    “你就是夜青玄?”他瞇了瞇眼睛,努力想要看清對面那人,只是此時拿著火把的人站在他身后,背著光,萬俟祿只能看到他的身影,卻看不到他的面容,只能僅憑著這番冷厲的氣勢來猜測。

    聞言,夜青玄微微勾了勾嘴角,瞥了身邊的離洛一眼,緩緩道:“也許,對你來說,我還有另一個身份?!?br/>
    說話間,離洛一驚手持火把走上前來,站在夜青玄身邊,昏黃的火光照在他的臉上,依稀可見那輪廓分明的面孔冷峻如斯,隱隱透出一絲蒼茫的寒意。

    而萬俟祿甫一看清這張臉,頓然一陣駭然,瞪大眼睛看著他,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你……怎么會是你?”他連連后退了兩步,渾身沒由來地一陣輕輕顫抖。

    身邊的兩人連忙扶住他,低聲道:“萬俟將軍,你怎么了?那不是……不是玄王嗎?”

    “呵!玄王?”萬俟祿冷笑一聲,連連搖頭,“是,于你們而言,他確實是玄王,可是對我來說,他……”

    夜青玄上前一步,“萬俟將軍,說來,我們已經(jīng)有八年沒見了?!?br/>
    萬俟祿點點頭,“是,八年了,那年前,你還只是一個毛頭小子,初生牛犢不怕虎,區(qū)區(qū)五千人,害得我失去了兩萬鐵騎,這筆賬我可以一直都記著……誰曾想,那兩萬人的仇我還沒能得報,便又讓你生生吞了五萬人!君曜,你可真是好大的本事!”

    君曜!

    他身邊的兩人驟然一驚,腦海里浮現(xiàn)的第一個疑問是:君曜是誰?

    隨即便又想到,確實曾有一個人名叫君曜,那就是君瓴先王的兒子、君瓴的先太子、君韶的侄兒,君曜。

    不過聽聞,在君韶宮變之時,君曜已經(jīng)被亂軍所殺,為何萬俟祿會稱眼前的夜青玄為君曜?更重要的是,夜青玄為何絲毫沒有驚訝、沒有否定的意思?

    “萬俟將軍又何必動怒?仔細想想,這件事應(yīng)該不覺奇怪?!币骨嘈恼Z氣始終都淡然無波,帶著一股漠然,“當(dāng)年你以偷襲之便,三萬人依舊沒能滅我五千人,而今在準(zhǔn)備充分的情況下,你又如何能以五萬人贏我五千人?”

    “還是五千人……”萬俟祿心下暗凜,這不是巧合,這是夜青玄故意給他的侮辱。

    突然,他仰頭哈哈大笑起來,“好!如今這一切總也算不負當(dāng)年你在君瓴時的少將軍名頭,這么說來,君韶突然決定不出兵相助,也是和你有關(guān)了?你們不是彼此的仇人嗎?何時倒成了盟友了?”

    夜青玄道:“這世上本就沒有永遠的敵人和永遠的朋友,有的只是永遠的利益罷了?!?br/>
    “利益?”萬俟祿冷笑,“那你的心可真夠大的,竟然能和自己的殺父仇人聯(lián)手?!?br/>
    他字字句句帶上兩人之間的仇恨,顯然是有意要激怒夜青玄,激起他的情緒,卻不想夜青玄絲毫不為所動,始終靜淡如斯,不驕不躁。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萬俟將軍不是早就明白這個道理嗎?否則也不會放下和君瓴之間多年的恩怨,一起聯(lián)手幫助夜明瀾對抗夜朝?!?br/>
    萬俟祿愣了一下,“成大事者?這么說,你還是有野心的,只是不知你的野心和目的在哪?難道是這個你拼盡全力保下來的夜朝皇帝的位子?”

    “哈哈……”夜青玄聞言,驟然朗聲冷笑,“皇位?你當(dāng)真以為我會將這皇位放在眼中?萬俟祿,你是不是以為所有想要成大事之人,都是想要當(dāng)上皇上?”

    “不然呢?那你所做的這一切是為了什么?”

    “我為了什么,沒必要告訴你,你也沒必要知道了?!闭f罷,他輕嘆一聲,瞥了離洛一眼,而后一手負后,后退兩步,輕聲道:“拿下?!?br/>
    聞聲,原本矗立不動的黑衣人身形驟然一閃,不等萬俟祿幾人看清,人已經(jīng)到了身前,伸手扼住了他們的要害……

    “篤篤篤……”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讓原本安靜無聲的藥鋪內(nèi)的眾人驟然一愣,下意識地相視一眼。

    守在里屋的那人疑惑地看了夜明瀾一眼,只見夜明瀾正靠著身后的軟墊閉目養(yǎng)神,聽到這平穩(wěn)有規(guī)律的敲門聲,不由冷冷一笑,淡淡道:“該來的,終究會來?!?br/>
    “王爺……”那人臉色一陣煞白,驚慌地看著夜明瀾,“王爺指的是……”

    “夜青玄?!?br/>
    “什么?”聞及“夜青玄”三個字,那些將士頓時猶如聽到了魔鬼的聲音,全都變了臉色,慌張不已,相互看了一眼,而后其中一人道:“不能開門,萬,萬俟將軍還沒有回來,要等他回來……”

    夜明瀾冷冷一笑,坐直身體,緩了口氣,而后下了床,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不慌不忙道:“你們不用等了,萬俟祿回不來了。”

    “為……為什么……”

    “他們已經(jīng)出去了這么長時間,還沒有回來,只有一個可能,他們已經(jīng)被夜青玄的人發(fā)現(xiàn),抓住了?!鳖D了頓,他又道:“也許,他們都已經(jīng)不在這個世上了?!?br/>
    話音剛落,只聽“砰”的一聲巨響,藥房的門被人用力打開,屋子里的所有將士當(dāng)即齊齊圍到夜明瀾身邊,一臉惶然地看著一批黑衣人逸入屋內(nèi),瞬間,便將四處的門窗全都困住。

    離洛緩步走上前來,目光定定地看著夜明瀾,難得此時他能如此坦然鎮(zhèn)定,正持著杯盞,微微呷了一小口。

    “瀾王殿下,你離開莫涼城這么長時間,也是該回去了?!彪x洛說著,將屋子里大致掃了一眼,而后輕輕揮手,“來人,請瀾王殿下回城?!?br/>
    “住手!”

    里屋傳來一聲厲喝,隨后兩名將士拉著被麻繩捆著的姚大夫一家三口走了出來,三人都已經(jīng)被堵住了嘴,發(fā)不出聲音來,眼底卻滿是恐懼,渾身顫抖不停。

    三人被帶到夜明瀾身邊,而后那兩名將士問道:“王爺,我們有人質(zhì)在手,盡快離開吧?!?br/>
    夜明瀾側(cè)身瞥了那人一眼,眼神冷厲,而后又看了看被捆住的三人,擰了擰眉,沒有應(yīng)聲,而是向離洛看去。

    果見離洛稍稍皺眉,下意識地回身向門外看去,隨后一道墨色身影徐徐走進門來。

    “二哥?!币姑鳛戭^也不抬一下,淡笑著道:“深夜趕來,真是辛苦了。”說著,他又取了只杯盞,到了杯茶,推到自己對面,對著夜青玄做了個“請”的動作。

    淡淡瞥了一眼茶盞,夜青玄沒有坐下,只是淺淺一笑,道:“不辛苦,倒是六弟,受了傷卻還在外風(fēng)吹雨打的,父皇若知道了,恐會心疼,二哥這是來接六弟回去的?!?br/>
    聞言,夜明瀾驟然冷笑一聲,“父皇?呵呵……父皇若當(dāng)真會心疼我,就不會任由事情發(fā)展到如今的局面。”

    說罷,他突然抬手一揚,桌子上的杯盞變朝著夜青玄飛去,夜青玄抬手,將杯盞穩(wěn)穩(wěn)接住,在手中把玩了片刻,“六弟,你還是沒能明白父皇的用心,你畢竟是父皇的兒子,虎毒不食子,他也是從未想過要你的命,即便是現(xiàn)在,只要你回去了,已然可以安然無恙?!?br/>
    “然后呢?”夜明瀾挑了挑眉,一臉嘲諷,“然后我就要像那些階下囚一樣,被你們永遠地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地方,這輩子都出不了那個牢籠的大門,永生永世都再也沒有出頭之日,是這樣嗎?”

    說到這里,他不由仰頭朗聲而笑,“二哥,我一直都以為你最知我、懂我,讓我過這樣的日子,我寧愿死得痛快。”

    夜青玄淡淡道:“你若執(zhí)意如此,二哥自然成全你,我只是想要告訴你,父皇留下的遺命,其中一條便是,只要你甘愿認錯,便既往不咎,留你一命?!?br/>
    “是嗎?”夜明瀾神色有片刻的出神,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我那么對他,他還會想著我,為我說好話么?”

    “你是他的兒子。”

    “那你呢?”夜明瀾突然抬起頭來,定定地看著夜青玄,深吸一口氣,“你是嗎?”

    夜青玄回望他,四目相對,各不退讓,半晌,夜青玄眼角浮上一抹森冷笑意,他看向被困住的三人,低垂的右掌掌心真氣凝集,而后輕輕一揮,那三人頓然昏了過去。

    而后他道:“我不是。”

    夜明瀾眼底閃過一絲愕然,縱然他已經(jīng)查到了一些苗頭,此時聽他親口承認,還是忍不住有些吃驚。

    夜青玄緊接著道:“我非夜朝王爺,他們的生死與我無關(guān),所以,你若用他們的命來要挾我,怕是沒用?!?br/>
    夜明瀾深吸一口氣,“我也沒打算用他們的命來要挾你,這些都不過是他們自作主張罷了?!?br/>
    話音落,他突然抬手,拔出其中一名將士的佩刀,毫不猶豫地從三人身邊的兩名將士頸間劃過,那兩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怎么回事,就已經(jīng)一命嗚呼。

    莫說是隨他而來的將士,就連夜青玄身后的黑衣人也都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動手殺了這幾人。

    “這江山終究是夜氏的,這百姓也終究是夜氏皇朝的,我夜明瀾一天是夜朝的王爺,你們就一天別想用無辜百姓的命來換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