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深一面操縱方向盤,一面問道:“你急著見我是什么事情?”
做戲日夜顛倒的林嵐覺得太陽穴困到跳痛:“還能是為了什么?是季寶貝的事?!?br/>
季云深專注于車前的路況,平靜地說道:“你現在想要要回他了?當初又何必把他送回季家?”
“我……”林嵐咬唇,“云深,你知道我那時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不然,我又怎么舍得把自己的孩子一百萬就給賣了?之前的我,沒有那個能力給季寶貝優(yōu)渥的成長環(huán)境??墒乾F在的我,不一樣了啊,季家能給他的,我也一樣能給他。齪”
季云深偏頭:“可你覺得就算我同意了把季寶貝還給你,我爸媽會同意嗎?好,就算我們都同意了,那么你覺得我哥呢?你傷他傷得那么深,他會同意?四年來,他雖然把季寶貝過繼給我來撫養(yǎng),他也不關心那孩子的死活,但是你知道如果他越回避這個孩子,就證明他越在乎他。想從他身邊把季寶貝帶走,我勸你趁早還是死了那份心吧!”
林嵐沉默不語,季云深說的這些道理,她又何嘗不明白?
“或許,當然我也只是說或許,你親自去找他,或許還有一線希望?!奔驹粕铑D了一頓,續(xù)道。
林嵐目光飄向車窗外一閃而過的一棵棵柏樹。
找季云驍嗎?
又該要以什么身份呢?她現在怎么還有臉再面對他。
視野里驀地跳入一家粥鋪的招牌,林嵐對季云深說道:“云深,就在這里停吧!”
林嵐眼見著車子沒有任何要停下來的跡象,順著這條路,越駛越遠。
“云深,我剛說話你沒聽到嗎?”
林嵐扭過頭,發(fā)現季云深臉上的神情很不對,而與此同時,車速越來越快。她慌張地笑:“不是吧?你這寶貝座駕停不下來了?云深,這玩笑可開不得!”
季云深表情凝重,雙手緊緊地握著方向盤,卻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等下,我把車開到沒什么車的地方,你打開車門就往下跳,知道嗎?”
“跳車?”林嵐驚呼,“那你呢?”
季云深方向盤一轉,車子駛進一條人跡罕至的小路來。
“就現在,跳!”
“云深……”林嵐驚魂未定,要她自己一個人跳下去,那難道要讓季云深一個人去死嗎?
“快跳啊!不然我們兩個都得死!”
季云深一只手操縱著方向盤,另一手探過來拉開林嵐這邊的車門,一把就將林嵐推下了車——
臨近中午的時候,設計開發(fā)部的成員們都接二連三地去吃午飯了。
思爾卻一個人坐在桌前發(fā)呆,季云深說好要給她每隔上一個小時打上一個電話的,可是現在都快兩個小時了,他都沒有打來。而且每天的這個時間,季云深都已經叫蘇溪酒店那邊安排好了給自己中午的午餐。可都時間了,也還沒給她送來,難道是季云深太忙,忘了這回事了?
思爾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尤總監(jiān),沒什么胃口的話,要不要先喝杯溫牛奶。你現在可不是兩個人了,要注意身體……”
新來的員工肖紅給思爾遞了一杯溫牛奶過來,思爾正咬著手指惴惴不安,她“嗯”了一聲,沒意識地起身,打翻了肖紅手里的杯子。
杯子落在地板上,摔得支離玻碎。
“哎呀,尤總監(jiān),你沒怎么樣吧?”肖紅一面檢查思爾身上可有什么傷到的地方,一面替她擦好身上的奶漬。
思爾佇著,看著地上的碎片,雙目空洞。
這、不會是什么不好的征兆吧?
思爾慌慌張張地拿過自己手機,便撥了電話給季云深。撥了幾次過去,都是無人接聽,打到她快要放棄的時候,終于被接了起來。
她在心里感嘆,謝天謝地季云深終于接了電話,他沒事。
捂住胸口,她試圖平復一顆跳得極快的心臟。
“云深,你在哪里?”
“爾爾,是我?!彪娫捘穷^的女聲有些
哽咽。
“林、林嵐姐?”思爾辨別出那聲音的主人來,早上季云深打電話的時候,她有在一旁聽到一點什么,她大約知道季云深要見的人是林嵐。“云深呢?他在哪兒?”
思爾不想去追問他們在一起是在做什么,她只是迫切地想知道季云深在哪里,他是不是安全的。
“爾爾,對不起,云深他在手術室里……”
怎么會?
早上他不還好好的?
思爾直覺眼前一白,若不是扶住桌子,她整個人幾乎都要栽倒下去。什么也顧上去拿,也不顧上自己還是個孕婦,思爾便跑了出去。
手術室外,林嵐焦躁不安地等候著。
她憔悴得如同被抽走了靈魂一般,裸
露在外面的皮膚上,皆是擦傷。就連這張在保險公司報價了五千萬的臉,亦是添了幾處血跡。
手里還捧著季云深的手機,那手機上殘留的都是季云深的血跡。
剛的那一幕,幾乎永生難忘地烙在她腦海里,一遍一遍重放。
她記得自己被季云深推下車后,滾了也不知道多少圈才撞到路邊的石階。站起來的時候,只聽耳邊一聲極重的撞擊聲,兩百米外,季云深的車已狠狠撞在了墻上,停下來的時候,車輪還不住地向前滾動。
她記得自己拖著一身是傷的身體,跑向那輛已經被撞得變形的蘭博基尼。
那車前玻璃碎了一片,季云深的頭上手上都是血混著玻璃碎片。
她用盡全身力氣拉開已經被裝得變形的車門,把已經昏迷不醒的季云深拖了出來。而在她才背起季云深走出十幾米的時候,那輛車便爆炸了……
一切都好似做了一場噩夢,真實的事情就發(fā)生在眼前,其驚險的程度遠超過她所演過的任何一部戲。
里面的季云深生死未卜,她所有的堅強都被一一擊垮。
她用雙手捧住自己的臉,流了一臉咸澀的液體出來,眼淚侵上她臉上的傷口,痛感清晰而強烈。
男子的腳步聲配合拐杖敲擊大理石地板的聲音出現,來人站定在她面前。
林嵐睜眼,眼里跳入一只不銹鋼質地的折疊拐杖。
由下及上看去,是季云驍一張淡漠而平靜的臉龐。薄唇掀起:“他呢?”
“在手術室里。”
后一步趕來的沈妮一聽便跑過來,照著林嵐的臉便狠狠扇了一巴掌:“又是你!林嵐,你這個掃把星!我們季家是和你有過什么仇、什么怨嗎?你都已經毀了我一個兒子了,還想要害死掉我的另一個兒子嗎?”
林嵐閉上眼,默默承著沈妮的侮辱。
這都是她該受的。
若是四年前的季云驍,定是會護在林嵐身前的,可如今他的心已死,這個叫林嵐的女人是死是活都與他無關。他只是淡漠地看著她,一雙眸子波瀾不驚,好似在看一個陌生人。
見一向人前大方端莊的沈妮情緒失控,抬起手來還要再給林嵐一巴掌,季耀凱抱住沈妮的腰將她拉到一旁:“好了,你先不要鬧了……”
沈妮大有拼死也要掙脫季耀凱的意思,她指著林嵐歇斯底里地嘶吼道:“耀凱,你叫她走!我不要看到她!她要錢是不是?上次給了她一百萬,這次給她一個億!”
林嵐的經紀豐胥也匆匆趕到,一見自己的藝人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副任憑別人處置生死的樣子,怒其不爭;“林嵐,她打你,你就讓她打?。俊彼麚踉诹謲骨懊?,“也請你們搞清楚!出了車禍,也不是我們林嵐造成的,你們誰都沒有資格把這件事怪到她頭上。她自己也受傷了,好不好?”說著豐胥便要拉林嵐走,“走,我?guī)阆热ド纤??!?br/>
林嵐搖搖頭,她不走。
如果不是她今天要約季云深出來,或許季云深現在就不會躺在手術臺上。溺婚如飴,壞心總裁請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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