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記帶手機了?!蹦白由姓f道。
顧念念收回目光,剛才被弄得一團亂的思緒似乎也理清了。
陌子尚那完手機就下樓了。
“這不是顧小姐的男朋友嗎?”
電梯中,陌子尚埋著頭看手機,不知道顧念念喜歡哪種口味的杯面。
聽到聲音,陌子尚有些迷茫的抬起眼皮,入眼的是一個長的溫婉可人的女孩。
“我……”陌子尚本想解釋自己不是顧念念男友,電梯門卻打開了。
“溫小姐。”入門的女人打了聲招呼。
兩個女人攀談起來,陌子尚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似乎是默認了兩人的關(guān)系。
百貨超市陌子尚站在貨架前犯愁。
顧念念嘴挑,他望著貨架上花里胡哨的杯面,有些疑惑。
“請問需要什么幫助嗎?”服務生走過來,禮貌的問道。
陌子尚的白襯衫穿得有些老舊了,仔細看可以看見袖口上有毛球,褲管的顏色也洗的有些泛白,怎么看都是一窮小伙,只是他那一身矜貴卻讓人顛覆之前的猜測。
服務生難以想象這個一身矜貴,長得漂亮的男人很窮。
“沒什么……”
陌子尚不知道怎么描述問題,他倒不如把每一種口味都買下來。
顧念念在房間等的有些不耐煩,她一把拉開身上的蠶絲被,心煩意亂的。
拖鞋踩出“巴拉巴拉”的聲音,甚至彰顯了主人有多不耐煩。
“砰!”廚房的門被摔上,顧念念看著整潔的廚房,煩躁的皺眉。
廚房東西置辦的很齊,顧念念卻不大會用。
陌子尚剛一擰開們,站在玄關(guān)就聽到廚房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
把一大袋杯面急匆匆的扔在飯桌上,陌子尚進了廚房。
顧念念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正在洗什么東西,彎腰的時候,隱隱看得見被寬大衣服包裹的曲線。
陌子尚微愣了一下,道:“我來吧,你想吃什么?!?br/>
顧念念也不勉強自己,扔下手中的東西,道:“杯面?!?br/>
“好的,你去看看你要吃什么味的?!?br/>
陌子尚熟練的穿上了圍裙,顧念念噘著嘴進了飯廳。
很大一袋杯面,裝的整整齊齊的。
顧念念很難想象,陌子尚到底是經(jīng)歷了什么才讓他這么溫柔。
顧念念隨意的找了一碗杯面,難得沒有刁難陌子尚。
陌子尚接過杯面,熟練的做飯。
顧念念站在廚房門口有些不解,她的日子過得一直挺粗糙的,不懂陌子尚泡面還要這么多工序。
不時陌子尚便端了一碗面出來,色香味俱全,香味挺濃的。
顧念念把棒棒糖拿在手里,看了一眼上面覆蓋著一個雞蛋的杯面。
顧念念對美食沒什么要求,只要能吃就行了,她坐在位子上“哧溜哧溜”的吃面,坐姿算不上好看,帶著一股子匪氣。
陌子尚沒說話,想起那會兒電梯的女人說的話有些不知如何開口。
顧念念吃相不好看,吃的也快,倒是沒什么架子。
“收拾一下我上樓了。”顧念念把碗一丟就離開了。
陌子尚頓了下才開始收拾。
他和顧念念到底算是什么關(guān)系呢。
-
是夜。
星空璀璨,顧念念趴在床上。
恒溫器開的挺足的,氣氛很好,顧念念卻沒一點睡意。
顧念念強行閉眼,十分鐘之后還是睜開了眼睛。
沒睡著,她的眼中有血絲,許是許久沒睡好了。
顧念念索性爬起來,蹲在放在床柜邊的小箱子邊,從里面掏出一個小藥瓶,一晃,沒聲音。
顧念念心煩,把藥瓶扔在了地上,才重新躺回去。
顧念念眼睛生的好看,但是是那種一眼就能蠱惑人心的好看。
小冬瓜頓了頓,說一點點,那人應該不會發(fā)現(xiàn)吧?
“念念。”小冬瓜試探性的開口。
顧念念抬起被子壓住自己的頭,沒理它。
小冬瓜又道:“其實女神人挺好的,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對你而已?!?br/>
顧念念沒說話。
不想理會小冬瓜。
事多。
“而且啊,女神她這么說你不就是想你繼承家業(yè)嗎?雖說你不稀罕,但你想想外面多少人覷覦顧家那家業(yè)???”
“你煩不煩?”顧念念道,實在是難以忍受小冬瓜的我話多。
小冬瓜癟嘴,道:“我這是為了你好啊,你想想,你對女神的態(tài)度好一點,那不是一舉兩得?一邊刷了存在感,一邊……”
顧念念聽不下去,打斷道:“你能不能閉嘴!事多?!?br/>
小冬瓜哪兒還敢說話,默默地閉嘴了。
顧念念還是沒睡意,在床上翻來覆去的。
-
翌日。
依舊是個艷陽高照的天兒。
顧念念的眼底有一片青色,脾氣不太好,一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沒幾小時就又醒了。
陌子尚還在廚房搗騰。
“你醒啦?早餐是粥可以嗎?”陌子尚小心翼翼的問道。
顧念念隨意的擺擺手,趴在了沙發(fā)上,看手機。
手機還有很多新消息,顧念念已經(jīng)很多天沒處理了。
滑下來看看,大多顧念念都沒理。
南宮在昨晚發(fā)消息了。
“這兩天藥是不是沒有了?!?br/>
顧念念一頓,這些細致的事情南宮永遠記得比自己清楚多了。
顧念念慢吞吞的,在鍵盤上敲了個字過去。
“你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你?!蹦蠈m和顧念念之間的默契是不用說的,他知道顧念念肯定換了住處。
“嗯。”顧念念繼續(xù)敲鍵盤,動作漫不經(jīng)心的,透露出幾分煩躁。
顧念念回了消息就把手機扔在沙發(fā)上開始吃飯了。
“叮咚?!?br/>
門鈴被人按響。
顧念念沒動,繼續(xù)慢吞吞的喝粥,陌子尚去開門了。
門口站的人是南宮。
“你怎么在這里?”南宮看著陌子尚,如臨大敵。
這是這么多年來,第一個對自己和顧念念的關(guān)系有威脅的人。
陌子尚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就看著南宮已經(jīng)闖入了。
“為什么你會出現(xiàn)在念念的家里!”南宮一邊說著一邊找顧念念。
南宮找了顧念念很多天,見到陌子尚開門的那瞬間理智快要被磨滅。
“干什么?!鳖櫮钅畹穆曇魪娘垙d傳來。
南宮走過去,入眼的是女人正在喝粥。
“念念你沒事吧?為什么這個人會出現(xiàn)在你家?”南宮問道,有些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我缺助理他缺錢。”顧念念簡言意駭,她向來就不太喜歡多說。
南宮這才松了口氣,坐在顧念念身側(cè),看著顧念念喝稀粥有些惱:“你怎么就吃這個?他作為生活助理難道不會做點其他的?”
“對…對不起,我還沒買其他的食材,所以……”陌子尚站在飯廳門口,聽到南宮的話有些顫抖著說道。
陌子尚有些莫名的害怕南宮,或許是因為他身上的氣勢過于逼人。
顧念念倒是不在意這些,反正吃這些也不會死人。
“念念我給你重新找一個助理吧。”南宮不僅僅是擔心陌子尚照顧不好顧念念更是害怕二人共處一室。
顧念念繼續(xù)喝粥沒說話。
“南宮先生?!蹦白由写蟮植碌玫侥蠈m的名字,說道:“我是顧小姐找來的,你還沒權(quán)利直接讓我走?!?br/>
顧念念聽罷,沒做出什么反應。
南宮看了一眼陌子尚,很瘦,但是很高,衣服的邊角都已經(jīng)磨的不成樣了。
“別吵。”顧念念道,她有些心煩意亂,嘴里的飯菜也沒了味道。
南宮嘆了口氣,掏出了一小瓶藥:“注意著吃,別吃太快了?!?br/>
顧念念不用看都知道那是什么,道:“我知道了?!?br/>
收下了藥,顧念念才繼續(xù)吃飯。
“茶?!蹦白由袑δ蠈m的態(tài)度不大好,但也不妨礙他招待。
南宮看著面前茶杯中飄忽著的茶葉。
從陌子尚的舉動來看,他就已經(jīng)成了客人。
南宮捏緊了手,在關(guān)于顧念念的方面,南宮變得小肚雞腸,喜歡摳細節(jié)極了。
“怎么,一個保姆也把我當客人了?”南宮譏諷出聲。
顧念念吃粥的動作有一頓。
陌子尚不知道應該怎么應付,他把疑惑的目光放在顧念念身上。
顧念念沒注意,繼續(xù)吃粥。
陌子尚覺得自己有些窘迫,按照各種渠道來的消息,南宮和顧念念之間的關(guān)系應該是很不錯的,但是陌子尚現(xiàn)在卻搞不懂顧念念的意思了。
“先生,我只知道做我自己的事情?!蹦白由姓f完就桃之夭夭。
顧念念呼了口氣,明知道南宮要和自己告狀,卻還是說道:“他是我找來的助理,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懶,也懶得換?!?br/>
“念念,你是唐唐顧家千金,陌子尚他高攀不起?!?br/>
“他只是一個保姆。”顧念念說道,本來就清湯寡水的稀粥便更加無味了,她看了一眼面前還剩一半的粥,道:“做完了你的事情你就走吧。”
南宮這還是第一次被顧念念下逐客令。
“念念,你什么時候變得,我也不認識了?!蹦蠈m是陳述句,并沒有疑惑的成分。
顧念念眼皮抬都沒抬,道:“你什么時候了解我是什么人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怎樣的?!?br/>
顧念念說的是實話,她雖走出了精神疾病的陰影,但情緒這方面多少有些影響。
南宮一頓,看著顧念念有些頹喪的模樣,嘆了口氣:“最近我那邊事情有點多,等我處理完了我?guī)愠鋈ド⑸⑿摹!?br/>
“……嗯。”顧念念沒放心上。
南宮很快就走了。
顧念念自己沒察覺,南宮卻已經(jīng)敏銳的發(fā)現(xiàn),兩人之間已經(jīng)有什么慢慢變了味道。
就像是放久了的飯菜,再香也會變質(zh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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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念找的是自己圈內(nèi)的朋友制作自己那條禮服。
這條禮服雖不是顧念念最出眾的,但絕對是最讓別人最驚艷的。
顧念念有一條最滿意的作品,是送給朋友的婚紗,她第一次做婚紗設(shè)計,耗時一個月,那幾乎是她一夜成名之作。
顧念念舒了口氣,打開桌上的禮盒,盒子里面躺了一條上好的禮服。
顧念念摸了摸,似乎是覺得厭惡,沒像其他作品一樣拿出來端詳有什么不妥之處,而是直接蓋上了蓋子驅(qū)車去了顧宅。
顧母早早地等候在了顧宅。
“小姐。”不出意外的,站在門口的人是福音。
顧念念一腳猛踩剎車,車輪揚起灰塵也不在意,走進了顧宅。
福音手里抱著剛才顧念念交遞給自己的禮盒。
“你還舍得回來?!奔幢闶怯星笥谌?,顧母還是那副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模樣。
顧念念沒坐在沙發(fā)上聽顧母嗶嗶,而是瞥了一眼福音,福音才后知后覺的把懷里的禮盒放在了桌上。
“錢記得打給我。”顧念念說道。
“等等?!鳖櫮附凶×舜蛩汶x去的顧念念。
“怎么?顧夫人還有事?”
顧母沒看顧念念,把目光落在桌上的暗色禮盒上,喝了口茶說道:“明天你和我一起去?!?br/>
顧念念腳步一頓:“顧夫人是覺得我做的禮服不夠長臉,要把我拖去?”
“我只是讓你去相親。”顧母忍了忍脾氣說道。
顧念念最討厭的就是豪門相親,點名了說就是賣女兒,穩(wěn)賺不賠的生意。
顧母只是讓顧念念覺得一陣子惡寒。
“你惡心得讓我想吐。”顧念念說完,看都沒看顧母就離開了。
顧宅對于別人可能是夢想豪宅,對于顧念念,只是童年噩夢,就連踏足這片土地都是一陣心煩。
顧念念驅(qū)車離開。
顧宅在后視鏡中逐漸變小,直到消失,顧念念才放緩了車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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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
顧念念剛擰開門,入耳的就是陌子尚的聲音,原本以為他只是在講電話,并未放在心上。
顧念念把包扔在沙發(fā)上。
陌子尚站在二樓樓梯口看著顧念念,道:“你沒事吧?”
顧念念這才反應過來,陌子尚是在跟自己說話。
顧念念疲憊的抬起眼皮,眼底一片猩紅,不慢了血絲,看上去讓人心疼得很。
“你回了顧宅,顧夫人應該沒刁難你吧?”陌子尚輕聲問道。
顧念念覺得好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自己的心門“砰砰砰”的敲打。
“死不了。”顧念念心煩,眼睛酸澀的感覺想把眼珠子摳出來,閉上眼睛才緩和一些。
像是覺得有些耳鳴,顧念念只覺得腦袋一陣“嗡嗡嗡”的聲音。
心煩。
顧念念努力的讓自己屏蔽外界,嘗試睡覺。
陌子尚依舊站在樓梯口。
他一直記著顧念念那雙疲憊的眼睛,她像是很久沒睡好了。
陌子尚呼了口氣,輕手輕腳的走到顧念念身側(cè)。
顧念念漲得很好看,閉上眼睛假寐時,平時那股匪氣被掩蓋,倒多了幾分溫柔的感覺。
陌子尚伸出手,輕輕的給顧念念按太陽穴。
陌子尚不說身懷絕技,但是生活中很多事情都會,他從小自己養(yǎng)活自己,只能去各種兼職。
顧念念感覺到視線被陰影覆蓋,似乎是有人遮住了她的眼,隨著被按著太陽穴。
鼻息間是一股輕輕的洗衣粉味道,很好聞。
莫名的腦中那些喧囂就消失不見了。
陌子尚耐心,他動作輕柔的幫顧念念揉按,一直到對方傳來均勻的呼吸,才輕輕松了手。
不知從何處知道的,顧念念有精神疾病,能夠好好睡一覺都是一種奢侈。
陌子尚躡手躡腳的去二樓拿了一床羊毯過來。
顧念念睡顏好看,妖艷的臉難道出現(xiàn)溫柔的神色。
‘男神好感度+15,目前好感度40.’
陌子尚舒了口氣,輕手輕腳的收拾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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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念再睜眼,已經(jīng)是夜幕降臨了。
難得睡了個好覺。
顧念念扭了扭脖子,長期保持一個動作有些酸澀。
身上蓋的是自己沒見過的羊毯。
還有一股熟悉的洗衣粉味道,顧念念斷斷續(xù)續(xù)的想起,自己睡著是因為陌子尚。
顧念念掀起身上的羊毯,在隔壁書房找到了陌子尚。
陌子尚正在打掃。
“你醒啦?我看你睡的挺好的就沒打擾你,桌上還有飯菜,第一次做不知道怎么樣?!?br/>
陌子尚抬頭看著顧念念,說道。。
顧念念突然覺得,所謂歲月靜好就是這個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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