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丁郎手中那可憐兮兮的護士,薛一彤終是沒有離開,反而走了回來。
護士能有什么錯呢!為人民犧牲的好職業(yè),就算病毒來襲,她們累垮了,崩潰著,抱著思念家人的心情,哭一場又再起來干活。
薛一彤真不能眼睜睜看著這樣無辜的人,為了她慘死?!岸±桑惴帕怂?!我跟你走,行了吧?”
“好??!”丁郎先是一笑,隨后眼神卻變得十分殘忍,把那吱吱發(fā)抖的小護士抓到了面前,用力地一吸。
小護士上一秒還在各種掙扎,求他放過自己,下一秒便成了好像雪柜里的那具干尸那樣,雙眼激凸,皮膚像樹皮那樣失去水分,干如木材,全身萎縮。
吸了小護士后的丁郎則容光煥發(fā),額前的兩撇白發(fā)都變成黑色了,整個人年輕了好幾歲。
他隨手把手里的干尸一扔,任由她撞到一旁的不銹鋼床去。
不但不銹鋼床凹進去了,干尸也活活被撞斷了一條胳膊。
“你怎么可以這樣!我都說跟你走了!你怎么可以濫殺無辜呢?!“短短幾秒鐘,薛一彤可以說是見到了這世界上最可怕的畫面。
她當靈異師那么久,除過那么多邪,都沒見過如此殘暴血腥的!
眼前的東西,根本沒有人性!
薛一彤急忙上前去,抱起那護士的尸體。她的身體好涼,已經沒有心跳,沒有氣息,斷掉的胳膊還有滴滴鮮血流出,弄臟了她的衣服,血腥味在這冰冷的房間里更加刺鼻!
在這一刻,她想起那個同樣冰冷,心卻非常溫暖的人——墨宸。
墨宸,你究竟在哪里?
丁郎站在那里笑道:“伶兒,你不用為這種沒用的凡人感到難過的。他們本來就該死,是她自己活該。不過幾句甜言蜜語,手一勾,就被我的美色吸引,跟我過來,成為我身體的補品。”
薛一彤聽到這里,猛然一怔。
原來,那些尸體之所以變成這樣,都是因為成了他的‘補品’啊?!
丁郎接著道:“不過呢,能夠成為我的補品,也是她的榮幸。都怪冥王和他那萬惡的師尊帝君啊,當初把我打得那么傷。我可是花了好久,才能夠恢復這模樣,才能夠來見你的?!?br/>
他邊說邊走到洗手處的一個鏡子前,仔細檢查自己的這張臉,喃喃自語道:“本來的我,更好看。不過沒事,只要再多補補,肯定能夠回到以前的模樣的。到時候,你就能更喜歡我了!對吧?”
“不對!”薛一彤放下小護士,站起身來,攥緊拳頭,堅決的道。
她現在氣得渾身顫抖,如果現在手里有刀,肯定就往這家伙的頭上砍了!
“像你這樣沒有人性的東西,伶兒她根本就不會喜歡你!她喜歡的,是成魔之前的丁郎!那個寧愿自己餓死,也會給她分一塊燒餅的丁郎!”
丁郎冷“哼”了一聲,“那種窩囊廢有什么好的,一根手指就能被人捏死了。也是因為那個時候的無能,三千年前我才無法護著你,讓你被所有人唾棄,最后逼不得已,刺腹自盡,從城樓上一躍而下!”
他說著說著,突然以極快的速度,出現在薛一彤的面前,撩起她貼在臉旁的秀發(fā)。
“不過,現在的我不會了。我花了三千多年,鞏固了我們魔族的實力。你沒隨我去過魔界,那里是我一手創(chuàng)立的地方,你會喜歡那里的。
我會將它發(fā)展得比冥界更好的地方,一步一步取代冥界。到時候,我為王,你就是我唯一的王后,陪我一起俯視眾生,可好?”
薛一彤推開他撥弄她發(fā)絲的手,感覺這胃都要倒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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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字一句清晰地拒絕道:“不好?!?br/>
丁郎的臉色已經黯了下來。
她卻毫不畏懼,膽敢在這已經猛燒的柴里添把油。“你知道為什么當年在城樓上,伶兒寧愿自盡,也不隨你離開嗎?”
如果她沒記錯,在心境里面的畫面是這樣的,伶兒把刻著“屠妖”二字的刀刺入自己的腹部,然后從城樓一躍而下,在魔君的懷里羽化。
這一幕,很容易讓人以為,伶兒最愛的還是魔君,最后成功死在自己最愛的人懷里。
但,因為有通靈術,薛一彤能夠感受另一種心情。
那是伶兒見到墨宸趕來城樓的心情。她的眼里就只有那個墨色瀾衫的男人,而不是城樓底下那一群覬覦著她的妖魔鬼怪。
“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喜歡過你!她自殺不過是為了成全冥王,想給她最愛的夫君最后一份禮物。她從來都沒有愛過你!你只顧著爭權奪利,成為魔君歸來復仇的這些時間里,她其實已經愛上冥王了!”
“你說謊!”丁郎的叫喊聲震碎了停尸間這里所有的玻璃容器,雪柜里的東西也跟著叫囂起來。
薛一彤捂著耳朵,深怕她的耳膜也會被這聲音給活活震碎。
“丁郎,好久不見?!辈贿^,也是多虧他這一聲嘶吼,把自己制造的結界也震碎了,這才讓墨宸可以找到自己的夫人。
當看見他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自己面前時,薛一彤一顆上下亂竄的心才成功找到靠岸。
“君上!”她滿身浴血的撲入墨宸的懷里,墨宸起初還以為她受傷了呢,趕緊仔細檢查起她來。
“這血不是我的,是她的。”薛一彤指了指不銹鋼床旁,斷了一條胳膊的小護士干尸體,更咽道。
奇怪,本來是不想哭的,但見到他之后,她的鼻子一酸,眼框就莫名其妙濕了。
墨宸明白她的心思,連忙出手一揮,讓地上小護士的尸體瞬間恢復完整,手臂也貼合了上去。
薛一彤望著他一套如行云流水的動作,哭得更加難過了。
他無奈地給她擦掉那些像珍珠珍貴的眼淚,“我都已經來了,你還哭什么???這結界太強,我花了點時間……”
話都還沒說完,那個哭泣的小人兒便又撲到他懷里了,還用腦袋蹭了蹭他,“嗚嗚……我哭就是因為你太遲來了!你都不懂,我剛剛……我剛剛都要怕死了……”
丁郎無法接受如此的畫面,抱頭怒吼:“你……一定是你給伶兒灌了什么藥!所以伶兒才會忘了我,忘了我們倆的感情!”
“她是彤兒,不是伶兒!”墨宸朝丁郎站著的方向送了一掌,那強大的黑色能量波與丁郎出手的紅色能量波正面沖擊。
無奈,丁郎身體才剛恢復,自然不如他,無法接住他這一掌,整個身子往雪柜上撞去,都把雪柜撞變形了。
雪柜里面的東西一窩蜂的涌了出來。
薛一彤仔細算了算,竟然有整整二十只?。《疾恢浪麄兪窃趺窗炎约喝既M這柜子里的。
丁郎重新爬了起來,抹掉嘴角的血,咬牙切齒道:“她就是伶兒!無論你怎么篡改她的記憶,你都無法磨滅她就是伶兒的事實!”
墨宸冷笑,“那你應該很清楚,她并沒有忘記?!?br/>
他取出自己的那把神劍,再把一把桃木劍遞給了薛一彤,對她說:“保護好自己?!?br/>
然后便飛身上去,在半空中和丁郎交戰(zhàn)起來。
丁郎猙獰地笑,那笑容特別的難看,也在空中化出自己的一把純黑鐵劍!
“趁人之危,你這冥王倒是做的很好??!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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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兒只是誤以為我死了,才會嫁給你,你可別想錯了!而且,我會入魔,可不是因為你嗎?!”
丁郎用力地把劍一揮,發(fā)出一記強大的能量波,讓墨宸因為一時準備不及,招接不住,而節(jié)節(jié)后退。
“??!你們走開!”而那些從雪柜里面出來的行尸似乎也看上薛一彤手中的尸體了,一個個流口水,露出渴望的眼神,仿佛想把這具尸體給分了。
他們的主人不允許他們動這女的,動尸體應該沒事吧?!
薛一彤忍無可忍,立即使用手里的血戒,召喚出陰司鬼差出來,和這些行尸大干一場!
總之,今天誰也別想糟蹋了她手里的小護士尸體!
鏘鏘——
底下被召喚出來的陰司鬼差和行尸大打了起來,墨宸和丁郎也在他們的頭頂上打得難分上下。
對于丁郎還在癡人說夢,說伶兒之所以會嫁給墨宸,只是因為以為他死了,墨宸就不屑地冷笑了起來。
“既然如此,那為何她七百年后,得知你回來了,不隨你離開,反而選擇在城樓自盡呢?你可別把一切都怨我,是你自己高估了你自己,才會自取滅亡的!”
“不是!是你害死我的!是你讓我去修煉,還說什么只有修煉成功,才可以得到伶兒,我才會去那個惡心的村莊,成了他們的盤中餐,尸骨還像個垃圾被他們棄之井底!你根本就不安好心,一心只想除掉我!”
說到這里,丁郎就好像想到了什么,大笑了起來?!肮叶?!冥王啊,我真替你覺得可悲啊,你既然那時候就那么喜歡伶兒,怎么就死活不承認呢?!”
墨宸的瞳孔一緊,因為分心,手臂被丁郎的劍給劃開了,鮮血如注。
丁郎接著笑說:“不過,我也要謝謝你,讓我的尸骨留在那村莊的井底,接受了那里的所有怨氣,才成就現在的我。這是你萬萬沒想到的吧?”
墨宸扶著被砍傷的手,冷冷地瞄了不銹鋼床上,其中一個被白布蓋起來的‘尸體’一眼,那應該就是丁郎的骸骨吧!
淡然道:“的確沒想到,你就是這一副陰骨。你處心積慮,出土搞事,就是為了得到彤兒?真幼稚?!?br/>
“你才幼稚!若不是你二十年前,連同你的師尊東岳帝君把我給打傷了,我會需要為了見伶兒,急著出來尋找獵物,讓身體痊愈?!
你不過仗著有你的那位大人給你療傷,你才能那么快好起來!如果不是,你不也需要像我一樣,要吞噬這些處子的陰魂!”
二十年前,就是薛一彤出生,薛家莊遇難,父母被行尸擄走,最后墨宸將她救回來的那一天吧?
薛一彤抱著小護士的手驀然收緊。
又是因為她,死了那么多無辜的人。
而且,聽丁郎的話,這個小護士還是個處子,沒有嘗試過被愛的滋味,家里還有一位老奶奶在等她回家。
然后……然后,她就沒法回家了。
頭頂上的丁郎還要不知悔改地大聲說著:“我和伶兒明明是兩心相悅的,是你一直從中作梗,挑撥離間,才會讓我們成為一對苦命鴛鴦!”
薛一彤在底下聽了苦笑不已。
說了好幾次,他們沒有成為過戀人,沒有成為鴛鴦,他就總是忘記。
看來,在這里失憶的人不是薛一彤??!
她把小護士的尸體交給小鬼差看著,自己站起身來,握著墨宸交給她防身的桃木劍,對著空中的丁郎道:“丁郎,我們決斗吧!”
丁郎:“……”
墨宸:“……”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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