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以前從來沒有這么懦弱的時候。認定了什么事,就絕對不會在改變心意。
可是自從認識季藺言之后,安瀾就變得不再像自己,做事猶猶豫豫。尤其是碰見和季藺言有關的事。
能在娛樂圈混下來,安瀾的心從某種程度上說,比一般人要狠??墒牵蠢碚f,如果是之前的安瀾,懷上別的男人的孩子,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打掉,根本不會像現(xiàn)在一樣猶豫不決。
安瀾煩躁不已,遲遲做不出決定。
就這么脫了三天,阿姨終于等不下去了。
那邊跟過來的消息是不能留??砂矠懼皇莿傞_始說的好聽,這幾天越來越有想要把孩子留下來的意思。阿姨絕對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fā)生。所以當時就給人打電話準備強制帶安瀾去醫(yī)院。
安瀾醒來之后,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幾個穿著護士服,體格健壯的外國女人強行帶到了醫(yī)院。
安瀾瞇了瞇眼,質(zhì)問阿姨:“這是什么意思?”
“安小姐,流產(chǎn)是您決定的。我只不過是幫您一把。是您親口說的,要聯(lián)系醫(yī)生流產(chǎn)。咱們拖了這么久,也該把這個事辦了。畢竟這么耗著人家醫(yī)生也不好?!?br/>
這么一段話,安瀾當即明白,這是季藺徽的意思。
這個阿姨的存在,說好聽了是照顧她,其實說白了就是監(jiān)視安瀾。這個道理安瀾還是明白的。
之前沒說什么也是因為安瀾本來就沒有再和季藺言糾纏下去的意思,季藺徽他愛怎么樣怎么樣。安瀾無所謂。
但是現(xiàn)在,這卻是觸動了她的底線。
這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這些人,就算是季藺言都沒有資格決定這個孩子的去留。季藺徽和眼前這個阿姨就更別想插手她的決定。
這個孩子,她不會打掉。
她要把寶寶剩下來。
就算是從今以后,季藺言和她在無任何關系,她也要把孩子剩下來。
這是她安瀾的孩子。
既然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安瀾又怎么可能受制于人。
安瀾當即明白,季藺徽的別墅不能待了。
只要繼續(xù)呆下去,她肚子里的孩子決定保不住。
而且,照季藺徽這樣的冷血程度,安瀾更不屑于和他有什么交集。
索性今天出來的時候因為要看醫(yī)生,證件什么的都拿著。
安瀾當即起了逃跑的心思。
就目前這個情況來看,也只有逃跑能解決問題。
做手術(shù)之前需要進行一項項的檢查,安瀾故意裝的配合的樣子檢查。期間阿姨看到她這個樣子,以為她想明白了,也就沒有看著她。
趁著她們都松懈下來的時候,安瀾抓著一直放在手邊的包,起身就跑。
事發(fā)突然,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等想起要追的時候,安瀾已經(jīng)跑下了樓梯。
阿姨和幾個護士連忙去追。
安瀾留了個心眼,下了樓并沒有直接往醫(yī)院外面跑。
以她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做不了劇烈運動。
醫(yī)院有六層,安瀾原本在四層。
跑到二層之后,安瀾一拐彎,拐到了二樓走廊,然后找到廁所,多了進去。
隨后追下來的人以為安瀾跑出了醫(yī)院,一窩蜂地追了出去。
見到那些人追出去的背影,安瀾又連忙跑出醫(yī)院。
醫(yī)院外面的路筆直一條,安瀾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剛出去就跑的沒影。等她們找不到安瀾人,一定會反應過來,再回醫(yī)院找安瀾。到時候被找到,可就一丁點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
出了醫(yī)院,安瀾連忙往反方向跑。
看見一個服裝店,故作鎮(zhèn)定地走進去,隨手拎了一件衣服,然后躲進了試衣間。
進去之后,安瀾連忙拿出包里的手機,給唐綿綿打電話。
現(xiàn)在,她唯一能求救的,也只有唐綿綿了。
電話剛一接通,安瀾連忙說道:“綿綿,救我?!?br/>
唐綿綿聽出了安瀾的聲音,急忙問道:“怎么了安姐姐?你你出什么事了?季藺言他……”
一聽唐綿綿提到季藺言,安瀾連忙打斷唐綿綿的話,:“有人追我,我現(xiàn)在躲起來了。我現(xiàn)在需要你的幫忙。還有,設計,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要救我,更不能告訴季藺言任何關于我的信息?!?br/>
唐綿綿聽到安瀾這么急切的語氣,心里有再多的疑問,也不得不憋住,首先問道:“好,我馬上,你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安瀾回想著剛剛醫(yī)院的名字,“好像是克利夫蘭診所,我在那附近的CHANEL的服裝店里面?!?br/>
得到安瀾的位置,唐綿綿連忙開車出來。
安瀾就一直在試衣間里面縮著。
服裝店里面的試衣間都是有門有鎖。安瀾待在里面,門一關一鎖,誰敲都不開。那些追她的人估計也猜不到她會藏在這里面。
等了大概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唐綿綿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安瀾連忙接起:“到哪兒了?”
唐綿綿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地安瀾都聽不太清楚,“我已經(jīng)到了,安姐姐你在哪?”
“我在試衣間?!?br/>
剛說完沒有幾秒,試衣間的門突然被敲了敲。
安瀾手機里傳來唐綿綿極低極低的聲音,“安姐姐,是這間嗎?”
安瀾開了鎖,門立馬被推開一個小縫,唐綿綿泥鰍一樣鉆了進來。
安瀾看著鉆進來的唐綿綿,沒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唐綿綿身上穿的沒問題,就是那個腦袋,帶了一頂碩大無比的帽子,遮住了她整個臉。帽子下面,整張臉更是用超大一塊絲巾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烏黑的兩個眼珠子,忽閃忽閃眨著。
安瀾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我的寶貝啊,我是讓你不要讓別人發(fā)現(xiàn),也沒說不要讓別人看見你的臉啊。寶貝,你怎么這么可愛?!?br/>
唐綿綿不好意思地清咳兩聲,撒嬌道:“哎呀,安姐姐,你不要笑我了。”
安瀾收住了笑,正色道:“我不是笑你,我只是覺得你太可愛了?!?br/>
說完,又忍不住笑開了。
唐綿綿不開心地撅起了嘴。
安瀾這才徹底收住了嘴角的笑意,問道:“你進來的時候沒見到什么可疑的人吧?”
唐綿綿忽閃著自己的大眼睛:“什么樣的人算是可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