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陸思霖故意拖長了聲音,陰陽怪氣的說道,“對呀,你是仙女嘛,什么時候低下頭來看看我們這些普通百姓?你當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了,你只會在意你自己?!?br/>
她圍著姜翠微轉(zhuǎn)了一圈兒,高跟鞋“嗒、嗒、嗒”的敲擊在地板上,聽的人覺得煩躁極了。偏偏她自己不覺得,或許還認為這樣的聲音非常優(yōu)美。
她不懷好意的看著姜翠微說道,“姜小姐,有句話我不得不說?!?br/>
“我不知道在你們電影圈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在我們這一行,但凡是新人,剛?cè)胄械臅r候,必須要拜山頭。任何行當都要講究個先來后到,講究個資歷,雖說你以前是大明星,但是現(xiàn)在你改行了,成了歌女,那你在這一行的資歷就比我淺?!?br/>
“淺就算了,偏偏是你自己還沒有點兒數(shù),經(jīng)常跟我這兒擺著臉,你以為你算個什么東西?”
她說話間還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然而說出來的話,卻恨不得化作耳光,狠狠的朝姜翠微臉上扇過去。
雖說陸思霖沒有明說,但是姜翠微什么人,她怎么會不知道陸思霖真正想說的是什么?無非是因為自從她來了百樂門之后,好多人獵奇,想要看一看她這個曾經(jīng)的電影明星是副什么樣子,特意跑來親近她,所以陸思霖那里少了很多的生意。
也怪姜翠微自己,她出身富裕,自小被嬌慣著長大,哪怕是后來演電影了,也有方庭深給她保駕護航,沒人敢給她使臉色,自然不知道這每一行的行規(guī),有些時候就忽略了。
如今姜家破敗,方庭深不再是她的后臺,曾經(jīng)忽略掉的東西就再一次經(jīng)由別人,用如此難堪的方式提醒著她。
姜翠微聽了陸思霖的一番話,慢慢的抿住了唇。她知道陸思霖這是要給她點兒顏色看看,如果她繼續(xù)跟陸思霖干著,那么今天晚上吃虧的一定是她。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是曾經(jīng)那個衣食無憂又受人保護的姜翠微了,今天晚上想要平安過去,除了她先低頭,別無辦法。
陸思霖也不慌,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仿佛是在等著看她最后的掙扎。
她的目光像是要把姜翠微身上給扒光一樣,明明是在室內(nèi),她卻有種難以言說的羞恥。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姜翠微腿都酸了,她總算是我做好了心理建設,低下頭,小聲跟陸思霖說道,“陸小姐,對……對不起……”
“你說什么?聲音太小,聽不見?!?br/>
姜翠微抬高了聲音,“陸小姐,對不起?!?br/>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第一句話打底,后面那句說出來好像沒有那么艱難了。
陸思霖唇邊含著一絲陰冷的笑容,“姜小姐,這話說得我可就不明白了。你是電影明星,按道理我們大家都要敬你三分,你這聲‘對不起’,又從何而來呢?”
姜翠微死死地咬住唇,過了良久,才艱難地說道,“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到了你的地盤,還那么囂張……是我的錯……”
“哈哈哈。”陸思霖暢快地笑了起來,她伸手拍了拍姜翠微還帶傷的臉蛋兒,“這就對了吧。識時務者為俊杰,姜小姐也沒有別人說的那么高潔?!?br/>
“也對,人吃五谷雜糧,有些事情,還是早點兒看清為好?!?br/>
她說完,仰起頭大笑而去,剩下姜翠微一個人,低著頭站在那里,讓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