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冉蹲下身來,崩潰地哭了。
江城的心里一頓,瞬間沒了一開始的怒氣,他看著周邊散落的病歷單,看到上面清清楚楚寫著——“精神科——確定精神異?!?。
“你……”
“滾!”梁小冉抬頭,聲音冷漠如冰。
江城的心中一沉,冷聲道:“梁小冉,你裝的越來越像了!”
話末,他轉(zhuǎn)身就走。
梁小冉的情緒徹底崩盤,好不容易拾起來的信念,也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更不明白,為什么江城要這么處處針對她,明明她什么也沒做,明明她只是想追求屬于自己的人生而已。
江城回去后,心情更是煩躁,他不知道為什么,腦子里滿滿都是梁小冉剛剛歇斯底里的樣子。
那個女人,真的就這么恨他嗎?
“江總?!绷质捛昧饲棉k公室的門。
“進(jìn)?!苯鞘諗科鹦闹械那榫w,冷聲道。
林蕭拿著一份邀請函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畢恭畢敬地將邀請函放到了他的桌子上:“江總,T大后天有個講座,是胡教授主辦的,這是他們寄來的邀請函?!?br/>
每年到了畢業(yè)季,T大都會舉辦一次講座,今年也不例外。
“胡教授……”江城看著這個名字,覺得很耳熟,好像梁小冉的導(dǎo)師就是胡教授。
“胡教授是個很有名的經(jīng)濟(jì)學(xué)教授,只可惜明年就退休了。”林蕭在邊上敘述道:“所以這次的講座,去的人也會不少?!?br/>
江城淡然道:“胡教授的學(xué)子遍布,他的確是個很優(yōu)秀的教授?!?br/>
誠然,胡教授教育出來的學(xué)子,都是國之棟梁,大多數(shù)都是精英,所以他的名望也很高的,估計(jì)后天去參加的人也不少。
“后天我的行程安排是什么?”
“上午開完會,基本沒什么事情了,這個講座可以去的?!绷质拝R報(bào)道。
江城點(diǎn)點(diǎn)頭:“你安排一下吧。”
林蕭立馬著手去辦。
*
梁小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醫(yī)院的,她突然覺得渾身好累,雙腿沒有絲毫的力氣,站在橋上,她看著下面平靜的水面,心中更是毫無波瀾,就和這橋下的死水一樣,安靜得仿佛沒有生機(jī)似的。
她看著看著,突然想,如果從這兒跳下去的話,也許一切煩惱都沒有了吧?
這么想著,她不由自主地朝著最高點(diǎn)爬了過去,就在她想縱身一躍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個清脆的童音——“媽咪!”
媽咪……
梁小冉整個人仿佛被電擊了似的,渾身緩過神來。
她慢慢地扭頭看了過去,只見一個小女孩抓著一個年輕媽媽的手,笑容燦爛。
小女孩扎著兩個羊角辮,看起來很可愛。
“媽咪,今天幼兒園里會來新老師嗎?”小女孩奶聲奶氣地問著年輕媽媽。
女人溫柔地說道:“當(dāng)然了,胡老師回家生寶寶了,會有新的老師來照顧你們的,你要乖乖的哦,千萬不要調(diào)皮。”
“胡老師生寶寶啦!是小弟弟還是小妹妹?”小女孩的眼里滿是好奇。
梁小冉就這么看著她們從自己面前經(jīng)過。
如果順利的話,她現(xiàn)在也應(yīng)該在送兩個孩子去幼兒園的路上。
“這位小姐,上面危險(xiǎn),你快下來!”突然,臺階下傳來一個老者的聲音。
梁小冉這才注意到自己現(xiàn)在的站位,只要再往前一步,她就會掉下去了,她趕忙從臺階上走下去。
老者松口氣,看著她嚴(yán)肅道:“年輕人,沒有什么事情是解決不了的,千萬不要想不開,只有活著才有希望,一旦人沒了,希望也就沒了?!?br/>
“謝謝您?!绷盒∪降男睦锍錆M暖意。
在她生命中最絕望的時候,幸好老天爺沒有放棄她,還給她安排了一群可愛的人。
老者笑容滿面:“小丫頭,你的面相就是個有福氣的人,好好活著,前途會一片光明的?!闭f完,他便走了。
梁小冉只以為老人家這是句安慰的話,并沒有深想就走了。
但殊不知,多年后再次遇到這位老者,已經(jīng)是另外一副光景,當(dāng)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梁小冉打了車,直接去了公司。
張瑩瑩看到她,高興不已,立馬沖過去,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熊抱:“小冉姐,我可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了?!绷盒∪捷p笑道。
“拉倒吧,想我你不早點(diǎn)回來!”張瑩瑩立馬冷哼一聲,一點(diǎn)也不相信她的敷衍。
梁小冉哭笑不得,“我看到你最近的業(yè)績了,做得不錯?!?br/>
“那是,畢竟是你的學(xué)妹?!睆埇摤摌泛呛堑卣f道,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補(bǔ)充一句:“對了,后天是胡教授的講座,他今年要退休了,我記得胡教授是您的導(dǎo)師,你要不要去看看?”
“胡教授要退休了?”梁小冉有些驚訝。
在她的印象里,總覺得胡教授好像還很年輕,還是那個喜歡上課的時候板著臉,下課的時候跟他們打成一片的可愛小老頭。
“是啊,時間真快呢,我畢業(yè)都快兩年了呢!”
張瑩瑩不由感慨道。
梁小冉嘆口氣:“胡教授這退休了,我都有些舍不得了,后天我再忙也得去?!?br/>
“好像顧總也去的,到時候帶上我,我也要去看看,雖然胡教授不是我的導(dǎo)師,但是算是我的半個師祖。”張瑩瑩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張瑩瑩學(xué)的是管理系,她的導(dǎo)師當(dāng)年在胡教授手里學(xué)過一年的經(jīng)濟(jì)學(xué)。
“一起吧。”梁小冉柔聲一笑。
很快,就到了T大講座的日子。
顧辭書提前給梁小冉準(zhǔn)備了禮服,一條米黃色的長裙,不張揚(yáng),但很合身。
梁小冉對胡教授是有感情的,當(dāng)初,梁家困難,她好幾次差點(diǎn)輟學(xué),是胡教授惜才,幫了她不少的忙。
這份恩情,她一直都記著呢,因此基本上每年她都會給胡教授送份禮物。
當(dāng)然今年也不例外。
“這里面裝的是什么?包裹得這么嚴(yán)實(shí)?!睆埇摤摽粗掷锪嘀亩Y物,還有點(diǎn)好奇。
“是教授喜歡的東西。”梁小冉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