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滔城休養(yǎng)了幾日之后,風歌寞與越方翎的傷勢皆已經(jīng)恢復了大半。
這一日,風歌寞正在與越方翎商量什么時候離開此地,忽然樓下傳來了一陣乒乒乓乓的打斗聲響,還夾雜著女子的嬌斥與男子的慘叫。
越方翎凝神細聽了片刻,道:“似乎是寒姑娘的聲音?”
“就是她,不要理會?!憋L歌寞沒好氣地道:“這姑娘雖然本事不濟,好歹也在江湖中走跳了幾年,區(qū)區(qū)幾個地痞無賴,盡可輕易收拾了。”
越方翎道:“只是有些奇怪罷了,寒姑娘應當明白現(xiàn)在不是多生事端的時候,怎得還與人起了爭執(zhí)?”
風歌寞笑道:“翎兒似乎對寒姑娘有些成見?”
“怎會?”越方翎強笑道:“風兄何出此言?”
風歌寞道:“只是有些感覺而已,罷了,此事不說也罷。反正我們已經(jīng)打算今日就離開了,就讓寒姑娘發(fā)泄一下也是無妨,她前些時候也是受足氣了?!?br/>
越方翎不滿地道:“你這是什么話?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與人起的沖突。嗯?下面沒動靜了,看來已經(jīng)塵埃落定了?!?br/>
過了片刻,寒笑嫣推門進來,風歌寞便問道:“寒姑娘,方才是怎樣一回事?你和人動手了?”
寒笑嫣聳了聳肩,道:“碰到了幾個無事生非的流氓,被我打了一頓,真是痛快,好久沒有這么痛快過了?!?br/>
風歌寞笑道:“怎么?他們眼睛沒長好,調戲我們的寒大小姐了?”
寒笑嫣翻了個白眼,道:“風公子,你這話是說他們沒有眼力勁兒,還是在說我長得不好看???”
“呵,端看你自己的理解了?!憋L歌寞輕笑一聲,道:“寒姑娘,我與翎兒皆已恢復得差不多了,一會你可收拾一下,我們這便啟程去見你的兄長吧?”
“嗯?好呀!”寒笑嫣面帶喜色,道:“也沒什么好收拾的,我這便去把房間給退了,然后馬上出發(fā)?!?br/>
三人付清了房錢,才出客棧,還沒走出幾步,迎面便撞見十幾個彪形大漢氣勢洶洶地走來。
風歌寞低聲道:“寒姑娘,怎么感覺他們是沖著你來的?不會是方才你打的那幾個人吧?”
寒笑嫣尷尬地指著幾個臉上淤青未褪的大漢,道:“還真是,他們倒是很有韌性,風公子你們先走吧,我去把他們打發(fā)了?!?br/>
“嗯,那我和翎兒在前面等你。”風歌寞點了點頭,拉著越方翎便走開了。
“哎?你們還真走?。俊焙︽棠康煽诖舻乜粗鴥扇吮秤?,捏了幾下秀拳,方才氣惱地走向這些大漢。
越方翎被風歌寞拉著往前走,忍不住回頭看了寒笑嫣幾眼,道:“風兄,我們就這么丟下了寒姑娘嗎?”
風歌寞笑道:“放心,小貓小狗幾只,隨便就能打發(fā)了,你看!前面河邊有個茶館,我們在那喝會茶等她便是了?!?br/>
兩人進了茶館,在角落里坐下,又要了一壺清茶。茶館中央的木臺上坐著一個說書老頭,正在唾沫橫飛地說著故事。
風歌寞聽了幾句,便覺無聊,只是看著河中船來船往,有不少打漁人吆喝叫賣新鮮魚蝦,若有人要買,便在岸邊??俊T椒紧岬故窃谝慌月牭媒蚪蛴形?,時不時地抿上一口清茶。
“風兄,你在看什么?”越方翎聽了一會,忽地發(fā)覺風歌寞正望著遠處愣愣出神,便問了一聲,隨即也循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只見一艘漁船靠在岸邊,一個老漁夫抱頭跪倒在地,又有幾個大漢將他圍在當中,連打帶踢。
“豈有此理!”越方翎拍案而起,怒然道:“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如此欺辱一個老人!”說罷,便要動身過去。然而她這一番言行,倒將茶館里的人嚇了一跳,那說書老頭也停了下來,眾人齊刷刷地看向她,反而讓越方翎一時大窘,只覺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茶博士急忙過來,勸道:“姑娘慎言,先坐下,先坐下?!?br/>
風歌寞笑道:“翎兒,莫要沖動還是先打聽一下情況,再作決斷吧?!?br/>
越方翎聞言,只好悶聲悶氣地坐了下來。風歌寞又看向茶博士,指著老漁夫那邊,問道:“小哥可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
茶博士嘆了口氣,道:“兩位客官,小人瞧你們也是外來人,這種閑事,還是少管為妙。”
風歌寞笑道:“哦?只是問問也不可以嗎?”
茶博士道:“小的也只是在這里討口飯吃,混個溫飽而已,客官莫要為難小的了?!?br/>
風歌寞摸出一小塊碎銀放在桌上,微笑道:“那現(xiàn)在還覺得為難嗎?”
茶博士慌忙拿過了銀子,用力咬了一口,這才小心翼翼地收好,笑道:“說起來,那老人家姓謝,小的也與他打過幾次交道,為人實誠,他賣的魚蝦,水都給你瀝得干干凈凈,可惜啊,誰叫他有個漂亮的孫女呢!”
風歌寞道:“嗯?那是被人惦記上了么?”
茶博士道:“誰說不是呢?昨日謝老頭進城賣魚,他孫女也在船上幫忙,剛好被黑龍幫的隆四爺瞧見了,便硬說謝老頭欠了他十貫銅錢,要他那孫女抵債。”
“十貫銅錢?”風歌寞冷笑一聲,道:“按照一兩銀約莫能換一貫錢來算,十貫錢只怕得讓老頭不吃不喝地攢上十年罷?人無恥起來還真沒個下限。”
茶博士道:“客人官算得沒差,謝老頭一天的賣魚錢也就是三四文罷,一萬錢確實得攢上個十年?!?br/>
越方翎頗為訝異地看著風歌寞,道:“想不到風兄對于市井小事也是如此清楚?!?br/>
“只是偶然有過了解罷了?!憋L歌寞笑著擺了擺手,又問茶博士,道:“這黑龍幫又是什么來頭?”
茶博士道:“呀,這是小的,可不敢多說了,還請客官體諒。不過就以小的來看,也就這兩日,謝老頭不是低頭乖乖將孫女送上,就是被活活打死了。”
“如此橫行,便該給他們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痹椒紧崂浜咭宦?,道:“風兄且在此稍作,翎兒去去便回?!?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