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話音剛落,黃家陣營中掠身出一位老嫗,老嫗手握一根拐杖,臉上的皺紋猶如山脈上的溝壑,給人一種蒼老的感覺,唯獨那一雙泛著精光的眼睛才讓人覺得有著生機。
飛身掠到黃偉鎮(zhèn)的身邊,看著胡亂屠殺黃家子弟的吳廣,老嫗出口也是不客氣,道,“哼,黃老頭這就是你找的另一個幫手?看來不怎么樣嘛。平時仗著是紫鄰郡吳家的人,總是擺出一副鼻口朝天的姿勢,現(xiàn)在…呵呵。”
老嫗也是對那種富貴子弟很不感冒,所以對于當初黃偉鎮(zhèn)找吳家借人的時候就勸導過幾次,可是那黃偉鎮(zhèn)似乎是鐵了心的,根本不聽勸告,最終才弄出現(xiàn)在的局面。
“額…這,白英,這,我怎么知道吳家的人居然如此之差?!?br/>
黃偉鎮(zhèn)現(xiàn)在也是十分尷尬,畢竟當初白英可是極力的阻止自己借吳家的人,而自己卻是一意孤行弄得個現(xiàn)在的場面。想想,黃偉鎮(zhèn)都覺得不好意思。
“呵,白英,你真的要管著件事?”
見白英從白家中走出,賀境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但還是說了句廢話。
“哼,怎么,賀老頭,你還想威脅我?對了你的幫手似乎沒在啊。哈哈。”
聽得賀境的話,叫白英的老嫗冷哼一聲。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了看賀境的周圍,卻沒看見城主玉騰,于是出口譏諷。
聞言,賀境也是一滯,他也不知道為什么玉騰沒有出來,當初不是說好的嗎。不過想了想,還是等等吧。
可是等了幾息都不見人來,這時賀境有些慌了。
對付一個黃偉鎮(zhèn)就只能拖住,想要擊殺難度不可謂不大。而現(xiàn)在多了個靈玄境中期的白英便是瞬間打破了局勢。
一旦黃偉鎮(zhèn)拖住自己讓那白英參與戰(zhàn)斗,那么自己這邊則是必輸無疑了。
或者兩人聯(lián)手對付自己,那自己也必輸無疑的。
賀境的心情可謂是大起大落。
原本在靈玄境后期的吳廣出現(xiàn)的時候,賀境心中就出現(xiàn)了絕望。畢竟自己能擋住一個也是因為自己速度的緣故,而對付卻是再度多了個靈玄境后期的敵人。
如果是和黃偉鎮(zhèn)聯(lián)手對付自己,那么自己最多能堅持二十招就會落敗,到時賀家還拿什么抵抗。
而如果只是有黃偉鎮(zhèn)和自己糾纏,那吳廣去參加下面弟子的戰(zhàn)斗的話,那將會是一場真正的屠殺。
何況自己還被打傷了,所以在那個時候賀境心中不可謂不絕望。
可是上天似乎知道了自己絕望,在那最為危機的時候,由引玄境后期的玄辰擋住了靈玄境后期的吳廣。
看著那一幕,賀境心中的震驚根本無法言語。而且同時自己也在機緣巧合下突破到了靈玄境后期,局勢可謂是一片大好。
雖然知道黃家有白家的支持,但自己這邊也有城主府的支持,所以賀境心中還是有底的。但是在剛才自己呼叫幫忙的時候,城主竟然并沒有出來,這讓其剛剛升起的希望再次消失。
這幾起幾落很是鬧心,賀境發(fā)誓自己今天一天的心情變化能抵上以前的全部了。
“怎么樣,賀老頭,你還是投降吧。我們不會為難你后輩的?!?br/>
見狀,白英乘勝追擊,步步緊逼,想要在語言上擊潰賀境。因為賀境剛剛突破到靈玄境后期,心境不是很穩(wěn)定,一旦出現(xiàn)意外那將會因此成為廢人,無法再修煉。
聽得白英的話,賀境也是有些猶豫。
如果自己反抗,自己死了到時無所謂,但是對方趕盡殺絕的話,那么自己怎么又顏面去將列祖列宗。
但是如果自己投降,他們真的能如他們所說的那樣善待自己的后輩,賀境很是不信,如果是自己一定會殺完,畢竟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賀境感覺自己走進了一個死胡同,前進不是,退也不是。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大笑聲再次給了賀境希望。
“哈哈,賀前輩,真是抱歉,剛剛有事被耽擱了些時間。我沒來晚吧。”
來人真是玉城城主玉騰,靈玄境中期境界和白英一個境界。那俊美的臉上露出一個溫馨的笑容,但是如果仔細觀看可以看見其眼神深處的擔憂。
見到來人,黃偉鎮(zhèn)和白英原本臉上的笑容也是漸漸消失。剛才兩人還以為玉騰沒來是因為其看出了賀家必敗的結(jié)局,不再愿意出來躺渾水,可是沒想到卻在如此關(guān)鍵的時刻走了出來。
賀境此時也是暗中松了口氣,同時對自己剛才對玉騰的猜測剛到懊惱。
“城主,老朽…”
剛想開口說些什么,就被玉騰打斷,“呵呵,賀前輩,如果有什么想說的,還是等這件事過去了再說吧?!?br/>
“呵呵,過去?哈哈,好,就依城主所言?!?br/>
聞言,賀境也是哈哈大笑,對于先前的顧慮也是紛紛拋去。同時在心中也是暗自高興,城主果然是個一言九鼎的人,在如此情況也挺身而出。
賀境不知道的是,玉騰之所以出手完全是因為玄辰的原因,當然他也知道一旦賀家完了,那么下一個就是他城主府了。
不過對于賀家會敗這個問題,玉騰可沒有想過,因為賀家有玄辰!
這場戰(zhàn)斗如果玄辰需要,也許分分鐘黃,白兩家就會敗。對于這點玉騰還是十分相信的,所以他才毫不猶豫的站了出來。
而剛才耽擱了些許時間,則是因為玉騰去和張石才長老談了談。
他想知道張石才的意思,畢竟其實力可是能扭轉(zhuǎn)乾坤的,靈玄境大滿園的境界,只差一步便可登頂?shù)匦?,同時其代表的可是天行學院,這個身份可是十分嚇人的啊。而得到的回答則是不會幫助任何一家,畢竟這只是這個城的內(nèi)事,外人還真不好怎么管。
雖然對于不會出手幫助自己這邊是有些失落,但也不會助敵人,所以心情也是不好也不壞。
話不投機半句多。
四人開始了混戰(zhàn)。
黃偉鎮(zhèn)對賀境。靈玄境后期對靈玄境后期。
白英對玉騰。靈玄境中期對靈玄境中期。
再看玄辰這邊。
賀峰和華瑤都是面帶擔憂的看著周圍散發(fā)著陰冷氣息的玄辰,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也只能站在原地,以防他人靠近玄辰。
視野轉(zhuǎn)向他處。
一處武斗場的邊緣,兩位頭鬢發(fā)白的老者相戰(zhàn)而立,眼神中透露出不善的看著對方。
“哈哈,賀嘉,你我實力半斤八兩,你是奈何不了我的。”
其中一個身著一襲黃衣的老者哈哈大笑,吹的胡子也是飄飄楊胡亂飛。
“哼,黃寶內(nèi),這可說不定,誰輸誰贏,現(xiàn)在下結(jié)論似乎早了些吧?!?br/>
身著一身玄色衣服的老者冷哼一聲,表示對其話語的不滿。然而話雖是說的如此,可卻未上前動手,可見那個黃衣老者的話也是對的。
可是就在這一瞬間,那叫賀嘉的老者動了,可是卻不是想著黃寶內(nèi)襲來,而是想著一個相反的方向襲去,哪里有著兩個少年正在戰(zhàn)斗著。
而其中一個少年卻是沒有武器被打的節(jié)節(jié)敗退。
忽的一個不慎被砍在了腿上,發(fā)出一聲慘叫,身體也是應聲而倒。
“哈哈,賀家人,記住殺死你人的叫黃社?!?br/>
說完也不等其回話,手中的大刀就欲砍下??墒蔷驮诖藭r身后出來一聲提醒之聲和一聲怒吼。
“黃社小心身后,快跑。”
聽聽聲音似乎是大長老的聲音。大長老的聲音?小心?小心什么?少年習慣性的望后一看,可這一看卻是將其嚇了一跳。
只見一個身著一身玄衣的老者表情猙獰的向自己襲來,同時還有一句話也是鉆入耳膜:“小子,我孫子的刀怎么在你那里,難道是你殺了他?”
“不,不,這是我撿到的。啊。”
黃社那里還不明白,面露驚恐,大聲叫道,可是還是被扭斷了脖子。
“該死,賀嘉,作為賀家大長老,你竟然來偷襲后輩。真是好啊。”
黃寶內(nèi)十分憤怒,同時心中暗暗后悔,他怎么都不會知道賀嘉,作為賀家的大長老居然如此不要臉的在自己疏忽的情況下偷襲后輩。
“哼。黃寶內(nèi),我還想問你呢。我孫兒的刀怎么會在他的手上,難道我的孫兒就是你們殺了的?!?br/>
聽見黃寶內(nèi)的話,賀嘉也是抑制不知自己心中憤怒,大聲喝道??粗种写蟮?,大刀通體黝黑,在距刀柄半尺處有著一個缺處,而在刀柄的下方刻著一個小小的“賀”字,而且上面還有自己的意識,這不正是自己拿給自己孫兒的武器,黑蛤嘛。
“呵,賀嘉別他媽的血口噴人,別以為我就怕你了。今天你必須給我個解釋?!?br/>
聞言,黃寶內(nèi)也是怒極反笑。呵呵,你說是你賀家的就是賀家的,那你怎么不玉城都是你賀家的啊。
“哼,是不是我孫兒的刀,我說了算?!?br/>
賀嘉根本就不屑解釋。解釋?解釋了你就會明白,就會不找我麻煩?不可能吧。所以賀嘉便不解釋。反正解釋了也沒什么用,不是嗎。
“該死的,賀嘉,你個老不死的。”
“呵,黃寶內(nèi),你個老不中用的。”
兩人開始是出言對罵,但是覺得不夠過癮,于是動起手來。
此處發(fā)生一幕,在武斗場其他幾處也是發(fā)生著同樣的事情。
“哼,還賀家二長老,真是不要臉,居然偷襲起后輩來了。”
一位仍然是身著一襲黃衣的胖子老者。
老者很是憤怒使得身上的肥肉也是顫了顫。讓人覺得這,這肉會不會掉下來啊。
“桀桀,那小子手里有我孫子的武器,想來那小子肯定殺我孫子,我只不過是為我孫子報仇罷了,什么偷襲不偷襲的,我可是提醒了他的?!?br/>
一位身著一襲黑色袍子的老者陰笑這,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令人發(fā)冷的表情,同時嘴中也是冷哼一聲,“不過,那小子也太不經(jīng)玩了,一招就搞死咯?!闭f完還露出一個遺憾的表情。
我握了個日。
你是引玄境大滿圓,他呢,一個才入門八級的菜鳥而已。而你出手就是殺招,一招不搞死,那你還想幾招啊。肥胖老者在心中腹誹著。旋即一想,咦?不對哎。立馬挑起來,大喝一聲,“草,賀家的老家伙你居然岔開話題,真是不要臉?!?br/>
“桀桀,所以說你笨啊。明明是你自己想歪了好吧?!?br/>
聞言,黑衣老者挖挖鼻孔,甩開一坨鼻屎,不屑道。
“你,你,哼,我要和你決斗。”
肥胖老者直接被這句話氣的全身肥肉亂抖。
“呵,決斗?雖然你速度不錯,但是對于我來說還是嫩了點。想要決斗,等你追上我再說?!?br/>
說完也不管肥胖老者的反應,起身便施展功法,跑路咯。
看著那飛掠離開的背影,肥胖老者眼神一變,逐漸變得堅毅,似乎是下了一個十分艱難的決定。
“哼,是你逼我的?!?br/>
肥胖老者身形一閃便是消失不見,完全不因其全身的肥肉而有多阻礙。
不多時,前方出來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臥槽,死肥豬,你怎么變得這么快了,教教我???”
死肥豬,死肥豬,死肥豬。
三個字在肥胖老者的腦海盤旋,揮之不去。
“吼?!?br/>
發(fā)出一聲怒吼,肥胖老者的速度再次變快,片刻便是追上了黑衣老者。追上之后,二話不上,直接動手,動手則是狠招。
“哼,還以為我怕你不成。”
見跑也跑不掉,黑衣老澤也是冷哼一聲迎著肥胖的身軀而去。
“玄辰,醒醒,該死怎么回事?!?br/>
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玄辰的異常,玄魂也是極力想要喚醒,但是效果似乎不是很好。哦,不是不好,而是根本沒什么效果。所以也就只有焦急的看著玄辰陷入瘋狂。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
不知何時玄辰手中扇子竟然抵在了吳廣的喉嚨處,猛的用力一抽。瞬間便是鮮血直撒,點點鮮血猶如下雨般連綿不絕的下著。
鮮血滴在玄辰俊美的臉上,玄辰伸出手,蘸起臉上的血,將手放在嘴中,片刻后,說了一句話,但是其聲音卻是變得低沉而有些嘶?。?br/>
“鮮血的味道,還真是懷念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