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行?公司出了這種事,不及時處理的話會出大問題的?!眳擒缭谀饺莅驳睦断伦讼聛恚撬谋砬槿耘f很激動,胸脯不停的上下起伏,呼吸急促。
“阿姨,你聽我說?!蹦饺莅部粗鴧擒绲难劬?,直到對方慢慢的平靜下來,她才微微松開手,繼續(xù)說。
“阿姨。這件事情蕭哥哥已經(jīng)在處理了,他最近加班就是在解決這些事情,他已經(jīng)找到了合理的解決方案,請阿姨相信蕭哥哥?!?br/>
吳茜看了慕容安一眼,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堅定。吳茜出于對霍北蕭的信任和驕傲感,也打消了立刻去霍氏集團的想法,她點了點頭:“不錯,我兒子可不是那些蠢貨,處理這些突發(fā)事件的能力還是很強的。不然我們也不會放心讓他年紀(jì)輕輕的就一個管理這么大一家企業(yè)?!?br/>
說話的時候吳茜臉上不由自主的帶上了驕傲,她微微仰著下巴,臉上的神色慢慢平靜下來。
慕容安注意到吳茜的表情,心里偷偷的笑了,她調(diào)整好情緒,繼續(xù)引著吳茜把話題繼續(xù)說下去:“阿姨,蕭哥哥的優(yōu)秀是毋庸置疑的,他不僅在工作上有很強的決斷力,在對待公司員工方面也很寬容??墒怯腥?,就是借著這種寬容肆意妄為?!?br/>
聽了這話,吳茜果然臉色一沉,剛才她聽到公司出了問題太過激動,把最主要的環(huán)節(jié)給忘了,這回正色起來,沉聲問道:“對,你說的那個夏暖心,是怎么回事?她做了這種事情,難道蕭蕭作為一個企業(yè)的領(lǐng)導(dǎo)人,會沒有追究?”
慕容安嘆了口氣,打量了吳茜的臉色一眼,繼續(xù)煽風(fēng)點火:“哎,蕭哥哥因著往日的感情,不忍苛責(zé)她,所以還是放她離開了,沒有深入追究。這樣就算了……可是我想,蕭哥哥心里肯定還愛著她……”
吳茜一聽,這還得了:“一個背叛我們霍氏的人,蕭蕭竟然還喜歡她?這不是糊涂嘛!”
生氣歸生氣,吳茜也沒有腦子一熱直接去盤問霍北蕭,而是略有些疑惑的看了慕容安一眼,奇怪道:“可是,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蕭蕭這孩子我清楚,感情方面的事情從來不肯對旁人多說一句,中學(xué)的時候他也喜歡過一個同伴的小姑娘,要不是后來因為一個意外鬧得全校都知道了,我根本就被蒙在鼓里。”
慕容安心里歡呼,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但是她還是裝作勉強的扯了扯嘴角,眼眶的紅暈加深,一絲絲水汽漫上了她薄薄的眼皮:“因為……因為……即便安安和蕭哥哥有了親密的關(guān)系,他……他仍舊是忘不掉夏暖心……”
說完這話,慕容安仿佛說了什么非常羞恥的事情,低著頭怎么都不肯抬頭看了。
“你,你的意思是……”吳茜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短短半個小時,從慕容安口里透露出的信息量實在太大了。
本來她也就是想趁著今日和慕容安把話說開,如果條件合適,做生不如做熟,讓慕容安做她的兒媳婦也不錯。慕容安聰明乖巧,也很是得她的歡心。
可是沒想到,拔出蘿卜帶出泥,竟然還冒出一個背叛霍氏的夏暖心來。
“你說你和蕭蕭已經(jīng)……”吳茜表情多變,實在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可是你不是說蕭蕭還愛著那個夏暖心嗎?”
慕容安點點頭,拿出紙巾擦了擦眼睛:“嗯,所以安安才不想承認(rèn)心里有蕭哥哥。安安不想蕭哥哥為難,也知道以安安的身份,真的配不上蕭哥哥的?!?br/>
吳茜眉頭皺緊:“再怎么配不上,也比一個背叛蕭蕭的野丫頭來的好多了!安安你放心,阿姨心里有數(shù),蕭蕭怎么也不能和那樣的狐貍精呆在一起?!?br/>
“對了,你和蕭蕭……那什么是什么時候的事?”吳茜突然表情一變,想到了什么。
慕容安睫毛上還掛著水珠,聞言臉上一紅:“阿姨……您問這個干什么……”
“你們小年輕都不懂事,阿姨問你,那天之后,你可來月事了?”
慕容安心里一動,立刻明白了吳茜的意思。她在心里飛快的琢磨片刻,還是決定將計就計,打不了再去找那醫(yī)生打一次證明。
她咬著嘴唇搖了搖頭:“大概有一個半月了?!?br/>
吳茜臉上頓時露出一股喜色:“一個半月了?不行安安,你得去好好查查,如果你真的有了我們霍家的孩子,不管蕭蕭說什么,阿姨第一個接受你這個兒媳婦!”
慕容安為難的解釋道:“阿姨,我月事本來就不太準(zhǔn)……可能根本不是……”
吳茜一聽到自己可能已經(jīng)可以抱孫子了,其他的話怎么還聽得進(jìn)去,嘴上一直嚷嚷著讓慕容安去檢查,心里已經(jīng)把要迎接新生命的準(zhǔn)備流程這個都過了一遍。
慕容安低下頭,就著吸管喝了一口飲料,嘴角露出意義不明的笑意。
與此同時,霍氏集團辦公樓門外,夏暖心一襲米黃色連衣裙,踩著一雙裸色高跟,表情踟躕的在外面走來走去。連旋轉(zhuǎn)門邊上的警衛(wèi)都不由得看了她好幾眼。
依照霍北蕭往日的習(xí)慣,周六上午他一般都會呆在公司,整理一整個星期來的會議情況和報表,然后順便整理下一周的行程計劃。
昨天那件事情讓夏暖心耿耿于懷,她覺得無論如何都得把話說清楚,不管現(xiàn)在她和霍北蕭是什么關(guān)系,她都不能讓自己去背負(fù)一件她壓根就沒做過的事情。
說不定如果誤會能夠解開,霍氏和他們NuanHeart企業(yè)的合作可以得以為繼,那她也不用再去見那勞什子的喬氏集團大公子了。
本來是信心滿滿而來的,可是一看到那巍峨聳立的大樓,夏暖心不知道為什么,頓時就慫了。
霍北蕭該是多么的生氣,那么公私分明的一個人,竟然會因為這些事情,直接回絕了他們兩家企業(yè)之間的合作?他又該是多么的厭惡她,走的時候,甚至連招呼都不跟她打一個?
他昨天的音容笑貌,和那天夜里幾乎判若兩人。
那夜霍北蕭雖然態(tài)度強硬,但是至少在對待她的時候極盡溫柔……根本不像昨天,他明明沒說多少重話,可是一個字,一個眼神,都像針一樣扎進(jìn)夏暖心的心里。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她連邁進(jìn)這幢寫字樓的勇氣都要消失殆盡了。
夏暖心搖搖頭,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深吸口氣,朝滿臉詫異的警衛(wèi)方向走去。
進(jìn)門的時候,那警衛(wèi)還很是認(rèn)真的打量了夏暖心一眼,見她一身裙裝,根本藏不下什么危險之物,才皺著眉頭把她放了進(jìn)去。
周末,前臺也沒有上班,寫字樓底下,只有幾個安保人員擺著張辦公桌,在做來客登記。
“找什么人?去幾樓?”保安例行公事的詢問道,頭也不抬一下。
“我找霍北蕭霍總,去二十三層?!?br/>
一聽到這聲音,保安一下子抬起頭來:“呀,是您呀夏小姐。”
夏暖心看到抬起頭來的一張俊朗的臉,也愣了:“小石怎么是你呢?真巧?!?br/>
名叫小石的男人看著也就二十出頭,還頂著一張娃娃臉,他趕忙站起來,雙手無意識的搓了搓自己兩邊的褲子口袋,然后又抬起一只手摸了摸他的板寸:“夏小姐,你很久沒來了。最近還好吧?”
小石原名石樹人,原來因為一些事情和幾個高層起了沖突,本來要被罰款然后解雇的,是夏暖心調(diào)查清楚了前因后果,冒著得罪上層領(lǐng)導(dǎo)的危險幫他澄清,最后才得以留下來,之前在公司的時候,二人關(guān)系很是不錯。
夏暖心笑著點點頭,看了大男孩一眼,忍不住打趣道:“看你似乎又長高了,再高點,都可以談女朋友了。”
石樹人摸著腦袋嘿嘿笑,笑著笑著突然想起了正事:“哦,夏小姐您找霍總是吧,他不在二十三樓,他現(xiàn)在在二十二樓財務(wù)部。方才我上去巡查的時候剛好看見了,您上去吧?!?br/>
夏暖心點點頭,彎下腰拿起筆就想登記,卻被石樹人一把搶了回去。
他樂呵呵的揮了揮手說:“不用登記了。誰都有可能做對霍氏不好的事情,除了您?!?br/>
夏暖心心里響起重重一記悶雷,愣在了原地,心里莫名有些感動。以前最忙的時候,她跟著霍北蕭起早貪黑的加班,天天和陀螺似的連軸轉(zhuǎn)。有時候好像是碰到過這個石樹人。
沒想到他現(xiàn)在還記得這些事情,這些信任簡直讓夏暖心冰冷的心都暖和了起來。
可是一想到自己今天來找霍北蕭的目的,夏暖心不由得又一陣心酸。昨天霍北蕭雖然語焉不詳,但是夏暖心隱約能聽出來,好像霍北蕭認(rèn)為她做了什么對不起霍氏集團的事情。
她苦澀的笑笑。
她不指望那個人對她還會有感情,但是,連一個小小的安保人員都能看清的事情,為什么霍北蕭就是不明白呢?
她夏暖心再不濟,也絕對不會做對霍氏,對他霍北蕭有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