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刺到他的身體時,孟酒酒清楚聽到,她的內(nèi)心破裂開來的聲音。
心里一直隱藏的某物,在漸漸的浮現(xiàn)叫囂,越來越清晰的身體里扎根發(fā)芽。
她的身體被控制住了,眼睜睜的看著那些行為發(fā)生,近乎無力的感受到自己身體的僵硬。
脖頸傳來的灼熱溫度,夾雜著刻骨的疼痛襲來,她的意識短暫的回歸之后,發(fā)現(xiàn)到了入口處。
這寄生的夢魘許是被壓制住了,脖頸上一片潔凈,看不出有任何圖騰的痕跡,她本想站起身,膝蓋一酸,愣是軟軟的摔倒在地。
臉色微變,她的處境并不好,頭上的系繩掉落,松散了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fā),毫無血色的容顏有著驚人的蒼白。
她側(cè)了側(cè)頭,唇一點一點的抿緊,瞧著霧氣環(huán)繞的林中,她找不到進去的路,記得夜陵的臉色很不好看,肯定受到了嚴(yán)重的傷。
正好處于入口,和林里的世界隔絕開來,她所處的林外沒有濃重的霧氣,清晨的露珠時不時從樹枝掉落,濺落散開。
她差點殺了夜陵,雖然是被控制的情況下,她還是忍不住回想起那個場景,強迫性的一遍又一遍的回憶。
先前握劍的手抬起,掌心線脈絡(luò)分明的呈現(xiàn),心中不由自主的呼喚著那個名字。
你曾經(jīng)握住我的手,會保護我,你即使忘記了,還是履行了諾言。
她垂下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明亮而過的光芒。
她看向林里,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好想看到你,好想知道你現(xiàn)在怎么樣了,好想不再如此無能為力。
體內(nèi)的能量緩緩流動,這次算是因禍得福了,異能已經(jīng)完全開啟,.
她想站起來,苦笑著發(fā)現(xiàn)沒有站起來的力氣,清美的眸子定定的望向林里,沉重的身體,強自昏迷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嘈雜的腳步聲響起。
三個獵裝男子,齊刷刷的停住腳步,打獵是獸人的基本日常生活,在這附近生活的獸人也是有一些。雖然面對更大的危險,收獲往往也是相當(dāng)豐富。
眾人目光咄咄的盯著長發(fā)散亂的少女,喃喃自語道:“難道是上天要獎勵給我們一個妻子?!?br/>
共妻是普遍存在大陸的,男女比例不平衡,還有本來就是獸類進化而來,對于貞潔觀念不算在乎。
眾獸人深深盯住長發(fā)散亂的少女,有個男子立刻上前,長發(fā)遮住了那張小臉,他彎腰想要看清楚這個少女是死是活。
一旁的另兩個也緊緊把目光放在上面,少女受傷是明顯的,只有她還活的下來,他們就愿意救她。
大手掀開長發(fā),猛然傳來一句驚呼:“?。 ?br/>
另兩個沉了心,奇道:“阿力,她死了么?”這話一落下,呆愣的看著顯露真容的少女。
蒼白的容顏,五官精致的不似真人,就連夢中的女神也沒有她這樣的美麗,呆愣的目光越加癡迷。
她是他們這輩子見過的最美麗的少女,三個男子互相傳遞眼色,這個少女不能被別的人看見,否則很可能被搶走。
原本拿來裝獵物的布袋取了出來,兩個獸人一起合力把少女放進布袋中。
還有一個獸人四處張望了一會,安下心后決定走人煙稀少的地方,也許今晚就可以過有女人的日子了。
那些雌性獸人太過蠻橫了,眼睛全都長在頭頂上,完全都瞧不起他們這些打獵為生的獸人。
今早來的正是時候,連上天到看不過他們的日子,決心賜給一個女人,想起那女人的容貌和身段,就忍不住獸血沸騰了。
這幾個獸人還是體諒孟酒酒受傷的身體,走了一小段路,就在樹下歇息一刻,讓少女呼吸到清新的空氣。
雖然看了好一段時間,他還是忍不住癡迷,不過出于對獸人雌性的尊重,還是在她昏迷的時候保持禮貌。
周圍出奇的沉默,阿力放置好孟酒酒后,讓她盡量舒服的躺在樹身上,另兩個叫做亞和瑞,都是一臉喜色的傻笑出聲。
傷并不算嚴(yán)重,休養(yǎng)一段時間就會好了,然后他們馬上就會擁有一個妻子,還能擁有可愛的孩子,這是每個雄性獸人最大的夢想。
孟酒酒睡的并不安穩(wěn),緊蹙的眉頭顯示出她的憂慮,夢中她似乎被蜘蛛絲緊緊纏繞,脫不開身,身體動彈不得,就連四周都是荒無人煙,孤獨的被遺棄在陌生的地方。
“她不好受,我們還是先找藥草治下她?!卑⒘s緊大聲朝著另外兩位喊道。
“傻小子,咱們趕快把她藏回家才是正經(jīng)事,回去慢慢治好她?!闭宜幉菽堑枚鄰U時間,她傷的并不算重。
阿力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她臉色更難看了,我熟悉這邊的路,去找藥。你們可以先走,我化為獸身跟上你們就行。”
這比其他人要好的心腸,偏偏救了他一命,化為狼的身影迅疾奔跑,留下那兩人照管著孟酒酒。
亞和瑞對視了一眼,那個阿力總是磨磨蹭蹭,非要磨蹭時間,他們才懶得等下去,朝著孟酒酒走去。
孟酒酒醒了,她掙扎著張眼,發(fā)現(xiàn)兩個陌生男人正大步靠近自己。
兩個男人對上她睜開的眼眸,喜道:“我就說阿力費事多,你看她不是好好的?!币荒樝采亩⒆∶暇凭?。
她雙眼閃過一絲幽暗的光,怔了一下,揚起頭細細的瞅著那兩個獸人,胸前盤旋著狼形圖騰,俊俏的模樣隱藏著貪婪的喜色。
晝夜城屬于狼族的盤踞地,這里大部分都是狼族的獸人生存,她現(xiàn)在身體還沒有恢復(fù),全身動一下都是扯著骨頭的疼痛。瞧著那兩位獸人,心中暗自做了一個決定。
她美麗的雙眼,眨了眨長長的睫毛,聲音軟軟的,帶著極為可憐的語氣,低低呢喃著令人心疼的話:“你們有兩位,可是我只想要其中一位,若是不許,就算死也不會跟你們在一起。”
瑞和亞雙眼亮晶晶的望住她,期待她說出是誰,好讓另一個人知難而退。
誰不想讓眼前這個絕麗美人完全屬于自己,除非他不是一個雄性獸人,緊緊盯著孟酒酒張合的唇,喉嚨動了一下。
少女點了點頭,伸出手指向亞,聲音清脆道:“我喜歡強者,覺得他很強,而且還救了我,所以我選他?!?br/>
亞聽到少女的答案心臟狂跳,他幾乎狂喜的睜大眼,愣了片刻,指了指自己再次問道:“你選我?!?br/>
孟酒酒靜靜的點頭,靜靜的看著他:“我覺得你比另一位要厲害,我是知恩圖報的人,你們救了我,自然要報答你們?!?br/>
另一位臉色明顯變得鐵青,她說自己不如亞,還有亞的模樣,明顯是想要獨占這個少女,他要證明自己比亞強,她的選擇是錯的,
瑞陰沉沉的盯著孟酒酒,如鷹般犀利的雙眸,閃過怒火與嫉妒。
孟酒酒清麗的容顏浮現(xiàn)淡淡的笑意,卻是燦爛的美好,她的眼里只望著亞,沒有自己,理由僅僅是一句我喜歡強者,覺得他比自己厲害。
亞幾乎全心神都放在孟酒酒身上了,沒有注意到好友全然變色的面容,孟酒酒一直小心留意著這兩個獸人的變化。
她閉了閉眼,悠然的聲音響起:“我都決定是你了,還不帶我走。”
瑞俊俏的臉上透著一股青紫色,額頭青筋暴露,看著亞忘記了他們當(dāng)成的約定。
明明是一起發(fā)現(xiàn)孟酒酒,亞現(xiàn)在卻起了獨占之心,一臉狂喜的要去背孟酒酒。
看著亞靠近少女的背影,瑞雙眼冒火,拿出腰間的弓箭射向亞。
孟酒酒看到這個動作,墨玉般透徹的眼睛,閃著奇異的光芒,不能這么簡單讓亞死了,她要這兩人自相殘殺。
孟酒酒趕緊大喊道:“阿郎,身后有箭。”
亞大驚,腳步急急一剎,不得不說孟酒酒喊得很及時,他本來就是獵人,直接回身握住了射過來的劍。
亞低低的嘶吼了一聲,化為狼身撲向瑞,對面的瑞趕緊應(yīng)戰(zhàn)。
兩頭狼互相低吼嘶鳴,仇恨的目光注視著對方。
孟酒酒發(fā)現(xiàn),自己心中竟然有股快意浮現(xiàn),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腸比以前要狠了,難道是那只夢魘還寄生在身體內(nèi)。
疑惑的看了脖頸,沒有屬于夢魘的圖騰,她看著獸人爭斗,他們?nèi)菗錃⒅g多了許多傷害,她隱隱有種嗜血的沖動。
心中有什么陌生的東西要洶涌而出。
眉心間隱隱有朵黑色的印記在浮現(xiàn),看不清,只是一瞬間浮現(xiàn),有迅速的隱了下去,好像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