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人的家屬是半個小時后接到警方通知才趕到市局的,兩個半百老人一看到孫子的尸首頓時失聲痛哭。|
秦卿站在他們身后,即便已經(jīng)見過很多生死,心里依舊五味陳雜。
那么小的一個孩子,本來今年九月份就能上小學(xué)了,可是現(xiàn)在卻躺在冰冷的停尸間里,沒有任何的生命跡象。
老人還記得他的孫子說過想要一個機器人的書包,想要在外地打工的爸爸媽媽每天接他上下學(xué),想要得到很多很多的小紅花,想要做一個人人喜歡的好孩子。
可是一切都已經(jīng)停止,在二十多個小時之前,他的呼吸被殘忍的奪去,也許他還不知道什么叫作死亡就已死去,也或許他都沒有見過兇手的長相。
背影佝僂的老人伏在孫子瘦弱的肩膀上,哽咽的聲音回蕩在秦卿的耳邊。
她再也聽不下去了,此時滿腦子都被一種叫做憤怒的情緒填滿。
她退出停尸間,蹙起眉頭往回走,等走到鑒定組辦公室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辦公桌早就已經(jīng)被清空了。
哦,她已經(jīng)搬到蕭自塵辦公室了。
秦卿抬步往蕭自塵的辦公室走,路上遇到了正在下樓的齊陸。
齊陸看到秦卿的瞬間一怔,目光在她的身上一掃而過,才注意到她今天的穿著很……休閑,跟他剛才見過的某個人很搭。
齊陸的眸子陡然變的深沉,他抿了抿唇開口低低道:“秦醫(yī)生已經(jīng)做完尸檢了嗎?”
秦卿點頭:“可以讓家屬領(lǐng)回去了?!?br/>
“好!”齊陸邁開的腳步一頓,“……不要太難過了,畢竟…事已至此,我們只能全力搜捕兇手了?!?br/>
秦卿狐疑的看向齊陸,自己臉上的失落這么明顯嗎?
“我知道了?!鼻厍湮⑽⑿ζ饋?,眉眼生輝。
“謝謝齊隊?!?br/>
“別客氣?!饼R陸轉(zhuǎn)身離開。
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正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打了進(jìn)來,室內(nèi)一片溫暖。
蕭自塵就在這一片陽光中靠著椅子背輕合著眼睛,他摘掉了帽子,露出一頭烏黑柔軟的頭發(fā),明朗的臉部線條柔和又美好,全然不似平日里高姿態(tài)高要求的模樣。
秦卿放低聲音悄悄走進(jìn)來,目光看到離他辦公桌三米遠(yuǎn)的對面放著的一個稍小一點的桌子,知道那就是她的辦公區(qū)域了。
秦卿抬步往那個方向走,剛走了一步,蕭自塵醇厚的聲音便低低的傳了過來。
“幾點了?”原來他并沒有睡著。
秦卿抬起手臂:“十二點二十分?!?br/>
“這么晚了?”蕭自塵聲音有一絲不愉快,“為什么不叫我吃午飯?”
秦卿轉(zhuǎn)過身來,“不好意思,剛才我一直在尸檢,現(xiàn)在給你叫外賣可以嗎?”
“外賣?”蕭自塵一雙墨滴般的眼睛盈滿疑惑:“為什么不回家?”
秦卿指了指電腦:“因為我還要寫尸檢報告?!?br/>
“尸檢報告沒有必要寫了?!笔捵詨m邁動修長的雙腿走到秦卿身邊,然后伸出左手,英挺的眉毛皺成一團——
“我的午餐時間是十二點整,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二十二分三十六秒?!?br/>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慍怒,秦卿卻全然不覺。
“為什么尸檢報告沒有必要寫?”秦卿抬眼看向蕭自塵。
后者放下舉在秦卿面前的手順勢插進(jìn)褲兜里,他寬闊的肩膀伴著笑聲輕輕聳動,一串流利磁性的英語溢口而出。
“becauseitssettled!”(因為已經(jīng)解決了?。?br/>
他臉上沒有絲毫類似于驕傲的表情,嘴角依舊微微揚起迷人的弧度,秦卿卻不知道為什么竟然想到了霍金。
那個生理殘缺卻異常智慧的男人。
她現(xiàn)在還記得那一篇文章。
在一次會議上,霍耶教授將還沒有研究成熟的結(jié)果公布于眾,卻被霍金淡淡的否決——
“你所談的那個量是發(fā)散的?!?br/>
霍耶教授氣不過:“它當(dāng)然不是發(fā)散的?!?br/>
霍金接著抗議:“它是!”
霍耶高聲吼道:“你怎么知道呢?”
秦卿想,當(dāng)時霍金是怎么回答的呢?
他似乎跟面前的蕭自塵一模一樣,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卻超乎的所有人的想象——
霍金慢慢說:“因為我把他算出來了?!?br/>
蕭自塵淡然的說:“becauseitssettled!”
一樣的信心滿滿,一樣的霸氣四溢,一樣的讓人永生難忘。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秦卿都還記得這一天,那個男人出塵一般的身姿昂然而立,用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抬起無比精致的下頜,用自然至極的語氣淡淡的對她說——
“becauseitssettled!”
動聽而美妙的聲音,然后她竟然都沒有去問為什么,就跟著他的腳步走出了辦公室,直到上車后耳邊響起了各種各樣的菜名,她才想起她竟然沒有問他是怎么知道兇手的。
“午飯要番茄炒蛋,玲瓏玉心,香菇油菜……再加一個肉菜吧!”
依舊是三素一葷的風(fēng)格,秦卿失笑,昨天的肉類他都沒有動,不過他按照花樣百出的菜單下去,她確實應(yīng)該準(zhǔn)備一本食譜了。
二十一世紀(jì)的好廚娘。
秦卿失笑,心里的疑問卻一絲也不曾減少。
蕭自塵似乎已經(jīng)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疾不徐的聲音帶著一股清涼的氣息傳來,他翹著腿抱著手臂。
“你好像很好奇的樣子?!?br/>
秦卿手下的方向盤打了一個轉(zhuǎn)彎,半晌才低低應(yīng)了一聲:“我是非常好奇?!倍皇呛芎闷?。
蕭自塵聞言偏過頭來看著正在專注開車的女人,不知為什么竟然聽出了她語氣里微微委屈的情緒。
他不由得心里失笑,語氣忍不住的上揚:“這是我大學(xué)期間研究的第一個案例,沒有比它更簡單、數(shù)據(jù)更全面的案例了?!?br/>
自大——
這是秦卿的第一判定,可是她又很快否決,因為她發(fā)現(xiàn)她身邊的男人是真的不在意,完全沒有自信心爆棚的感覺。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呢?
就是你耿耿于懷的一件事,別人卻根本沒有將放在心里,甚至沒有看進(jìn)眼里。
“午飯做的好就給你解釋?!笔捵詨m伸手壓低帽檐,儼然一副要閉目養(yǎng)神的模樣。
秦卿收回停在蕭自塵高挺鼻子上的視線,嘴角不自覺的上翹。
她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竟然擁有與埃及艷后一模一樣的希臘式高鼻。
那可是就連凱撒大帝和羅馬叱咤風(fēng)云的統(tǒng)帥安東尼也拜倒在她裙下的克利奧帕特拉!
艷后的心不知落向何處,那么身邊這位男人,到底會垂青什么樣的女子?
“我選擇女朋友的標(biāo)準(zhǔn)很高,請不要盯著我看三秒以上?!?br/>
秦卿又想起兩人第一天見面時不愉快的對話,然后她記起……
這家伙……還欠她三十塊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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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案子一定會解釋的,大家可以試著判斷一下,兇手是一個什么樣子的人。今天520抽了,才發(fā)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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