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的被關(guān)了五天整。
孫祥守在門口,一有風吹草動便進來巡察,她毫無機會出逃,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日出日落,硬生生的錯過了獵戶下山的日子。
她心里萬分的遺憾,上次只是見了獵戶一面,便差一點記起上一關(guān)的男人和結(jié)局。
就差一點,她就能破解這系統(tǒng)通關(guān)的關(guān)鍵。
可惜。
不好,還好,獵戶每隔五天就要下山一次,下一次他在下山也很快的。
重要的,還是得想辦法出去。
她一邊翻看這蔡云漢書架上的閑書,一邊咒罵著蔡云漢禽獸,腹誹自己是個傻X——明知他是個毫無人情的禽獸,為何還要和他對著干?
她得離開這里,不僅僅是這個小院,還有整個醫(yī)館。
禁足五天,蔡禽獸一次也沒回來過,只有柱子會在每天早上送來三個包子,是她一天的口糧,可都是在孫祥眼皮子底下,也沒法求他幫忙。
怎么辦?
想不出辦法,便收拾起懊惱的心情看書,順道總結(jié)了一套制備芝麻醬的方子,寫寫畫畫,有方子有圖紙,也算完善。
若是蔡花枝能過來,倒是可以作為交換,讓她坐些事情。
打定了主意,便安心等蔡花枝來。
在第六天的傍晚,天氣格外的熱,她覺得早上送來的包子都有點餿了,實在難以下咽,便沒吃,葛優(yōu)癱在廊下的臺階上乘涼。
臨著廢棄園子的那面墻頭上忽然冒出一個腦袋來。
她余光一瞥,吳永壽,還敢來?
懶得理他,閉上眼假寐。
“啾啾啾——”
吳永壽在墻頭上學(xué)鳥叫。
花小滿不為所動。
“喵喵喵……”
他又學(xué)貓叫,她依舊不為所動,好似沒聽到一般。
吳永壽無奈的看了一會兒院子里完全不理他的姑娘,又學(xué)起了狗叫。
花小滿好似聽不到一般,倒是孫祥忍不住打開門,四下掃了一圈,嘴里嘟囔著,“哪里來的狗貓?”
這下,等孫祥出去了好久,吳永壽才慢慢又探出頭來,這次卻是不敢再叫,就那樣卡在墻頭上看著。
花小滿被他看的煩了,拎起旁邊的半盆水朝他潑過去。
他也不躲閃,毫不意外的被淋了個濕透透,呲牙笑了。
“神經(jīng)病。”
花小滿扯著口型,無聲的罵他。
“你看見我就好?!?br/>
吳永壽也無聲的說,他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晃了晃,從墻頭扔了進來。
“給你的?!?br/>
花小滿兇神惡煞,“不要!”
吳永壽嘿嘿笑了幾聲,人頭從墻頭沒了下去。
“垃圾?!?br/>
花小滿哼了一聲,才要轉(zhuǎn)身進屋,忽然想到什么,對著墻頭大叫一聲,“哎!”
孫祥推開大門的一條縫,問道,“小賀,叫我?”
“啊,叫你,孫大哥,能給我弄點瓜果吃吃不?整天吃包子,都要吃吐了。”
孫祥笑,“我可不敢,掌柜的說了,你是在禁足,是受懲罰,可不是之前,想吃啥吃傻,我四下給你瓜果,要是讓掌柜的知道了,我得吃不了兜著走。”
“那算了,我就隨便說說?!?br/>
花小滿一邊和孫祥說話,一邊期待的看著墻頭,期待上頭再長出吳永壽的人頭來。
卻并沒有。
她失落的走過去,撿起地上的油紙包。
一層又一層的打開,肉香撲鼻。
她猛地捂緊了,往自己房間里跑去。
東坡肉。
她吃了五天包子了,終于吃上肉了!
!??!
幾口就把肉吃了個干凈,意猶未盡的擦擦嘴。
“吳永壽,你再幫我一次,我就原諒你。”
花小滿坐在廊下,拿著團扇打著蚊子,靜靜的看著那片墻頭。
約么過了半個時辰,只聽聞極其清淺的細細簌簌聲后,吳永壽掛著一臉傻樂的表情從墻后頭彈出頭來。
花小滿眼睛一亮,躡手躡腳的跑過去。
“給你?!?br/>
吳永壽無聲的說著,從墻頭上遞下一個包袱來。
花小滿卻沒接,她仰視著他,從懷里掏出一張紙——確切的說是一摞紙,最上面那張紙寫著:我要十斤桐油,出二兩銀子。
吳永壽不解的看著她,做口型:“十斤?你要那么多桐油干什么?”
花小滿從后頭抽出來另一張紙,上面寫著:你別管,愿意幫我就點頭。
吳永壽遲疑了一霎,點點頭,又搖搖頭,伸出了一個手指頭。
十斤桐油可用不了二兩銀子。
花小滿點頭,她自然知道用不了,可是總不能讓他白跑腿。
她又從后頭抽出來一張:明天中午之前送來。
吳永壽想了想點了點頭。
這東西好買。
花小滿立刻沖他一笑,接過他手里的瓜果,又往他手里塞了二兩碎銀子。
這天晚上,她睡的格外香甜,一覺醒來已經(jīng)日上三竿,柱子的包子已經(jīng)放在了小廚房,她就著昨天吳永壽送來黃瓜吃了一個包子,吃完便又在廊下打扇看書,等吳永壽。
蔡云漢卻先一步回來了。
這些日子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風塵仆仆的樣子
花小滿看到他頓時暗叫不好,萬一吳永壽送桐油來,被他抓住,兩個人大概都沒有什么好下場。
她靠在廊下的柱子上,用團扇擋住臉,也不去看疾步而來的男人,好似睡著了一般。
蔡云漢三兩步走到廊下,斜眼瞥了她一眼。
“賀梓之,準備洗澡水?!?br/>
被點了名,花小滿不能再裝看不見的,只好罵咧咧的睜開眼睛。
“不知道掌柜的要回來,沒準備熱水?!?br/>
神情敷衍,語氣也嗆人。
“燒。”
“能用涼水嗎?”
“不能?!?br/>
男人難得沒惱,“你準備好洗澡水,就回房呆著吧?!?br/>
“是?!?br/>
花小滿才要起身,猛的發(fā)現(xiàn)她今日一門心思等吳永壽,忘記拄拐杖裝瘸子這事了。
她心頭一跳,便靠在廊下沒動,想等蔡云漢進屋了,她再蹦跳著去拄拐杖。
蔡云漢走到門口卻忽然停住腳步,微微側(cè)頭,“還不去?”
“去,就去。”
花小滿敷衍著,扶著柱子站了起來。
男人眼光一閃,轉(zhuǎn)過身來,正面對著花小滿。
“走兩步?!?br/>
“嗯?”
“走兩步,演示你是怎么從房間走到這里來的?”
喲吼,這禽獸,觀察果然仔細,只一眼看出毛病了。
花小滿扶著廊下柱子,用單腳一步一跳的沐浴房走去。
“不疼?”
男人目露疑惑。
“怎么不疼?我都要疼死了!”
花小滿不滿的嘟囔,“只要疼不死就得去給你干活!”
“為何不拄拐?”
“我這不是多鍛煉鍛煉身體嗎?不鍛煉怎么恢復(fù)的好?”
蔡云漢看了她幾眼,未置可否的揚了揚眉,扭頭走了。
花小滿輕輕噓了一口氣,要是被禽獸當場逮住,那她可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還好,她給唬弄過去了。
備好洗澡水,她又趕緊的坐到廊下,目光是不是的掃一眼那墻頭。
吳永壽,這會子,你可千萬別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