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晚晚是頭一次覺得這兩個孩子這么難帶。
小囡囡的話,不啻拋給她一個燙手山芋。
她單身這么久,難道要為了給孩子找爹而去相親閃婚,或者沒臉沒皮地去找霍承曜復婚?!
“囡囡,你可是有舅舅和干爹,小丫頭這么貪心嗎?”郁晚晚苦笑,捏了捏女兒小巧的鼻頭。
“那不一樣!”囡囡皺了皺鼻子,“為什么干爹不是我爹地?”
“豬頭,媽咪沒有和干爹結婚,干爹當然不是爹地咯。”奶包敲了敲妹妹的額頭。
囡囡似乎明白了什么:“那媽咪,你快跟干爹結婚嘛?!?br/>
郁晚晚:“……”女兒,你被你干爹收買了專門來逼婚的嗎?
“囡囡!你不是要看‘路易十四’嗎?”奶包真不想承認這個蠢不拉幾的小丫頭,跟自己是一個媽生的。
要是自家媽咪和干爹能湊成一對,那他們早就雙劍合璧了,至于拖到今天嗎?
這小丫頭到底有沒有點眼力勁兒,沒看出是干爹一頭熱嗎?
“你還要取材,我?guī)麄內グ??!比钶p舟也看出了郁晚晚的尷尬,主動提出替她照看孩子。
“謝謝您?!庇敉硗硖ь^,“您也知道,我正在尋找靈感。請問,您有什么珍貴的回憶,可以分享給我的?!?br/>
阮輕舟微微一愣,顯然對這個問題有點意外。她從隨身手包里拿出一個小相冊,相冊只有幾頁,放著幾張翻拍的老照片。
“這封面,是我和我先生年輕時的照片?!彼龑⑾鄡源蜷_,輕輕摩挲著一張單人照,“這位是我的兄長,他過世很早。我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和我兄長擁有一張合照;我最希望的,是回到年輕時候,我先生能在這么浪漫的地方向我求婚。”
郁晚晚不知應當如何搭話,只能靜靜地聽著阮輕舟講述一些過往,奶包們也非常乖巧,囡囡安靜地吃著點心,奶包聽得很認真,時不時地做出思考的表情。
聊了十幾分鐘,阮輕舟才帶著孩子們離開涼亭。
郁晚晚將長發(fā)扎成馬尾,坐到畫架前。
來時,她只為制造一場巧遇,并沒有作畫的打算,可在接觸了阮輕舟之后,靈感卻不斷涌現(xiàn),構思一幅接一幅。
阮輕舟帶著兩個小包子,在玫瑰花海中穿梭笑鬧,笑得格外開懷,絲毫不在乎精心保養(yǎng)的面容被笑紋侵蝕。
直到過了飯點,囡囡的小肚皮開始抗議,一老兩小才意猶未盡地回到涼亭。
郁晚晚依舊坐在畫架前,描繪著一副菜色油畫。畫面上,一位年輕男士身處玫瑰拱門之下,正牽著美麗女士的手,為她送上一枚婚戒。
“這……這是……是給我的嗎?”阮輕舟一眼就認出畫布上的兩人是誰,“真好。我家老頭子,確實做不來下跪求婚那一套?!币驗榧?,她的聲調都比原先高了亮度。
“還有另外一張?!庇敉硗砟闷鹉_邊的畫夾,取出最上面一張素描遞了過去。
“兄長?!比钶p舟看著畫紙上的一對兄妹。妹妹穿著素色繡梅旗袍,靠坐在椅子上,兄長一身軍裝,手扶在椅子靠背上,看似目不斜視,余光卻有意無意地關注著妹妹。
“像……真像……太像了……”
這天,一向只是隨便逛逛的阮輕舟,破例在玫瑰園呆到日薄西山。
離開玫瑰園,阮輕舟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
她冷聲吩咐貼身管家:“去查查,昨天在機場,哪個女人說承曜的孩子是‘沒教養(yǎng)的野種’。找到之后,給她點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