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十九,來看這個,我需要你找到他。”卡詩提娜拿著一張照片,慢慢的走到十九身邊,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然后指著照片上的人,溫柔地說。
“找到他,然后告訴我們,他在說什么,好嘛?”
“嗯……”十九有些畏懼的看了一眼身旁這個女人,然后看著照片上那個穿著大衣的男人,然后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十九睜開了眼睛,眼前車水馬龍,人來人往,他小小的身影瞬間淹沒在人海里。
十九往前走,慢慢的在人群里尋找,尋找那個男人。
“投降,你就會找到意義所在,投降,你就會得到解放,深呼吸,冷靜,你知道什么是最好,你順從我們,就是最好,順從,就會得到最好,你準備好順從我們了嗎?”
那個男人坐在一個空蕩的房間里,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一個不斷旋轉(zhuǎn)著奇異花紋的儀器,嘴里喃喃自語。
十九的眼睛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嘴里也跟著喃喃自語。
“投降,你就會找到意義所在,投降,你就會得到解放,生呼吸,冷靜,你知道什么是最好,你順從我們,就是最好,順從,就會得到最好……”
卡詩提娜聽著十九的呢喃,挑了挑眉,她身邊的白大褂們開始記錄一些東西。
“投降,你就會找到意義所在,投降,你就會得到解放,深呼吸……”十九閉著眼睛,嘴里不聽念叨著,然后突然就暈倒在桌上。
“嘿!來人!”卡詩提娜見狀趕緊叫來人,將十九帶去休息。
“第十九號實驗體,精神力量超乎想象,目前極限范圍可在一百公里左右。”工作人員們在實驗報告中記下這一筆。
第二天……
十九坐在桌前,穿著病號服,身上安裝著一些儀器??帐幍淖郎蠑[放著一個易拉罐以及一只可愛的貓咪。
卡斯緹娜站在玻璃墻的另一邊,微笑的看著十九,示意他繼續(xù)。
十九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易拉罐,他身上的儀器慢慢的開始閃爍,工作人員們開始記錄著發(fā)生的這一切。
頃刻間易拉罐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打中,啪的一聲成了一個鐵餅。
“nice,干得漂亮!”卡斯緹娜在墻那邊鼓勵著十九,然后示意他用同樣的方法捏扁旁邊的貓咪。
十九看著那只可愛的貓咪,毛茸茸的身軀,水汪汪的大眼睛,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撫摸它。
“殺了它,十九,像剛才那樣做就行了。”卡斯緹娜微笑著命令十九。
十九求饒似的看著她,搖了搖頭。
卡斯緹娜沒說話,只是微笑的看著他,然后揮了揮手。一群人走進了玻璃房內(nèi),拿著藥和一個奇怪的機器走了進來。
“小家伙,該吃藥了?!笨ㄋ咕熌任⑿χf上了藥,然后強制讓十九盯著那個機器,她俯下身子,在他的耳邊輕語。
“第十九號實驗體,催眠程序需加大力度,他將會是一把最鋒利的刀……九頭蛇萬歲。”
…→_→…
“投降,你就會找到意義所在,投降,你就會得到解放,深呼吸,冷靜,你知道什么是最好……”
一句話不斷的在林恩耳旁回蕩,重復(fù)一遍一遍又一遍,在不斷的重復(fù)中,加深在林恩腦海里的印象。
刺眼的亮光逐漸清晰,慢慢的從純粹的白光分化成色彩鮮明但卻在不斷重復(fù)的圖案。
“我在哪兒?我是誰?”
恍惚間林恩腦海里竄出了這個疑問,處于當機狀態(tài)的他,完全沒有回憶起絲毫記憶。
緩了好久,林恩這才想起來,自己重生了!是啊,重生了。
“可我在哪兒?我重生的身份是什么?”
林恩努力的梳理著腦海中的記憶,可越想越心驚,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
身體原主人,沒有名字,只有代號。x–0019就是他的代號,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從出生到現(xiàn)在就一直在無盡的實驗中度過。
注射各類的藥劑,抽血化驗……一切的一切都為了增強他的特殊力量。和十九一樣的孩子,一個又一個的倒在了無休止的實驗中。
十九清晰的記得,他的前一位,十八號的死亡。
一年前的夜里,十八號在注射了某種他們開發(fā)的據(jù)說可以增強力量的藥劑后,倒在了他住的玻璃房里。渾身的肌肉高高隆起,然后他抓撓著自己的身體,用力的抓,用力的抓,最后倒在了血泊里。
十九永遠忘不掉這些場景,死亡的陰云無時無刻的籠罩在他們的頭頂。十九幸運的活到了現(xiàn)在,撐過了各種不負責(zé)任的致命藥劑,卻沒有撐過一次實驗之后常規(guī)催眠。
過度開發(fā)他的能力,損傷了他的身體,終于在一次徹夜的催眠過程中猝死了,而林恩接手了這個身體。
“可惡!”林恩心里暗罵了一句,原本想要罵那個模糊的人影,可仔細一想,人家能讓自己重生已經(jīng)仁至義盡,更何況像那種強大到不可直視不可描述的存在,萬一感應(yīng)到自己在罵他怎么辦。
林恩只能感嘆自己時運不濟,命途多舛。剛剛脫離死亡的世界,卻又來到了這個悲慘的地方。
儀器屏幕上不斷旋轉(zhuǎn)的彩色圖片,耳旁不斷響起的話語,讓林恩感到很熟悉,隱約記得自己好像在哪里看過這樣的場景。
來不及回想,門開了,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走了進來,沉默的拆除了固定林恩身體的儀器,帶走了那些不屬于這個房間的儀器,留下了幾粒藥丸以及豐富的晚餐。
活動活動身體,林恩站了起來,觀察著周圍,整個房間都是由某種特殊的玻璃打造的,現(xiàn)在四周都被簾子遮住。
幾平米的空間里只有一張小床,一個馬桶和一套桌椅,整個人被困在狹小黑暗的空間里。
借著微弱的光,林恩吃掉了桌上的食物,輕車熟路的把藥含在嘴里,然后以隱蔽的方式丟掉了那些小藥丸。
躺在床上,林恩回憶著這個實驗室的一些細節(jié),想要找到一些關(guān)于這個世界的蛛絲馬跡,當初開條件的時候,林恩只要求了一條:像地球就行。
“喔嚯!完蛋,這里居然是漫威世界?!?br/>
林恩在回憶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圖案——一個骷髏頭下長著幾條彎曲的觸須。這個實驗基地是九頭蛇的地盤,難怪剛才的催眠手段這么眼熟。
催眠手段是九頭蛇最厲害的控制手段,一旦生效,受害終生。
記憶中,九頭蛇組織的恐怖,死亡實驗的威脅,被洗腦之后的可怕,一切的一切都如同滔天巨浪一樣用力的把林恩拍打進恐懼的海底,有如實質(zhì)的壓力壓得林恩喘不過氣。
“不行,再這樣下去我會瘋掉的,我得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