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卷?The Sea of Fire

    第三卷 相遇 Predestination and Fateful Meeting(逢君，不識君。)

    第三章 灰荻·魯斯·萊克斯 Rus·Lex·Hudy

    魯斯、弗爾卡柯、萊塞斯和奈夫津們在暗藍中朝著前方前進著，他們來到了一個小村落，村落的門口有一塊插入沙面的木牌，刻有一個“吉”字。而在吉村的門口，有兩只步行者倒在沙面上，它們都已經(jīng)翻了白眼，看起來似乎都已經(jīng)暈厥了...

    弗爾卡柯看見這幅景象，轉(zhuǎn)過頭看向魯斯，眼中的深邃筆直地投向他，沒有給他任何躲避的可能。萊塞斯看著這兩只步行者凄慘的模樣，心中莫名地產(chǎn)生了很不好的感覺。萊塞斯也將自己的目光轉(zhuǎn)向魯斯，畢竟...兩名奈夫津成員來到這里繼續(xù)追擊敵人，是魯斯下的指令，他必須要為自己下的指令負責。

    魯斯垂下腦袋，沒有與兩人對視，他直接從步行者身上離開，來到沙面上，獨自走進了吉村。弗爾卡柯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緊閉上了自己雙眼，深深地吸入一口氣，再將它吐出，緩緩地睜開自己的雙眼，此時弗爾卡柯雙眼中的深邃好像染上了些許的疲憊...

    萊塞斯也從步行者身上躍下，來到沙面上，走到那兩只倒在沙面上的步行者身旁，仔細地觀察它們的狀況——翻白眼，渾身輕微顫抖，絨毛根根直立...它們看起來并不像是因為水或食物的原因，更像是受到了某種刺激...

    魯斯的右手扶著武器的柄部，隨時都準備好立刻迎接敵人的攻擊和攻擊敵人。他的步伐盡可能地保持平穩(wěn)和輕巧，聲音很??；他并沒有直接走到在吉村中間的道路上，而是貼著石屋外的石壁前進著，最大限度地隱藏他的行蹤。

    暗藍不時地滴落在他的身上，他墨紫殘缺防具里的墨紫裹身衣已經(jīng)濕透了，濕潤的感覺在整個身軀蔓延開，令他異常難受，持續(xù)地刺激著他已經(jīng)變得敏感的神經(jīng)。他的嘴角不斷地下壓著，雙眼不時就會半瞇著，雙手和雙手的的手指都泛白了，同樣的顏色也出現(xiàn)在魯斯的臉色，他不喜歡這樣濕冷的感覺。還好青灰色的云霧已經(jīng)停止了翻滾，雨越下越小了，再過一會兒云霧散去，碧陽重新出現(xiàn)，渾身的濕冷就可以被驅(qū)除了。

    他走到了吉村的中央，看見了略瘦的奈夫津成員的尸體，他的嘴角微微抽動著。往前走片刻，他又發(fā)現(xiàn)了略胖的奈夫津成員的尸體，他的嘴角抽動的更厲害了。他繼續(xù)往前走，突然停了下來，因為他的身前出現(xiàn)了一些足跡，非常淺，如果他來得再晚一點，或許它們就會被綿綿細雨給洗刷干凈，完全消失了。

    一個足跡較大且與另外兩個足跡相比較深，應該是一個古人族的男性留下的；一個足跡較小且較淺，應該是一個古人族的孩子留下的；最后一個足跡則是魯斯之前在沙面上見過的某種生物的足跡。

    一路走來，整個吉村已經(jīng)沒有任何一個古人族了。魯斯往回跑去，朝著吉村的門口飛奔，空蕩蕩的村落讓他的雙眼晃動了，但他很快就將自己調(diào)整過來。

    魯斯來到了弗爾卡柯和萊塞斯的身旁，將自己的所見，告訴了他們，他盡可能地放低了自己的聲音，不讓其他的奈夫津成員聽見。

    “吉村，已成空村。成員已死...”魯斯低下頭，沒有與弗爾卡柯深邃的雙眼對視，此時的聲音染上了些許的顫抖，“責任在我...”

    弗爾卡柯嘆了口氣，看著眼前的魯斯，眼神中的深邃多出了一抹無奈。

    “你下的指令，你就應該負起責任，你知道該怎么做?！?br/>
    魯斯點了點頭，騎上步行者，催促著它加快步伐，進入吉村，朝著敵人離開吉村的方向前進。

    弗爾卡柯騎上了步行者，萊塞斯見狀也騎上了步行者。弗爾卡柯帶領(lǐng)著萊塞斯與其余的奈夫津成員，一起進入了吉村。正如魯斯所描述的那樣，整個吉村都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空村，沒有任何古人族的蹤影，除了風聲與蹄聲，再沒有任何的聲音。

    萊塞斯環(huán)視著吉村，鼠背灰色和鋅灰色的石屋里殘留著古人族居住過的痕跡，但已經(jīng)變得空蕩的村落卻在不停地抹去僅有的痕跡。

    “首領(lǐng)，又一個村落消失了...”萊塞斯的嘴角抽動著，雙眼出現(xiàn)了晃動，他甚至有些許的哽咽。

    “是啊...”弗爾卡柯已經(jīng)看過太多次了，眼前的景象雖然觸動著他的內(nèi)心，但他還是能夠面不改色。

    “我們從市樞出來這一路已經(jīng)有許許多多這樣的‘村消’了，我們古人族生存的環(huán)境越來越糟糕了...”萊塞斯的聲音中彌漫著顫抖與不甘，但是他現(xiàn)在對于發(fā)生的這一切都無能為力，起碼現(xiàn)在是這樣。

    “會好起來的！”弗爾卡柯的聲音里透露出他不容置疑的堅定...這一切都必須好起來！想要與得到之間，還有著他現(xiàn)在最為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做到。但是他的眼神中的疲憊卻依舊停留著。

    萊塞斯的淚水止不住的向外流，他緊咬著自己的嘴唇，不讓自己發(fā)出哪怕一點聲音。他緊緊地閉上了雙眼，他不能再多看這個村落一眼了。他身后的奈夫津成員們幾乎與他有著相似或是相同的反應，感同身受的悲傷，但他們需要非常努力才能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悸動，轉(zhuǎn)化為他們的動力。

    魯斯與身下的步行者已經(jīng)離開了吉村，不遠處的沙面離開了青灰色的云霧的籠罩，群青的光芒照耀著白沙，對于一直置身于云霧下的魯斯來說有些刺眼。當他被群青照射著，他才察覺了眼前近處沙丘旁的三個古人族和一只觀察者的身影。

    一個古人族男性穿著青山藍色的衣物，是魯斯從來都沒有見過的衣物；另一個古人族男性被他背在背上，穿著已經(jīng)碎裂的古銅紫殘缺防具，滿身塵跡，似乎處于暈厥的狀態(tài)；最后的那個古人族是一個小女孩，及肩的短發(fā)，火鵝紫裹身衣；還有一只觀察者，月白色的絨毛，雙尾。

    古人族男性的奇異衣物最先吸引了魯斯的目光，接下來就是觀察者了，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過觀察者了，他幾乎以為觀察者已經(jīng)滅絕了。此時看見它，心中有了一些奇妙的感觸...你...很像它...

    他們前進著，沒有注意到魯斯的逐漸靠近。魯斯越來越靠近他們，他們的樣貌越發(fā)清晰的呈現(xiàn)在他的眼中，過分干凈的古人族背著塵跡滿身的古人族，這太過奇怪了。他認定是這三個古人族和這只觀察者殺死了那兩名奈夫津成員，滿身塵跡的古人族肯定與他們進行了戰(zhàn)斗，但他一個人不可能殺死兩名奈夫津成員...這個穿著奇異衣物的古人族也參與了戰(zhàn)斗才有可能，但他渾身上下都沒有哪怕一絲的塵跡...即便現(xiàn)在背著滿身塵跡的古人族，卻也沒有沾染上哪怕一絲的塵跡...一種不好的感覺涌上魯斯心頭，這個穿著奇異衣物的古人族有些不對勁。魯斯很想立刻殺死這個穿著奇異衣物的古人族和他背上背著的滿身塵跡的古人族，但他卻又不想讓古人族小女孩和觀察者目睹即將發(fā)生的一切。他從步行者身上躍下，站在沙面上，筆直地屹立著。

    “古人族！”魯斯朝著賈斯瑅梅德呼喊著，“古人族！”

    賈斯瑅梅德停下了自己前進的腳步，轉(zhuǎn)過頭看向魯斯。眼中充斥著困惑與不解，他停在原地轉(zhuǎn)過身看著魯斯。安都和觀察者也轉(zhuǎn)過身看著魯斯。

    “我有事想問?！濒斔沟穆曇粲行┞龡l斯理的感覺，他試著讓自己變得更為真摯，更像是一個需要幫助的迷途者。

    賈斯瑅梅德走向旁邊的小沙丘，將內(nèi)步森特輕輕地放下，安都和觀察者與他一同來到沙丘旁，留在了內(nèi)步森特的身旁。賈斯瑅梅德緩慢地走向魯斯，青山藍絲袍輕盈地觸碰著白沙，右手輕放在武器的柄部，來到魯斯身前，賈斯瑅梅德沒有說話，他等著魯斯的解釋。

    魯斯此刻才得見賈斯瑅梅德的真面目，異于常人的銀色圓寸與銀色雙瞳，與平常男性相比過于精致的五官，俊俏的容顏，配上他的青山藍絲袍，與火海區(qū)域的古人族男性的粗曠迥異。

    “請問一下，吉村在哪？”魯斯直視著賈斯瑅梅德，他已經(jīng)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賈斯瑅梅德?lián)u了搖頭，沒有開口說話。

    魯斯對于賈斯瑅梅德產(chǎn)生了困惑...他們才從吉村出來，他們應該知道這里是吉村...他或許不是這附近的人...魯斯打算繼續(xù)試探賈斯瑅梅德。

    “抱歉，打擾了?！濒斔棺鲃菀D(zhuǎn)身離開，但轉(zhuǎn)過身軀的一半，他又將身軀轉(zhuǎn)回來，皺著雙眉，不停地打量著賈斯瑅梅德，“你是哪里人？衣物很奇特！”

    賈斯瑅梅德盯著魯斯看，雙眼中出現(xiàn)了一絲慌張，他除了市樞休倫·佑藍，并不知曉任何其他火海區(qū)域的地名。他調(diào)整著自己的呼吸，讓自己看起來更平靜。

    “休倫·佑藍！”賈斯瑅梅德說得很堅定，亦如他確實來自此地。

    “啊...”魯斯沒有拆穿賈斯瑅梅德，賈斯瑅梅德的話聽起來有一種輕飄的感覺，他好像并不是火海區(qū)域的古人族。魯斯悄悄地將右腳向前邁出一小步，“休倫·佑藍！你有武器，卻無防具...市樞的戰(zhàn)士，不需要防具？”

    賈斯瑅梅德沒有立刻回答魯斯，他微微垂下頭，舉起右手，揉了揉自己的右眼，然后才給予魯斯自己的回答，“是我不需要穿防具...”

    魯斯的雙瞳微微收縮了一下，他并不知道賈斯瑅梅德這番話是有意說出，還是無心說出，但不論是有意或是無心，這對于魯斯來說都不是一個好消息。

    “你很厲害...”魯斯聲音變得很小了，左腳悄悄地向前邁出一小步，然后右腳再一次向前邁出一小步，此時的魯斯與賈斯瑅梅德只有一步的距離了，魯斯的武器可以攻擊到賈斯瑅梅德了。

    “你也很厲害！”賈斯瑅梅德的聲音中透露著他無比的真摯，“知道自己的同伴被我殺死了，還能這么鎮(zhèn)定的和我說話，古人族果然是一種很神奇的種族?！?br/>
    聽見了賈斯瑅梅德的話語，魯斯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魯斯的雙瞳劇烈的晃動著，嘴角不自覺地抖動著，他的右手也出現(xiàn)了顫抖。魯斯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暴露，更不理解為什么賈斯瑅梅德在知道自己身份的之后為什么沒有立刻對自己發(fā)動攻擊。汗水從額頭不斷地冒出，魯斯試著用話語分散賈斯瑅梅德的注意力。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魯斯的聲音里帶著輕微的顫抖，他有些許的不安和緊張，他的右腳慢慢地向前挪動著。魯斯伸出左手的食指，指向賈斯瑅梅德的面部，盡可能地不讓賈斯瑅梅德的視線集中在自己伸出的手指上。

    “你...和他們穿著相似顏色的防具。”賈斯瑅梅德說得輕描淡寫，似乎把魯斯的一切都看穿了。

    魯斯慢慢向前挪動的右腳停下了，他愣在了原地...我們整個火海區(qū)域穿的大部分衣服和防具顏色都是相似的...這家伙根本就不知道我的身份！完全就是在胡說八道！我居然還信以為真了...魯斯用右手扶住自己的額頭，賈斯瑅梅德是誤打誤撞猜到魯斯的身份，著實把魯斯嚇得不輕，但知道真相后，魯斯卻突然涌起一陣憤怒，對自己的憤怒，對賈斯瑅梅德的憤怒。他的右手將青色的武器從器鞘中拔出，反握著武器的柄部，右手快速地移至身軀的左前方，從左向右，對著賈斯瑅梅德的脖頸平刺。賈斯瑅梅德迅速地將左腳朝左前方邁出半步，重踩沙面，左腳下的沙面頓時凹陷下去。右腿挺直掄出，朝著魯斯的腹部踢出。魯斯的平刺被賈斯瑅梅德直接躲開了。

    魯斯左手掌心向外，手背貼著自己的腹部，以此來護住自己的腹部。魯斯試圖去抓住賈斯瑅梅德的右腿，但他踢出右腿的速度與力量都遠超魯斯的預期，左手掌心傳來劇痛，左手的晶石紫完整防具直接被踢出了數(shù)道裂痕。魯斯整個人被踢得后退了五步。賈斯瑅梅德注視著魯斯，沒有繼續(xù)攻擊魯斯。魯斯看了看賈斯瑅梅德的雙眼，無法猜出他現(xiàn)在的想法，甚至無法判斷出他準確的神情，賈斯瑅梅德的神情在興奮與驚訝中徘徊著，顯得十分怪異。魯斯對于賈斯瑅梅德有些異常的速度和力量感到十分震驚，他的身體能力已經(jīng)遠超古人族，比起古人族，他更像是一只兇猛的生物。

    魯斯右腳向前邁出三步半，左腳隨即跟上邁出三步半。身軀右傾，右腳作勢向右邁。武器由反握變?yōu)檎?，朝著賈斯瑅梅德的左腰處橫砍。賈斯瑅梅德立刻向自己的右前方移動，右手抬起，作勢要朝著魯斯的左臉揮出一記直拳。魯斯的速度和力量遠不及賈斯瑅梅德，所以他必須用別的方式來彌補他們之間能力的差距，比如，假動作。

    魯斯的右腳并沒有真正朝右邁出，反而邁至了自己身軀的左前方，轉(zhuǎn)動身軀，掄出的右臂，由腰腹處上抬至胸口處，原本從右向左的橫砍也變?yōu)榱藦挠疑舷蜃笙碌男睌?。魯斯的假動作讓賈斯瑅梅德信以為真，賈斯瑅梅德的右拳已經(jīng)掄出，他沒辦法立刻收回自己的右拳并移動自己的身軀，他只能移動自己的雙腳轉(zhuǎn)動身軀盡可能地躲避魯斯的斬擊。左腳移至右腳后方，身軀從左向右旋轉(zhuǎn)小半圈，但還是沒能躲開魯斯的斬擊，左胸口被斬出一道傾斜的傷口，碧青汁從這道較淺的傷口里流出。

    此時賈斯瑅梅德的神情第一次在魯斯眼中變得明朗和準確了，他抬起的雙眉，晃動且放大的雙瞳，不斷張大的嘴，都在告訴魯斯：現(xiàn)在的賈斯瑅梅德處于一種驚訝甚至是驚慌的狀態(tài)。而魯斯的臉上也出現(xiàn)了與賈斯瑅梅德相似的神情，因為賈斯瑅梅德的傷口里流出的不是蜜黃塵，而是碧青汁...他傷口流出的不是塵？！這青色的液體是什么？！魯斯此刻的驚異與他以為自己暴露身份的時候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魯斯唯一能肯定的，就是眼前自己原本以為是古人族的“古人族”，絕對不是古人族。

    魯斯凝視了賈斯瑅梅德片刻，又望向遠方的內(nèi)步森特，將兩人的相貌特征牢牢記住，后撤三步，隨即立刻轉(zhuǎn)身朝著步行者跑去，還沒完全來到步行者身旁，就先伸出右手拍向它的屁股，隨后向前一躍，騎上了步行者，與賈斯瑅梅德逐漸拉開了距離。

    魯斯并不覺得自己能夠真正擊敗賈斯瑅梅德，剛才他的攻擊給魯斯留下了太深的印象。自己得到了關(guān)于賈斯瑅梅德和內(nèi)步森特足夠多的信息，將信息傳遞給弗爾卡柯和萊塞斯才是當務之急，他沒有辦法獨自一人從這些信息中得出有意義的結(jié)論。

    魯斯回頭張望著賈斯瑅梅德，他留在原地，既沒有追擊自己，也沒有與他的同伴們匯合，只是獨自站在原地。

    再次來到青灰色的云霧下，視線中的一切都逐漸昏暗了，淅淅瀝瀝的暗藍不時地從云霧中飄出，魯斯討厭的濕冷，再一次找到了他。忍受著濕冷的不適，他騎著步行者很快在吉村的中央遇見了弗爾卡柯、萊塞斯以及其余的奈夫津成員們。

    魯斯來到弗爾卡柯和萊塞斯的身旁，將自己的遭遇告訴他們，特別強調(diào)了賈斯瑅梅德的異常。

    “首領(lǐng)，我回來了。我遇見了，敵人...”魯斯調(diào)整著呼吸，弗爾卡柯和萊塞斯都能清楚地聽見魯斯的喘息聲，“其中一個，特別奇異！穿藍色長袍，五官精致，說話沒口音，傷口不流塵，流青色液體，速度極快，力量極大。他與他同伴，我都記住了，他們的相貌！”

    弗爾卡柯雙眼的深邃，第一次消失了，雙瞳晃動著，汗水從他的額頭冒出，沿著臉頰滑落。萊塞斯瞪大了眼睛，張大了自己嘴巴，眼中流露出來的，是驚訝，甚至是驚恐。

    “青色的液體，那是碧青汁！你說的那個奇異的敵人，他是古龍族！”萊塞斯說得有些語無倫次。但魯斯遇見了古龍族，這足以讓他如此震驚，“人黃塵！斯綠葉！龍青汁！古人族體內(nèi)流淌著蜜黃塵！古斯勞西爾族體內(nèi)流淌著水綠葉！古龍族體內(nèi)流淌著碧青汁！”

    “古龍族？”魯斯還沒有徹底反應過來，他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萊塞斯，又看了看弗爾卡柯。

    “古...龍...族...”弗爾卡柯將“古龍族”逐字說出，說得格外清晰。他的雙眉擠向了中間，它們不停地下壓著，讓弗爾卡柯晃動的雙瞳難以被魯斯和萊塞斯看見。

    “古龍族！”魯斯對于賈斯瑅梅德原本有著種種的疑惑，但都在此刻迎刃而解。更為重要的，是古龍族已經(jīng)開始滲入火海區(qū)域，不知道它們有著什么樣的目的，魯斯反應過來之后，聲音就變得低沉了，“古...龍...族...”

    “兩個古人族，其中一個，滿身塵跡，已經(jīng)暈厥，一個小女孩，一只觀察者。他們應該，剛剛離開，我們應該，追擊他們！”魯斯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想法，而萊塞斯還處在震驚之中。魯斯看向弗爾卡柯，他需要等待弗爾卡柯的判斷與最終決策。

    “我們立刻追擊他！”弗爾卡柯這一次非常果斷，不再如從前一般再三思考，“你們記住，目標是那個古龍族！”

    魯斯點了點頭，發(fā)覺弗爾卡柯的視線對準了自己，魯斯默默地垂下頭，不敢與弗爾卡柯對視。

    三人與奈夫津成員一同出發(fā)，離開了吉村。萊塞斯再一次回頭看向了吉村，眼神中的苦楚隱隱約約，他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閉上眼睛回過頭，不再讓自己看吉村一眼。深吸一口氣，再用力地將它從鼻中呼出，口中泛出淡淡的苦澀，萊塞斯現(xiàn)在的感覺真的很糟糕，這一切...都讓他感到很糟糕......

    他們頭頂?shù)那嗷疑旗F漸漸消散，碧陽出現(xiàn)在他們的眼中，微風輕拂，帶著溫暖，與群青一同撫摸著他們，祛除了他們體內(nèi)的濕冷。

    此刻的青灰色云霧，只停留在吉村的上方，整個吉村都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吉村的鼠背灰色石屋與鋅灰色石屋與此時的昏暗相得益彰?？帐幍募逑萑肓思澎o，若有若無的憂郁彌漫在整個吉村之中。沒有一絲群青靠近這里，沒有一縷微風靠近這里，沒有一個生物靠近這里。吉村，這個名為“吉”的村落好像陷入了沉睡，躲在火海區(qū)域的角落之中，躲在昏暗的天空下，悄悄地睡著了，無人察覺。

    吉村門口的木牌傾斜著，緩緩地靠近沙面，似乎隨時都會倒在沙面上。時間使支撐它的身軀變得無比的脆弱，也使它身上的“吉”字變得模糊不清了。它越來越疲倦了，越發(fā)地靠近沙面了，身上不停地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身軀最終還是斷裂開，它被摔倒在沙面上，它的正面貼著白沙，無法再看見它正面的“吉”字了。它終于可以真正地休息了，不會再有人打擾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