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xiàn)在不是在一起嗎……”白守羞得想鉆進地縫里去,比起霍允凱大膽的表白,他連正視對方的勇氣都沒有。
想到自己的賭約,霍允凱卻并沒有感覺到自己有清醒多少,懷中的男人光滑的皮膚,美好的觸感都讓他舍不得放開。
“我是說,以后一直在一起。”
白守沉默了。
這個男人的行為雖然怪異,但是這樣的深情卻讓他沒辦法傷害。不過,像霍允凱條件這么好的人,應該會找到更好的人……娶妻生子。白守只能想象出唯美的畫面。
霍允凱的承諾,會成為他的束縛還是笑柄呢?
“守,你是不是要去英國,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嗎?”像是沒有感覺到白守無言地拒絕,霍允凱自顧自地說道,他的手指按在白守的腰窩里,這個男人看起來單薄,但是柔軟的不像話,又比女人多了些令人目眩神迷的味道。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你放在桌子上的機票了,”撒謊不打草稿,其實是在白守剛進盥洗室時,他的助手發(fā)來的調(diào)查結果,他不能當真就一點也不了解白守就讓他存在于自己身邊。
可是白守的背景就像這個男人一樣,干干凈凈,沒有半分瑕疵。
白守卻真的忘記了自己的機票已經(jīng)裝進錢夾里了,對男人的話深信不疑,更何況戳在他身上的東西絲毫沒有要侵犯他的跡象,身為男人的白守自然知道這樣忍耐的滋味,對于霍允凱來說,大概更是一種煎熬吧。
“可是,我買的是最后一張了?!?br/>
霍允凱沒有說什么,白守感受到了男人埋在他頸側的嘴唇哼出了一聲輕輕淺淺的笑。
在稀里糊涂地坐上了霍允凱的私人飛機的時候,白守才意識到自己的那句話有多傻,他總是會忘記了霍允凱的身份。
“怎么,不好吃嗎?”
白守的刀叉在半空中停留許久,霍允凱認為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神游太虛表情完全可愛的讓人想要犯罪的男人。
“啊……不是……”
實際上,料理很好吃。
只是他一想到那些目瞪口呆地看著霍允凱牽著他的手登上飛機的黑衣人,就覺得又好笑又不真實。
“你,其實真的沒必要為我做這些……”
霍允凱依舊溫和地笑著,但是心卻緊緊地揪了一下。
第一次有人對他說,不需要這些。出現(xiàn)在他身邊的人,都因為這樣或那樣的理由,希望在他身上得到好處,但是白守,卻對他說,沒必要。
“我習慣了這樣的出行方式。下次你帶我坐普通飛機吧?!?br/>
白守意識到霍允凱話里的意思,害羞又有些感動,“……嗯……”
“多吃點,你太瘦了?!?br/>
“嗯?!?br/>
“喂?”
白守靠在椅子上闔著眼,似乎是睡著了。
霍允凱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他對自己這樣潛意識的行為感到驚奇。
“進展很順利,到時候愿賭服輸?!?br/>
“真的假的???”讓周漾感到訝異的,是霍允凱說話時情不自禁地變得愉悅的音調(diào)。
“那,我可是很期待了。”
霍允凱掛斷電話,才發(fā)覺自己唇角上揚,他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白守,這個人真的比他大嗎?看起來是那么乖順溫柔,越看越覺得精致。
“……我該怎么辦……”
霍允凱喃喃低語,他無人可問,只能自己分辨自己迷失的心。
接下來的日程,霍允凱確實就像是個合格的戀人。
白守拍照片的時候,他就在一邊安靜地守著。白守為了拍出滿意的照片,不停地變換著角度,一套圖下來,他已經(jīng)繞著龐大的建筑群跑了好幾圈,額頭上滿是細碎晶瑩的汗珠,霍允凱就會把他拉住,親手揩掉那些汗水,他甚至并不覺得,這有什么,盡管在幾天前他連一個大汗淋漓的人出現(xiàn)在距離他十米遠的地方。
但偶爾,霍允凱也會想,寸心會不會也是這樣工作的呢?這樣忙碌,認真的努力著呢?
“守,冰淇淋?!?br/>
草莓味的冰淇淋,甜美粉嫩,和他那天見到的守一樣。
白守羞澀地接過,一個大男人吃這么可愛的食物,但是剛剛拿著冰淇淋的男人認真溫柔,平時那種霸道的氣勢都消失不見了,這個時候他才覺得霍允凱是個真實的人。
還有那一天,他明明也可以霸王硬上弓,無論如何白守都傷害不到他分毫,但是他沒有。
蜷縮在他身邊的男人在黑暗中,像是怕驚擾他的好夢,喃喃說著,“守,我喜歡你。”
“守,你在想什么?”
沉浸在回憶中的白守被霍允凱突然放大的俊顏嚇了一跳。
“……只是在想瑤瑤有沒有好好吃飯,自己在家會不會不安全……”
“你放心。我已經(jīng)安排了人,在保護她了?!?br/>
提起那個小女孩,霍允凱有些心塞。經(jīng)歷了商業(yè)戰(zhàn)場上的風云,他很清晰地感覺到,瑤瑤不喜歡他,特別是在自己靠近白守的時候。
但是,他也看得出那個小女孩對白守來說很重要。
于是,投其所好,這一招百試不爽。
“謝謝……”白守是真心地感激,霍允凱的細心讓他感動。
“守,我有一個問題,”他看著白守小口地吃著冰淇淋,天曉得他有多想吻上去,他的守嘗起來一定比冰淇淋和草莓還要甜。
“嗯?”
“瑤瑤,是你的孩子嗎?”
白守的目光卻慢慢黯淡了,“不是的……瑤瑤的父親是一個有權有勢的人,因為他的生母只是個舞女,他父親的家族認為是個野種,不能留,所以派了殺手?!?br/>
他原本以為這個世界只會出現(xiàn)在小說中,但是塞在瑤瑤小被子里的那封信上全是眼淚和血跡的印漬,不像是假的。
“所以,你只是收養(yǎng)了出現(xiàn)在家門口的孩子而已,連她的生母是誰都不知道?!?br/>
白守有些窘迫,“我是太不負責任了吧……我還沒有告訴瑤瑤她的身世。”
他誤會了霍允凱的意思。
“不,你太善良了?!?br/>
如果有一個孩子出現(xiàn)在自己家門口,既不能得到好處,又不確定真實來歷,他根本不可能收留這有一個孩子,他相信也不會有人愿意收留這個累贅。
可是看著白守羞赧地模樣,霍允凱心情也明朗起來。
站在陽光明媚的日子里依舊覺得陰沉晦暗的男人,第一次發(fā)覺到心底里的晴朗日光漸漸驅(qū)散了那些靜止不同的死寂。
“我能看看你拍的照片嗎?”
巨石陣。
他們坐在街巷的咖啡店遮陽傘下,俊朗英氣的男人引得金發(fā)碧眼的美女紛紛回眸,但是霍允凱卻認真地看著相機里的照片,很熟悉,說不出來的欲言又止。
“還可以嗎?”
白守忍不住問道。
“嗯,”霍允凱笑道,“很期待成片。”
白守剛想說什么,霍允凱的手機響了起來。
“抱歉?!?br/>
霍允凱對白守說道。
接起電話的男人表情突然收斂嚴肅起來,“我不過是離開了幾天,看來我手下做事的人是不想混了。”
“閉嘴。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白守不敢說話,似乎是什么很嚴重的事情,霍允凱的事,他不能插手,于情于理,他都沒有這個能力。
男人生氣了,空氣中的低氣壓壓迫著他的每一根神經(jīng),漸趨瘋狂。
剛才那種溫和似乎都是錯覺,只是個夢罷了。
“家里的事。”
白守點點頭,繼續(xù)吃著手里的冰淇淋。
“嚇到你了?”霍允凱笑笑。
同霍氏一樣的家族在s城還有兩個,一個是周家,另一個就是陸離家。
這個姓氏同它本意一樣,光怪陸離。
陸離輝長年不在s城,卻能和交情甚好的周家霍家成對立之勢,能力可見一斑。
不知道為什么,一向常做地下買賣的陸離輝突然也盯上了濱江路的那塊地皮,細想想,如果這樣的地方被陸離家買下,后果不堪設想。
“嗯……”
霍允凱輕聲道,“別怕,我不會讓別人傷害你的?!备袷窃趧裾f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