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朕有多難受就讓你有多難受
秦言落反駁道:“所以他最后下地獄了!”
“下地獄又如何?”北宮陌低聲而認真道:“愛沒有那么高尚,它比你想象的要赤裸裸,愛就是占有,是毀滅,是獨占,別人多看你一眼,都想要挖掉他的眼睛,什么成全和放手,全都是愛而不得后的自我安慰?!?br/>
秦言落冷冷白了他一眼,“這就是你不讓本宮出宮去玩兒理由?”
北宮陌咬一口她的小臉蛋,拇指又往他留下的咬痕處一抹,道:“朕不允你出宮,你就不出去嗎?”
“……”
秦言落心虛地低下頭,想想自己背著他偷溜出去好多次,北宮陌時常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種時候有些理虧,最好少說話。
“朕不允你出宮,你偶爾偷溜出去,朕不怪你,你不喜歡吃湯藥補品,偶爾倒掉一些,朕也不怪你,你不想喚朕夫君,朕也不怪你?!?br/>
北宮陌掰正她的臉,強迫她與自己對視,道:“但是,朕說過,你不準離開朕,這句話是認真的,你必須要記住,若是忘記了,秦言落,你就別怪朕折磨你。”
冷意直接灌入秦言落心窩,涼颼颼,雙肩直顫,看著北宮陌,試探性地道:“你要怎樣折磨我?”
北宮陌擁她入懷,低低沉沉道:“朕只警告你,你最好別碰朕心里這條底線,到時候,朕有多難受,你就有多難受?!?br/>
他這話一出,秦言落總覺得自己的死期不遠了。
“不敢不敢?!?br/>
秦言落直搖頭,北宮陌接著就在她肩膀上狠狠咬下一口,深深的牙印鑲在白皙的香肩上,直將她眼淚給逼迫出來。
“離開朕這種事,你又不是沒做過,少在這里說不敢!天下哪有你秦言落不敢的事?”
他指的是什么事,秦言落記得一清二楚,就因為一念之差,就因為那一步,北宮陌就把那事記到現(xiàn)在,耿耿于懷,她還一點也反駁不了。
生氣!她很生氣!
北宮陌更生氣,咬完她肩膀還淡淡道:“繼續(xù)練字,不許偷懶”
之后,秦言落練寫小篆的時候,顯然比之前老實了許多,乖乖待在他懷里,手也跟著他的手寫字,一動也不敢動,屏氣凝神,時不時瞥向身后的北宮陌,看他臉色和緩一些沒有。
“看我做什么?”北宮陌睨她一眼,道:“專心練字?!?br/>
“你好看?!鼻匮月渎冻鲐慅X,甜甜一笑。
“朕知道?!北睂m陌冰著的臉總算和緩下來,握著她的手,察覺到她手微微顫抖,問道:“你怕我?”
“本宮怎么會怕你?”
她怕的是她的死期會很快來臨,怕的是碎片里的畫面會很快成真。
她不怕死,怕的是死的過程太痛苦。
北宮陌挑眉道:“那你手抖什么?”
“冷。”她弱弱道。
“朕給你捂一會兒?!北睂m陌放下筆,將她的手糅在自己的大掌之中,反復摩挲生熱,道:“好點了嗎?”
秦言落瑟瑟道:“北宮陌,我和你說過,你真的會把我給……弄死的,你可記得?”
“記得。”北宮陌揉著她的手,拿在手中揉捏,道:“怎么了?不喜歡這種死法?”
“喜不喜歡,我又做不了主?!鼻匮月潆p手合十,擺脫他道:“到時候你能不能把我給打暈了?至少減少一些痛苦?!?br/>
“不能?!北睂m陌十分干脆冷酷道:“真到了那一日,肯定是你做了錯事,既然做了錯事,朕懲罰你,你就得乖乖受著。”
“……”
秦言落扭頭過去,耷拉著肩膀氣鼓鼓地小聲道:“好歹相識一場,下手這么狠!”
北宮陌低聲一笑,“你在這里擔心你怎么死的,不如早早斷了離開朕的心,朕定然保你長命無憂?!?br/>
“知道了!”秦言落很不耐煩地靠在他懷中,百無聊賴地拿過他的手指在手里把玩,小聲喃喃道:“遇人不淑……命苦??!”
主殿內(nèi),秦言落像個貪玩的徒兒,北宮陌像個嚴厲的師父,她掙扎想要跑,北宮陌長臂一伸,就把她給攬過來,強行按到書案前,道:“老老實實待著!”
這世間是森森樊籠,她是他的浩瀚星空。
這世間是浩瀚星空,他是她的森森樊籠。
秦言落總算跑累了,安安靜靜在書案前坐著,此時白姑姑掀開簾子走進來,躬身回稟道:“皇上,皇后娘娘,靜安宮那邊說,太皇太后夜里咳嗽,許是婦人的病癥,特地吩咐要清歌女醫(yī)過去看病,太皇太后尚在禁足,還需皇上和皇后你定奪發(fā)話。”
秦言落和北宮陌相視一笑,果然,太皇太后要動用她最后的底牌。
北宮陌拿起手中的毛筆,塞到秦言落的手里,握著她的手在白紙上,教她練字,聽到這個消息,淡淡道:“后宮諸事,皇后做主,朕做不得主?!?br/>
“允。”秦言落淡淡道。
白姑姑福了福身子,道:“是,奴婢這就讓清歌女醫(yī)前去靜安宮。”說著便退下了。
北宮陌看著秦言落,挑眉問道:“太皇太后見著清歌,只怕要趙無純就要入盛都了,皇后為何要允?”
“你對本宮說過,窮寇莫追,把太皇太后逼急了不大好。”
秦言落淡淡笑道:“太皇太后今日咳嗽,不過是想要見清歌,也不過是想要引趙無純?nèi)胧⒍?,若是這點小事本宮都不允,到時候她以死相逼,她是個老人家,死了傳出去,對你我名聲不大好,若是引來趙無純,我們卻好辦許多?!?br/>
北宮陌環(huán)過她腰身的手收緊,淺淺笑道:“孺子可教也。”
靜安宮,清歌低著頭,走到靜安宮宮門,隨著金御衛(wèi)一行人入到宮內(nèi),金御衛(wèi)的人領著她入主殿,站在主殿內(nèi)。
太皇太后對那些金御衛(wèi)道:“哀家身上隱疾,你們不便在側(cè)監(jiān)聽,下去吧!”
金御衛(wèi)互相看了看,想著既然皇后已經(jīng)允了清歌入殿診病,那他們也不用在一旁死死地盯著了,于是便退下,道:“太皇太后,我等在殿外候著,若是有事,只管吩咐。”
“哀家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