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再生之淚
這個學期的期末考試，花火在所有的科目考試中全部及格，除了英語四級考得似乎還不夠理想，但她相信，她下次，一定會過的。
這次，沒有老師放水，沒有作弊花招，踏踏實實，也不再是最后一名。
她有了一點融入這個學校的感覺，至少，她聽懂了老師們的課，看懂了那些曾經(jīng)是天書的課本，同學樣看著她的目光，也不再有那種隱隱約約的輕視。
這算是一種成功嗎？同學們的表情讓她有這種感覺，但她并沒有對此產(chǎn)生明顯反應(yīng)。她仍然只是看書打球，仍然只是努力和等待。
令她意外的是，明月居然出現(xiàn)在她面前，笑咪咪地對她說：“花火，我聽說你期末考得不錯，為了慶祝，我請你吃飯吧?！?br/>
花火不想去，一口回絕，可他很熱情，還說有重要的事告訴她，花火還是不想理他。
跟他在一起，搞不好她又成為焦點，其實，她是怕自己又想起和優(yōu)男在一起的事。她不敢太多地想起那些事。她在有意識地逃避那樣快樂的過去。
但是這時，手機響了，居然是白悠辰的電話。
白悠辰對她說：“花火，我拜托明月把我的話轉(zhuǎn)告給你，希望你能認真地聽聽?！?br/>
花火沒有受寵若驚的感覺：“干嘛忽然來找我？有什么目的，說！”
白悠辰笑：“我不是說過，如果你能得到獎學金，我就把我的計劃告訴你嗎。雖然你現(xiàn)在還沒能拿到獎學金，但你的努力和進步，我想所有人都有目共睹。說實話，連我都對你的表現(xiàn)感到意外和吃驚，你也許比我想象中的還能干，我沒必要再考驗你……”
花火打斷他的話：“所有人都有目共睹？所有人都是誰誰誰？你在監(jiān)視我啊？”
白悠辰還是笑：“像你這樣的女人，不管到哪里，都會引人注目吧，哪里還用得著我監(jiān)視？連我在這么遠的地方，都聽說過你的大名和芳名，你應(yīng)該為此感到驕傲和自豪?！?br/>
“驕傲自豪你個頭！”花火嘴上罵了兩句，心里卻覺得爽了一點。
“我承認，我實在是很欣賞你的表現(xiàn)，所以，為了獎勵你的表現(xiàn)并體現(xiàn)我的誠意，我請明月代我請你吃飯，并邀請你加入我的計劃?！?br/>
“什么計劃，2012年世界末日來臨時登陸月球計劃？”
“想知道的話，就接受明月的邀請吧?！?br/>
花火看向明月，心里有點膩歪，這兩個人搞得這么神秘，真以為自己是精英似的，無聊！嘀咕歸嘀咕，她還是跟著明月來到了附近的韓國料理店。
好久沒吃過洋餐了呢，花火吃著烤肉和冷面，感嘆。這么久以來，她似乎已經(jīng)忘記了食物的味道，食物對她來說僅有最簡單的填肚子的功能，她已經(jīng)嘗不出其中的美味。
現(xiàn)在，她似乎又嘗到了一點點，是因為又想起了優(yōu)男嗎——優(yōu)男，總是帶她去各式各樣的美食店，他的人生信條就是享受人生快樂生活。
“花火，你瘦了蠻多哦，多吃點補補身體……”明月很溫柔，不停地勸她吃。
花火狂吃，想把自己弄得忙忙的，不讓自己亂想。
明月似乎問了蠻多問題，比如她近期過得怎么樣、在忙什么、經(jīng)常跟朋友們聯(lián)系嗎、身體還好嗎、有沒有繼續(xù)打工等，她假做聽不見。她害怕提起這半年來發(fā)生的一切。
明月并沒有追問和逼問任何事，對她的不予回應(yīng)很是寬容。
等她吃得差不多以后，明月才微笑地問：“花火，還想吃點什么嗎？”
吃得好，環(huán)境好，還有一個溫柔體貼的英俊男人軟語問候，花火終于覺得心情平靜下來了，面上露出笑容：“我吃得很滿足了，沒有**了。”
“那么，花火，我代表悠辰正式邀請你，畢業(yè)后到我們的學校任教吧！”
明月說得很輕松，花火的眼睛卻直了，這個家伙，在說什么呢？聽起來發(fā)生了了不得的大事，為啥他說這種事時這么輕巧……
花火半天不說話，明月催問：“怎么樣，花火？”
“這種事，你就不能說得清楚點嗎？”
明月愣了一下，哈哈一笑：“我太高興了，忘了事情經(jīng)過沒對你說過?！?br/>
“是這樣的，悠辰和別人說好了，好像就是你原來讀高中的學校吧，準備在這個城市再創(chuàng)辦一所同樣的中學，有點像分校或連鎖學校的形式吧。資金由你們的高中母校出資和社會籌資解決，至于管理和工作人員，主要由白悠辰負責。去年，白悠辰就跟我說了這件事，希望我參與……”
白悠辰說，他的皇后就是在這所城市出生的，對這里感情很深，而且，她的夢想是成為一名老師。所以，他決定辦一所類似黑暗中學的學校，實現(xiàn)她的夢想，也實現(xiàn)自己的人生理想。他向黑暗高中的校長提出這個建議后，得到了校方的熱烈響應(yīng)。
經(jīng)過反復磋商討論，黑暗高中終于決定在這個城市創(chuàng)辦第二所黑暗中學，如果將來有實力，還將在各個城市辦校。白悠辰一直在為這一天到處奔波和努力，當然，明月作為被邀請的第一批工作人員，也在為這一天準備著，這就是他為什么選擇教育學并到各中學當輔導老師的原因。
白悠辰一直在忙著選擇校址、進行社會資源調(diào)查、擬定建校方案和人員編制、招兵買馬等。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基本確定了校扯，再過幾個月就將破土動工。等到花火畢業(yè)時，學校可能就可以招生開學了。
“悠辰真的很努力呢，像他這么年輕，就已經(jīng)策劃和實行了這么了不起的計劃！能遇到他，真是我的榮幸?。∥艺娴谋仨氁Σ判辛恕泵髟抡f得滔滔不絕。
“還有喔，除了我，白悠辰還邀請了你們的優(yōu)秀高中同學，我記得你這一屆有好幾個學生都表現(xiàn)得不錯吧，還在這里讀書的，都被邀請了……”
那是蘭妮、樸克……花火差點想喊出他們的名字，卻還是說不出話來。
在她還在為眼前的事情奔波傷神時，他們——和他們一樣年紀的人，卻已經(jīng)在為將來的夢想而努力，并且，已經(jīng)攀登到了這樣的程度——她差點只能仰望他們了。
“花火，悠辰一直都很重視你和欣賞你呢，其實你早就是他看中的幫手了。只是，他想刺激你和鼓勵你，才故意定下你得到獎學金才告訴你這件事的約定。他說，他以為他可能要等到你畢業(yè)，但沒想到，你的進步遠遠超乎他的想象……”
看到花火一直不說話，明月終于停下來，有點小心地問：“花火，你……不會不想?yún)⒓影?？大家都很期待你的到來……?br/>
花火猛然拍桌子，大聲道：“當然要參加！為什么不參加？”
她是在黑暗高中成長的，“黑暗”高中雖然黑暗，卻帶她走向光明！她也希望，像她一樣的孩子，也能像她一樣地擁有機會和未來！她熱愛黑暗高中！
還有，蘭妮和樸克是她一手帶出來的，沒有她就沒有他們，憑什么他們加入，她卻一個人自己玩？還有還有，白悠辰只比她大一兩歲，憑什么好像比她還牛？她在黑暗高中當學生會會長的時候，難道混得比他差嗎？
她幾乎是惡狠狠地告訴明月：“告訴你們，敢不讓我加入，我就破壞你們的計劃，讓你們哭到死去！還有，你告訴白悠辰，我才不會做他的手下，我遲早要超過他！”
明月愣了一下，再度大笑：“好，果然像白悠辰說得一樣，有骨氣！”
“才不像白悠辰說的一樣！”
“好好好，說得好，來來我敬你！”
兩人喝了一點啤酒，明月又向花火詳細說了一下目前的進展情況?？雌饋?，白悠辰可能要成為史上最年輕的副校長了，校方傾向于從黑暗高中近幾年來的優(yōu)秀學生中招聘教師，因為，他們最熟悉、最了解“壞”學生，也最體諒和關(guān)心他們。
當老師嗎？花火以前從沒想過，但現(xiàn)在，她立刻是馬上就愛上了這個職業(yè)。
黑暗高中，多么熟悉和溫暖的名字，那里有著許許多多迷路的、渴望被愛與指引的孩子，也許，她真的可以像那些愛過自己的人一樣，也去愛他們，也帶著他們走向光明。
有夢想的感覺，真的很好，她終于明白，為什么有些人可以為了一個夢想可以付出那么多的血汗和犧牲。她真的明白了，她知道，她也將會這樣——這是另一種從未體現(xiàn)過的幸福。
她記得明月曾經(jīng)問過他，她將來想做什么，現(xiàn)在，她終于有了答案。
這個答案來得遲了一點，可是，卻來得如此強烈。
她放下酒杯，站起來：“ＯＫ，就這么說定了，等我順利畢業(yè)的那一天，告訴我學校在哪里，我一定會去的！沒有人可以阻攔！”
“當然，我們會先在那里等你，不見不散?！?br/>
花火背起背包，甩了甩頭，大步走出去。
為人師表，她必須要更努力。
喬蘇每一天都會“很巧”地出現(xiàn)，然后跟著她去看書，或者打球。
她以為他只是一時好奇或動心，時間長了或者受到冷落了，就會疏遠的。可是，他并沒有改變，甚至習慣了呆在她身邊……而她好像也正在習慣?？蛇@樣是沒有意義的。
她有點不忍，多次想趕他，可他怎么趕也趕不走。
他說他暑假也留在學校打工學習，一個人很無聊，而且跟她在一起很上進，沒有機會玩樂。除非她討厭他，否則他不會走開的?；ɑ鸩⒉挥憛捤隳S他的跟班。
她從來不問喬蘇的個人事情，比如他的年紀、專業(yè)、班級、家鄉(xiāng)、夢想之類的。她不知道他從何而來、為何而來、往何而去，也沒想到她和他將來如何。
喬蘇也從來不問她的任何私事，他只會問她餓了嗎想吃什么、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天氣冷了記得加衣服……
她也從來不主動聯(lián)系喬蘇，他不在時，她幾乎沒想起過他。
她總是想，如果喬喬有一天再也沒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里，她會不會立刻忘了他，她真是如此鐵石心腸的人吧?？墒?，那樣也挺好吧，否則，她更無顏面對優(yōu)男。
優(yōu)男，現(xiàn)在在做什么呢？
她有了寶貴的夢想，還有人在關(guān)心著她，未來光明，可是他呢，他現(xiàn)在有什么呢？
他每天只能躺在病床上，遠離喜歡的校園、工作還有可愛的女孩子們，以及美酒美食美景，孤獨地生活在完全不適合他的白色世界里，面對著身體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折磨，不知何時是頭。
如果他將這樣躺著一輩子，她又有什么資格去享受犧牲他換來的人生？
想到這里，她忽然對喬蘇說：“喬喬，我有點口渴?！?br/>
果然，喬蘇馬上說：“你等我一下，我去買礦泉水。”
他像一陣快樂的風，飛快地跑遠了，于是，她掉頭，朝那片僻靜的樹林里跑去。
她不應(yīng)該的，真的不應(yīng)該，再這樣去傷害一個男孩，如此單純可愛的一個男孩。
因為他對她沒有所求，所以，她更應(yīng)該遠離他。
她就這樣，躲起來吧，讓他找不到她，當他的目光不再只看到她時，他便會忘了她。
她的世界，太陽還沒有升起，不該來任何進來的。
她就這樣，呆在樹林里，看了一天的功課，直到天黑。
可是，她剛回到宿舍，就有人敲門，喬蘇神奇地出現(xiàn)在門口，舉著娃哈哈，對她揮手：“你的水，你還沒有拿?！?br/>
她說不出話來：“喬喬……”
喬蘇把哇哈哈往她手上一塞，做個鬼臉：“明天去打球哦？”然后就跑了。
她拿著水，不知所措，為什么她會受到這樣的眷顧呢？
第二天早，她收拾行李，回家了。
小弟弟要上幼兒園了，為了省錢交學雜費，喬娜賣掉了原先住的房子，另外買了間便宜一點的房子。她想，她該回去看看新房子，看看爸爸、喬娜和弟弟了。家里也很安靜，看書也很方便，沒必要非要呆在學校。
回去的時候，她沒有告訴喬蘇，她希望她再度回到學校的時候，他已經(jīng)忘記了她。
她在家里一呆就到開學，期間，她去了一趟黑暗高中。
黑暗高中的外觀并沒有什么變化，然而走進那棟冰冷的大門后，里面，卻更潔凈了，漂亮了，絲毫不比那些有名的學校差上一毫。
學校里有不少學生，偶爾有人會沖她吹口哨叫她美女，但沒有人上來搭訕。在這些人中，沒有她所熟識的面孔。也是呢，她已經(jīng)離校兩年了，而且，她的穿著打扮確實和過去有些不一樣了，他們不知道她是誰，很正常的。
她很留意地看過了，地上沒有香蕉皮西瓜皮，偶爾會有幾料瓜子皮。她所看到的墻壁上，沒有涂鴉亂畫，樹干上沒有到此一游。在陰暗的地方，她隱約能看到有人在偷偷吸煙，她沒有去阻止。難得回鄉(xiāng)一次，就放過這些小P孩吧。
各個教室看起來很干凈，沒有亂丟亂倒的垃圾。
甚至，她還在好幾個地方，看到了“努力學習天天向上”等口號，不少學生還穿著漂亮的校服?？磥?，云怒把這學校管理得不錯，她今年也高考畢業(yè)了吧？她記得她曾發(fā)誓要考上名牌大學，改變所有人對黑暗高中的看法，不知她的夢想是否已經(jīng)實現(xiàn)。
很快，她就發(fā)現(xiàn)，云怒的夢想實現(xiàn)了——學校公告欄公布了今年的高考成績，云怒赫然名列榜首，就像她立下的誓言一樣，她考上了北京的名牌大學！
在云怒的名字之后，是一串相當長的名字，考上的，有好幾十人呢。
她低低地笑了，這個女人，干得真是不錯呢，自己做了一個很棒的決定。
北京——云怒去的學校，居然和白悠辰一樣，這兩個囂張的家伙，要成校友了。今年，她讀大三，白悠辰讀大四，云怒上大一，云怒和白悠辰將有共校一年的校友之緣，他們，會相遇的吧？將來，她和她會不會冤家路窄，也再度相遇呢？
什么，都有可能吧！冥冥中，命運的安排真是奇妙神奇。
公告欄還貼出了最近幾年的高考上榜名單，她的名字，蘭妮的名字，樸克的名字，芳芳和阿蒙的名字，還有其他人的名字，都出現(xiàn)在那里。
當年的種種，恍如昨天，她撫摸著那些名字，有點想哭。
她走遍了這校園的每一個角落，回憶和溫習著曾經(jīng)的崢嶸肆意。
女生宿舍樓前，蘭妮當年種的那片薰衣草，正在盛開，淡紫色的小花，美得那么開心。她趁無人注意，偷偷摘了兩枝，藏在包包里。她決定，等新校園落成了，一定要讓蘭妮在學校里種很多的薰衣草，如果哪個學生不愛護環(huán)境，就讓他們?nèi)フ樟稀?br/>
樹林里，見證她和風笑傲江湖的楓樹仍然沒變……
西餐店和甜品店也沒變，卻重新裝修過了，真想，和芳芳她們再在這里喝一次茶……
在高中部的教學樓下，她看到了獎懲公告，蕭小龍已經(jīng)讀高二了，大名出現(xiàn)在違紀名單上，還排在前面，這個孩子啊……令她欣慰的是，阿福的名字也出現(xiàn)在上面，看來，他的病情徹底好了，有精力去調(diào)皮搗蛋了……
最后，她來到學生會。
學生會有人值班，他們問她有什么事，她問現(xiàn)在的學生會會長是誰，他們說了一個名字，她不認識。
她問新任學生會長是男是女，比不比前面的幾任學生會長更強。他們很驕傲地說，雖然會長沒有前面幾任會長那么有名又厲害，但卻是全校學生投票選舉出來的，選舉過程很嚴格的呢，要報名并經(jīng)過資格審查，還要進行公開演講和試用……
墻壁上的歷屆學生會長照片中，這個女孩的照片，和之前的都不一樣。她有著清澈的眼神，可愛的笑容，那兩顆小虎牙令人印象深刻，看起來很普通——那是真正從學生中走出的代表，也是另一個全新民主和諧時代的開始。
“又是女生呢……”她不自覺地喃喃。
值班的同學不高興了：“女生怎么了？我們學校的女生都很厲害呢！你看這個學生會長，她叫花火，看照片就很帥很酷吧？真人聽說可漂亮呢，那個時候，全校的男生都服她，都把她當夢中情人……還有我們前任云會長，歷史上第一個考上名牌大學的女生哎，她們都是我們學校的驕傲……”
前輩花火就站在他們面前，他們卻沒認出來……
可是，她真的變了好多呢，照片里的她，染著紫紅色的短發(fā)，戴著耳環(huán)項鏈還化了淡妝，眼神高傲咄咄逼人，活脫脫一個Ｓ女王。別人認不出來，也很正常。
她低低地笑了，黑暗高中，真的變了，從外到內(nèi)。
當她走出學校大門時，她知道，這里，已經(jīng)不再黑暗。
她期待著另一所黑暗中學的建立，那時，她會好好地，再大干一場。
開學的時候，花火終于回校了，拎了一個好大的提包。
喬娜把自己更新?lián)Q代留下來的衣物都塞給了花火，非要花火帶回學校。那些衣服都不錯，花火也樂得接收，就這樣大老遠地拎回來了。
在學校門口，她下了公車，拎著穿的吃的，走向大門。
這時，一個人忽然從旁邊跑過來，奪過她手上的包：“花火，讓我來拎?！?br/>
他也不管她的反應(yīng)，拎了包就走。
花火看著他的背影。記憶中，曾經(jīng)有一個男孩，在她高中畢業(yè)時非要送她上車，非要幫她拎東西，還對著她的車子說我叫喬蘇……她終于叫出來：“喬蘇——”
喬蘇回頭，燦然一笑：“在——”
走回去的路上，花火想了蠻久，才道：“真的抱歉，我沒認出你來。你為什么不告訴你是我的學弟喬蘇？”
喬蘇笑笑：“我想，你認不出來更好，那個時候的我，是不是很傻？現(xiàn)在的我，比以前帥一點點了吧？”
花火笑了：“一樣帥。真是奇怪，我剛?cè)ミ^學校，哦，我指的是高中，我記得你好像考上的不是我們學校吧，為什么老是在我們學校出現(xiàn)？”
“嗯，我上的國務(wù)院——國際商務(wù)學院，離這里不是很遠。雖然我在那里讀書，可是喜歡你們學校嘛，你們學校好大，有那么多個籃球場，還有漂亮的圖書館，我當然要經(jīng)常來這里打球和看書……”喬蘇這么說。
花火低頭不語。
她知道國務(wù)院在哪里，雖然離這里不是很遠，卻也不算很近，搭公車也要十幾分鐘吧，他就這樣天天往這里跑嗎？有時候，他早早的，或者晚晚的，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她附近……他的謊言，一戳就破。
可惜，他出現(xiàn)得總不是時候，不，應(yīng)該說，對她來說是及時的，對他來說，不是。
她無法回應(yīng)他的付出，同學、朋友、兄弟，肯定都不會是他真正想得到的。
到了宿舍樓下，喬蘇把行李還給花火，分別的時候，花火忍不住問：“喬喬，你……打算跟著我到什么時候？”
“什么時候？”喬蘇擦了擦臉上的汗，想想，“跟你在一起很開心啊，當然是時間越久越好！”
就像平時一樣，他總是辦完事就跑，不給她感謝或客氣的機會。
花火微笑，如果這樣會讓他覺得開心的話，那么，就這樣吧，不后退，也不前進。
“花火，我來接你啦，上車嘍——”
下午的課剛結(jié)束不過十幾分鐘，喬蘇就踩著他那輛七成新的自行車，出現(xiàn)在教學樓下。等下有籃球比賽，他們說好了，花火要去給他加油。
花火笑笑，利落地跳上車尾：“你怎么來得這么快？”
“早點去做熱身啊，你是第一次去看我打球，我要好好表現(xiàn)?！?br/>
“第一次嗎，好像不是吧?！?br/>
“你去采訪攝影那次不算，這次才算?！?br/>
兩人剛來到籃球場，就引來一片噓聲，男生們妒忌他，女生們妒忌她。
“喬蘇，這是你女朋友嗎？”男生們問。
“呵呵，是啊，我的女性的朋友?！?br/>
喬蘇跳下車來，把車停好后就脫下外套丟給花火，然后跳上球場去了。
花火拿著他的外套，坐在觀眾席上，安靜地看著賽場，第一次沒有戴上耳脈聽英語。外套上留有他的體溫，森馬的牌子，紅白相間的顏色，洗得干干凈凈，很有活力，非常適合他。
森馬？這個牌子有點熟悉，她想起來了，有一次，她在池邊看書睡著了，醒來的時候，身上蓋著的外套，就是森馬的牌子。那件外套也是這樣，紅橙相間，干干凈凈，沒有異味，不像一些男生的衣服，感覺皺皺的臟臟的，是——他的衣服嗎？
晚點要記得把衣服還給他，別忘了……
她低下頭，眼角有點濕潤：這個男孩，她該說他什么好呢……
好吧，就他是個例外，盡量對他好一些吧，就像朋友，就像姐弟，盡量將對他的傷害降到最低。只要他們這樣相處，她總會傷害到他的吧……優(yōu)男……
雖然喬蘇已經(jīng)是球場上的明星，但仍然沒有幾個人知道他是外校學生，他出現(xiàn)在這個校園里的時間太多了，除了神秘一些，實在和別的校友沒什么不同。
因為有花火在場的緣故，他表現(xiàn)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生龍活虎，不停地跑動跳躍，臉上洋溢著蓬勃的熱情，連臉上的汗水也閃爍著耀眼的光彩。
場上的他只盯著籃球，但是，每次投籃得分，他的目光都會下意識地望向花火。這個小動作，很快就被大家發(fā)現(xiàn)了，于是，花火也成為大家注意的焦點?；ɑ饘e人的好奇和議論很平靜，她只看著喬蘇。既然說好要為他加油，她就努力做好。
中場休息的時候，喬蘇一下來就跑向花火：“花火，怎么樣，我打得還可以吧？”
花火點點頭，把礦泉水丟給他：“很好，繼續(xù)加油，贏了我請你吃飯?！?br/>
這是她第一次請他吃飯，她以前從來不主動邀他做任何事情。
喬蘇很開心，響亮地道：“好！”
別人給他遞水遞毛巾，他愣是好半天沒注意，只粘在花火身邊，大家都看在眼里啦。
喬蘇可不管別人怎么看，花火的鼓勵讓他很開心，他沖花火揮揮手，蹦回賽場。
上半場足足跑動了半個小時，本該累得不行了，但此時又像開了外掛，原地滿血滿狀態(tài)復活了！下半場還是他的主場，他活躍得跟個什么似的，到處都是他的影子，連連得分。
比賽結(jié)束后，他們隊贏了，喬蘇打滿全場，貢獻了30多分。
隊友們要去聚餐，他想了想，跑去問花火要不要一起去，花火說不想去。他又想了想，決定不參加隊里的聚餐了，要花火單獨請他吃飯。隊友們罵他見色忘友，他只是嘿嘿地笑，一點都沒掩飾那份得意。
他們沒有什么別的想法，但別人的就很多。
時間慢慢過去，校園里又開始瘋傳花火別結(jié)新歡了，對方還是一個陽光可愛的大男生。本來，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她和韓優(yōu)男的事之前已經(jīng)傳得沸沸揚揚，在韓優(yōu)男生死未卜的時候，她傳出這樣的緋聞，實在是身處不利之地。
韓優(yōu)男以前的女友們紛紛質(zhì)問花火：“你是不是寂寞難耐紅杏出墻？優(yōu)男現(xiàn)在還不知在哪里受苦呢，你就這么迫不及待地交了男朋友？你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感情……”
也有喜歡喬蘇的女生質(zhì)問她：“喂，你怎么花心都行，但喬喬可是很純情的，你怎么可以玩弄他的感情？這校園里這么多想跟你玩的男生，你干嘛非得抓住喬喬……”
花火對此充耳不聞。
什么流言蜚語，對她來說都是廢話P話，連聽的價值都沒有。
也有人好心勸喬蘇：“喬喬啊，你真的迷上那個小魔女了嗎？勸你別再鉆進去了，她的緋聞很多的，而且性情多變，恐怕不會對人真心相待吧？再說了，她的男朋友好像還在醫(yī)院里，她至少也要等男朋友出院再說吧，這種時候跟男生不清不楚，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啊……”
喬蘇笑笑：“啊，謝謝你的關(guān)心，不過我們的關(guān)系沒什么不能見人的，以后就不必再提這件事了。我跟她在一起很開心啊，不用操心我的事?！?br/>
“可是，你跟她這么親近，大家也會說你的……”
喬蘇連連搖頭：“隨別人怎么說，我耳朵不好，聽不見！”
大家只好搖頭：“你真是走火入魔了，自求多福吧。”
像花火這樣的女生，自然是很多男生YY的對象，但鑒于她已經(jīng)有男朋友且很不好惹，大家只敢看不敢動。但這個緋聞傳得多了，有些無聊的男生開始蠢蠢欲動了，找上門來。
那天，一頭男生又送花過來，想約花火去玩，花火沒理，對方就在半路上攔截。
“喂，我送花送了幾個月，你理都不理，什么意思？”
花火沒什么好氣：“什么意思，你是大學生吧，怎么連這點都不明白，我看不上你唄。”
男生很沒面子：“難道我比你的那些男人差嗎？”
“當然，差遠了，你連他們的一根腳趾都比不上?！?br/>
男生惱羞成怒：“你換男人像換衣服似的，還裝什么清高？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氣，拽什么拽……”
這話激怒了已經(jīng)泰山崩于前不變色的花火，她濃眉一豎，脾氣上來了：當她金盆洗手改邪歸正后好欺負是嗎？吖的，她也會有出山的時候！
二話不說，她把懷里的書一丟，沖上去就狠狠地推倒那只男生。
男生猝不及防，想都沒想到過會有這種事情發(fā)生，被撞得摔倒在地。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花火雙腿已經(jīng)跪在他的腹部上，一手按著他的腦門，一手在他身上猛掐。
男生已經(jīng)被她的舉動嚇呆了，只知道掙扎，但花火的力氣很大，一時半刻擠不開。
“你你你這個潑潑婦……竟然竟然做這種事……”
花火邊抓邊沖他嚙牙：“你ＴＭＤ地敢再惹我，我ＴＭＤ就讓你變TJ！”
男生驚得快成傻子了：“你你你你這這這個……”
她是女人嗎？她真的是女人嗎？不，或者說她真的是人嗎？人們確定她真的是正常的生物嗎？她怎么能夠在陽光底下還有行人來往的場合，對別人，還是對男人，做出這種事？她不覺得羞恥無恥嗎……
瘋了，簡直瘋了，這女人是個瘋子……
他怎么會曾經(jīng)覺得她很性感很漂亮很迷人，他一定也瘋了……
花火是有點失去理智了。韓優(yōu)男的事，她一直在忍著，忍著不讓自己哭泣，忍著不讓自己懲罰自己，忍著不讓自己崩潰。長期壓抑的結(jié)果，就是總有一天會爆發(fā)，會失控。
這個混蛋家伙，好死不死地踩中了她那根緊繃隱忍的神經(jīng)，她終于狠狠地爆發(fā)了一次。她抓住這個機會，發(fā)泄發(fā)泄再發(fā)泄……
男生這下更沒辦法抵抗了，開始求饒，但她的理智沒那么快恢復。
后來，終于有路過的學生上來勸阻了，好死好活才把花火給拉開。
花火被拉起來后，立刻恢復了正常，目光不陰沉了，表情不殘忍了，動作不粗魯了。她就像沒事人一樣地拍拍身上的灰塵，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發(fā)和衣服。然后，然后，她一一撿起地上的教材，大步朝圖書館走去，腰肢無比端正。
她的動作很蕭灑，背影也很蕭灑，一點也沒有愧疚不安的樣子，更是看都沒看那條躺在地方叫喚的男生一眼。是他自尋死路，與她無關(guān)。
男生在喘氣，救了他一命的路人吃驚地看著花火的背影：她她她居然沒事人一樣，連個問候道歉都沒有，世上怎么有這種人……
沒有人可以因為這種事而讓她感到愧疚，凡是主動惹她的人，她一律不同情。不管怎么說，這天過后，再沒有男生敢接近她了，除了喬蘇。
但是，花火很快又下了決定：一定要跟他疏遠。
原因是有一天，一個曾經(jīng)、可能現(xiàn)在還是非常喜歡韓優(yōu)男的已經(jīng)畢業(yè)的女仆同事跑來問花火：“我聽說優(yōu)男他出車禍休學了，我很擔心，你快告訴我，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這是花火最害怕的問題，她一直在逃避這個問題，她不敢去想這個問題，也不敢聽任何人提到這個回答?？墒?，她必須要回答這個問題。
“我……我不知道……”
“為什么你會不知道？”那位師姐抓著她的肩膀，問：“你不是他的女朋友嗎？他不是對你很好百依百順嗎，為什么你會不知道他的病情？我聽說……我聽說他的傷勢很重，差點就沒命了，到底怎么回事？”
花火唯有沉默，她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到底怎么回事？韓優(yōu)男現(xiàn)在到底怎么樣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事情？如果你不知道，那還有誰會知道？我也想過去問他家里，但他家已經(jīng)搬家了，我怎么都打聽不到……你難道就不能告訴我嗎？”
花火的目光更黯淡了：韓家，連家都搬了呢……
“難道你怕我影響你們的感情嗎？如果有這個可能，我早就這么干了，可是、可是優(yōu)男就只要你……我只是關(guān)心他而已，這樣你都不肯告訴我嗎？”師姐哭了。
花火終于說：“我已經(jīng)和他失去聯(lián)系了……我只知道他去了韓國治病，順便……整容……他說……他說他的病好了，一定會偷偷地、偷偷地打電話給我……”
她的聲音到后面幾乎聽不到了，頭也低下來，不讓任何人看到她的眼淚。
師姐恍如雷擊：“你……你說什么……難道，難道優(yōu)男……”
“毀容”“重傷”甚至是“殘廢”這樣的話，她不敢說出口……那個如花似玉、風流倜儻、享受人生的韓優(yōu)男，誰能想象他失去容貌與健康的情形？？
花火不敢抬頭。
是的，就是這樣，她一直在害怕，一直在擔心，一直在等待，等待他的電話。他的電話一天不來，她一天就不會安心，就不會得到解脫。
她經(jīng)常做噩夢，夢見優(yōu)男被毀容了無法治愈，夢見優(yōu)男的腿無法痊愈站不起來……為了克制這樣的恐怖，她不得不逼著自己拼命地看書寫字，半刻不敢停歇……
“為什么會這樣……優(yōu)男他……為什么會遇到這種事……”師姐流著眼淚喃喃。
“對、對不起……”花火抱著課本，迅速逃掉。
師姐的話，讓她一整天都無法平靜，愧疚感和負罪感全涌上了上來，她再也無法裝成很平靜的樣子。她想，她應(yīng)該要陪著優(yōu)男一起承受孤寂承受心靈上的痛苦，她不應(yīng)該享受用優(yōu)男的健康換來的寧靜生活。
當接下來喬蘇來找她去打籃球時，她沒去，并拒絕和他多說什么。
在那以后，她就一直避開他。
她知道他什么時候會有空，她知道他懂得她一般會去哪里，所以，她改變了自己的出行習慣，讓他再也不能“很巧”地碰上自己。
喬蘇確實不那么好找到她了，在他出現(xiàn)的時候，花火總是“很巧”地失蹤。但是，喬蘇并沒有氣餒，他每天都會去花火的宿舍前面轉(zhuǎn)轉(zhuǎn)，哪怕只是看她住的地方幾眼，才肯離開。他也不管她會不會看和回復，都給她發(fā)短信、ＱＱ留言，有時還買水果禮物，讓她的舍友捎上去給她。
他很少再看到花火了，但花火卻還是會常?？吹剿驗?，他總是一如既往地在她的校園里活躍著，打球、散步、去圖書館看書，儼然就是這學校的一份子。
對他來說，就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花火并沒有消失。
這讓花火覺得，她的決定是對的，她必須讓這個男孩徹底死了心。
梅李拉發(fā)現(xiàn)了，問她：“你現(xiàn)在怎么不理喬喬了？小心他被人搶走哦?！?br/>
她說：“你忘了我有男朋友的嗎？我現(xiàn)在跟他都已經(jīng)傳出緋聞了，如果再不收手，萬一我男朋友回來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你啊，以后也少扯這個?！?br/>
梅李拉小心翼翼地問：“你——現(xiàn)在還在等韓優(yōu)男？”
“當然，我為什么不等他？”
梅李拉不敢說話了。她其實很想問，韓優(yōu)男還回來嗎？她有種預感，韓優(yōu)男應(yīng)該不會再回來了，他這么喜歡花火，如果要回來的話，怎么可能好幾個月不聯(lián)系？
她更想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可花火總是輕描淡寫地不幸發(fā)生了車禍，其它的什么都不肯說。可她知道，內(nèi)情沒這么簡單，但她不敢問，也問不出。
時間平靜地流逝，于是，終于有一天，喬蘇不再出現(xiàn)在花火的視線里。
當花火抱著書本走在校園里的時候，她的目光總是不經(jīng)意地從各條人行道上劃過，那里，沒有喬蘇踩滑輪的身影；在林蔭道下，也沒有了喬蘇踩著自行車的輕快身影；籃球場上，也不再有喬蘇跳躍的矯健之姿……
當她坐在圖書館或自習教室里時，她總是不經(jīng)意地抬起頭來，往四周掃一眼，喬蘇，也不在這里……
喬蘇真的消失了，無聲無息，說不出是哪一天，但他沒再出現(xiàn)。
她甚至有點擔心，他……會不會也像芳芳或優(yōu)男那樣出了事……
但她馬上就搖搖頭，不可能的，不會的，不會每一個人那樣的，如果真的再出點什么，應(yīng)該是她有事吧。壞人活千年，難道真的是這樣？不……
她不應(yīng)該再想喬蘇的事情了，終于讓他收手了收心了，她不能再過問他的事情了。她沒有這個資格，更不能再讓他陷下去。就這樣吧，別再想了，只做她該做的事。
可能是受了她的影響，梅李拉也收心了，不再去想什么行俠仗義縱橫江湖的事情，也努力地捧起書本，天天泡圖書館。
只是有一段時間，花火也很少看到梅李拉了，但她也沒有去問，她不想過問任何人的事情。自己的事情，已經(jīng)夠她受的了，顧不上別人。
而且，人人現(xiàn)在都過得比她好吧？
除了她最愛最欠著的人，韓優(yōu)男躺在病床上不知未來，爸爸仍然坐在牢獄里不知何時自由……她一直，她的心靈一直陪著他們，被禁錮在那方狹小的世界里。
無法解脫。
她看書更加拼命了，她的生活在宿舍、教室、圖書館的三角世界里度過。她很適應(yīng)這樣的世界，一個人，不喧鬧，沒別的。如果是以前，她不會想到她能適應(yīng)這樣的生活。
有一個周末，她忽然在人流中看到梅李拉和朱洋手拉著手走進影院。
她愣了好一下：梅李拉是怎么和那個家伙好上的？這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事？為什么她不知道？
然后，她啞然一笑，這么久來，她沒有關(guān)心過別人的事情啊，其實，她連自己都不關(guān)心啊。她這樣，可真是對不起朋友呢。
幾天后，她請梅李拉去逛街吃飯，梅李拉很開心：“我們好久沒去逛街了！你現(xiàn)在就會看書，其它的什么事都不問，我還以為你忘了別人還是活著的呢?！?br/>
她笑笑，問梅李拉什么時候和朱洋好上的，梅李拉臉紅了，說自己天天在新聞協(xié)會混，朱洋和史努比是朋友，他經(jīng)常去新聞協(xié)會幫忙設(shè)計排版，兩人經(jīng)常見面吵架鬧矛盾，鬧著鬧著就習慣了，一天不鬧就不對勁兒……
花火說，你還記得大一的時候，我們怎么整治朱洋的嗎？當時你罵他罵得怎么兇，怎么這么快就改變了對他的看法……
梅李拉不好意思地道：“他這小子是挺壞的，不過，在我的調(diào)教治理之下，他現(xiàn)在變了好多。你不是說過你不下地獄誰下地獄嘛，我也是這么想啦，像他這么壞的家伙，就應(yīng)該由我來教導！為了社稷民生，我豁出去了，就犧牲自己的形象品味，勉強接收他吧……”
花火哈哈大笑，梅李拉深得她真?zhèn)靼?，把她當年的話都學了去……優(yōu)男……
梅李拉似乎也想起了以前的事，沉默一會后，輕輕地：“優(yōu)男，有消息了嗎？”
花火帶點苦澀地笑笑，搖搖頭。
梅李拉又沉默了一會，低聲問：“喬喬呢，好久不見他了……”
“不知道，他那樣的性格，像陽光一樣……應(yīng)該過得好吧……”
梅李拉忍不住道：“我去打聽過了，他好像是去參加什么籃球和街舞比賽了，可能很久都不會有空……”
她喜歡喬蘇，就像喜歡花火一樣，如果可能，她希望他們能走得更近，至少，喬蘇是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她不希望自己或花火，失去這樣一個好朋友。
看到花火對喬蘇的“蒸發(fā)”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她還是忍不住去打聽了一下，知道喬蘇好像是要去參加比賽，全天都要訓練，還要出省參賽，這才稍微放了點心。
雖然花火從來不問喬蘇的事，但她想，他們，應(yīng)該還是朋友的吧，花火，也許在悄悄為喬蘇擔心。
花火低著頭，不讓梅李拉看到她的表情，但她心里確是釋然的。喬蘇，沒事就好，她真怕他會像芳芳和優(yōu)男一樣……這樣，時間長了，喬蘇應(yīng)該會真的忘記她了吧……
“花火，喬蘇忙完了，一定會再來找你玩的……”
花火大力拍她的肩膀：“找我玩什么，有什么好玩的。我現(xiàn)在就想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把以前浪費掉的時間全被回來，我是要爭獎學金的。我可不想有一天被人稱為史上最腦殘的大學生，水平比高中生還差……”
“哎，怎么會呢，就憑你那個腦袋，一百個高中生都比不上你?！?br/>
“未必，現(xiàn)在的孩子從小就見多識廣，個個都超聰明的，我再不努力，以后可沒法教他們，讓他們信服?！?br/>
“教他們？你干嘛要去教中學生?。俊?br/>
“我還沒有告訴你吧，我畢業(yè)后要去當老師——中學老師！我高中時最出色的學長準備和高中母校聯(lián)合開辦一所新學校，我是一定要進入新學校當老師的。所以，我必須要拿到獎學金，以實力讓他們認可我的實力?！?br/>
她可以拿拳頭、頭腦、小聰明讓別人接受她，可她不想再這么干了。她會拿出貨真價實的成績出來，向所有人證明，她花火——同樣擁有才學，她無論哪點，都不比他們差！
梅李拉叫起來：“哇哇哇，花火，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告訴我。你們的新學校好玩不，工資高不，如果工資不低的話，我也要去?！?br/>
花火笑笑：“這是我畢業(yè)后才清楚的事情了，你現(xiàn)在問我我也不知道，但我現(xiàn)在就必須拼命努力了，要不然到時可趕不上他們?！?br/>
“哦——難怪你現(xiàn)在拼命得嚇人！好好好，花火我支持你，我以后絕對不會再經(jīng)常找你玩找你聊天了，讓你有足夠的時間學習將來當老師，萬一我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到時就去投奔你……”
花火微笑不語，梅李拉，其實是因為自己有戀愛談而忽視了她，有點內(nèi)疚吧。
她們正聊著的時候，梅李拉的手機響了。梅李拉看了來電一眼，先是一喜，然后帶著幾分嗔怪：“干嘛呢干嘛呢，我現(xiàn)在很忙……你怎么這么煩，少一天不見面你會死嗎……去去去，少跟我來這一套，男人說的話能信嗎，當我傻瓜啊……我今天要陪女朋友，你別瞎摻和……”
梅李拉，真的很享受這份戀情呢，那種表情，閃著光，也照著旁人。
花火溫柔地看著梅李拉的表情，唇起泛起恬然的微笑。
真好呢，她有她的夢想，朋友有朋友的快樂，看著朋友這么快樂，她也覺得快樂了。
當一個人全力以赴去做一件事的時候，是感覺不到時間流逝的。
當花火反應(yīng)過來時，一個學期又過去了。
雖然這是個夢想，當她真的殺入全班前八，獲得獎學金時，她還是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這是真的嗎？她就這樣，忽然從倒數(shù)進入順數(shù)，就這樣獲得了獎學金？
大家的驚訝和祝賀，讓她真的意識到，這是真的！她不再是那個吊車尾，不再是那個自以為是不學無術(shù)的叛逆少女，她真正得到了大家的認可和祝福。
她明白，其實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無論考得多好或得到怎么樣的名次，都不是能讓同學們大驚小敝的事，但是，這對那個曾經(jīng)如此叛逆不羈的魔女花火來說，這確實是了不得的大事。
當她把獎學金的證書拿在手里時，她撫摸著紅色的封皮，覺得那本證書那么珍貴。
這不僅是一本證書，更是她脫胎換骨的證明——唯有這樣有理想有奮斗有未來的她，才能真正抬頭挺胸地站在眾人面前，也才能真正地為自己驕傲。
她撫著證書掉淚，沒有笑容，因為，因為——這并不是她最想得到的啊！
她最牽掛的人與事，仍然不知著落……
她可以靠著自己的努力考得好名次，掙得獎學金，找到好工作，得到別人的尊敬與認可，可是，她永遠無法靠自己的努力，讓別人活過來、健康過來……
想著想著，她的眼淚簌簌落下，越掉越多，像七月的大雨，不能停止……
電話響了，她強忍哭意，問：“喂？”
電話那端傳來白悠辰那充滿磁性的聲音：“花火，寒假回去嗎？”
“不回去了，留在學校里看書……”
“和我想的一樣嘛。聽說你這學期得了獎學金，可真讓我吃驚，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夸你好了，你真是了不起的女人。廢話少說吧，為了慶祝你的表現(xiàn)和獎勵你的努力，我想邀請你來參加新學校教學樓的落成典禮……”
花火怔住了：“教學樓落成典禮？”
“是啊，我們的新學校已經(jīng)建得差不多了，尤其是教學樓，已經(jīng)落成了，下周，就要舉行落成典禮。然后，我們就開始著手完善基礎(chǔ)設(shè)施，當暑假來臨的時候，就可以正式招生了……”
白悠辰，第一次這么認真地跟她說起了新學校的事情。
一幅宏大的美麗的未來的畫卷，徐徐在花火的眼前展開，花火能看到那一切，但是，但是……她的心，仍然被禁錮在過去的黑暗之中……無法解脫……
靜靜地聽白悠辰說完之后，她輕聲道：“學長，我可能沒空去……”
白悠辰一定聽出了什么，但他沒有追問，只是有點遺憾地道：“這樣啊，我真的希望你能來呢，沒有你，大家怎么能熱鬧得起來呢？花火你也別急著下決定，還有幾天時間，你可以先把手頭上的事情處理好，到時能來的話，就來吧，大家都在等你。”
“大家？”
“是啊，我，我的皇后，蘭妮，樸克，小蒙，旁校長，大家都很想見你?！?br/>
花火眼里還帶著淚，唇邊卻浮出笑容：“嗯，我知道了，我會盡量爭取?！?br/>
掛斷電話，她望向窗外，淡淡的陽光遍撒大地，雖然是嚴冬，但這個冬天似乎并不那么冷。春節(jié)，已經(jīng)臨近，這么快啊，一年就這樣，過去了……
去年這個時候的事情，歷歷在目，優(yōu)男，你在哪里，還……好嗎……
接下來的幾天，花火夜不能寐，書不能看，只是蜷在床上，想著優(yōu)男的事，想著新學校的事，想著過去、現(xiàn)在與未來的事，在交錯的時空與記憶中，倍受煎熬。
她知道這樣不行，可是，她真的很想，很想優(yōu)男……
已經(jīng)過去了一年了，為什么優(yōu)男還沒有回信，難道，難道……嚴重至此，幾百個日夜都不能恢復過來嗎……或者，或者……更糟糕了……
懷念，擔心，內(nèi)疚，悔恨，負罪……全被冬天的寒風帶了過來，席卷著她，折磨著她。心靈的枷鎖，時時鎖著她的心，鑰匙，在命運的手里。
她等待著命運的判決，命運卻遲遲未做出決斷。她害怕判決，這一次，命運是否能原諒她的種種？
宿舍電話響了，響了好久好久。
她掙扎著下床，接聽，“喂，花火，有個男生在樓下等你，他說他是喬喬?！?br/>
喬喬？花火跑到外面，樓下的大門邊，一個男孩在沖她揮手，仍然是那么有活力。
她看了他一會，什么都沒說，不給予任何回應(yīng)，跑回宿舍，關(guān)上門，任由電話如何響，她都不聽不接。對不起，我現(xiàn)在誰也不想見……我現(xiàn)在只想見一個人……
一個，也許永遠也見不到的人……
她閉上眼睛，靜靜地流淚。
手機接連地響，她沒接，她已經(jīng)無法關(guān)閉記憶的洪水了，也無法從洪水中游出來。
然后，是一條接一條的短信，她呆了很久，才打開。
看著看著，她的淚水又掉了下來。
是他們的短信，蘭妮，樸克，阿蒙……他們問她明天去不去新學?？纯矗麄円欢ㄒ欢ㄒ?，他們說他們很想她，他們說他們都在等她，她是不可或缺的……
她邊邊哭，她想去，她真的想去，很想很想去，好想去啊……
可是，她沒法去，心上的枷鎖太重，壓得她走不動，她背著那樣的枷鎖走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累很累了……
她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不想動。
樓下值班的看門阿姨上來檢查，敲著她的宿舍門喊：“喂，花火，你在不在里面啊，那個男孩等了你很久了，你怎么不理人家?。课叶伎床贿^去了……”
花火沒說話，她也在等著啊，等著最重要的那個人的最重要的電話……
日暮很快降臨了，冬天的黑夜，來得很快，她幾乎一天都沒吃什么東西。這是這么久以來，她第一次這么不按時吃飯，甚至一天不吃飯……可這點，跟優(yōu)男相比做什么……
如果去年這個時候，不發(fā)生那樣的事，一切將是如何不同……
手機又響了，她一動不動，沒有，沒有她所等待的聲音。
手機一直響，一直響……
她閉著眼睛，伸出手，慢慢把手機抓過來：“喂……”
“花火，Baby，新年快樂……”
花火猛然睜開眼睛，跳起來，全身都在擅抖，抓著手機的手更是力大得隱隱生疼。她怕，她怕這只是一個幻覺，不抓緊，他……他就跑了……
“花火……”
她顫抖著聲音：“優(yōu)……優(yōu)男……是、是你嗎……”
帶著點笑的聲音：“是的……是我，終于，終于見到你了……”
花火哭了，泣不成聲：“沒……沒見呢，笨蛋……只是……只是聽見聲……聲音……”
“是啊，”韓優(yōu)男也在努力壓抑激動，“可是，我覺得，我覺得我好像已經(jīng)見到了你……”
花火捂著嘴，不讓自己放聲大哭：“你你……我等了你好久——”
她還是放聲大哭了。
韓優(yōu)男也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了，只是靜靜地聽她的聲音。
好一會兒，他才壓抑著聲音，強笑：“我知道、我知道……我也一樣想你……我在努力著，努力著站起來。我一直告訴自己，至少、至少在新年的時候，站起來，讓你、讓你好好過一個新年。作為男人，我不能再對自己的女人失約……”
花火只能哭。
“去年的時候，我說過要陪你過年，讓你快樂，可我……沒做到。今年……今年，我再也不能讓你……再哭著過年了，所以，我一定要，一定要站起來。花火，我真的站起來了，一個小時前，還走了兩步……”
他想馬上打電話給她，但花火換了手機，他找了好幾個人，才找到。如何曲折都不要緊，只要能聯(lián)系上她就行……
“怎么……怎么才兩步……新年到了，你你要多走，要出去玩，要出去看風景……”
“是啊，當然要走得更遠，醫(yī)生說，只要能邁出第一步，就能真正地站起來，走下去……醫(yī)生說，這樣，就不會有大的問題了……”
“真……真好……優(yōu)男——真的太好了！”花火痛哭。
“嗯，是呢。花火，你——也還好嗎？”
“好……我很好，剛考取了獎學金……朋友們，辦了一所新學校，我以后要、要當老師……我……會成為一個好老師，我不會再……再任性了，不會再亂來了……”
“當老師嗎，真是美好的理想，孩子們，一定都很喜歡你呢，真羨慕那些孩子啊。我也想看你成為老師的那一天……”
“優(yōu)男，你……什么時候能回來？”
她真希望，他能看到全新的她，更優(yōu)秀更美麗更出色的她。她如此慶幸，這一年來，她沒有自暴自棄沒有放棄自己，否則，她該如何面對他，面對那些愛著自己、關(guān)心自己、對自己抱著期望的人……
這就是命運的回饋吧，她認真對待生活對待自己，生活終于讓她實現(xiàn)了愿望……
韓優(yōu)男沉寂好一會，才告訴她：“我也想回去，可是，還不知道呢……我現(xiàn)在在這邊的大學念書，一邊學習，一邊治療，可能要很長時間……”
“不管多長，我都會等你……”
韓優(yōu)男低低地笑了：“花火，要不然你來吧，來我這里……那是如此漫長的時間，怎么能……我怎么忍心讓你這樣……等，來吧，你也來這里吧，我們一起……”
“我……我想去！真的想去——可、可是不行——我不行——”花火哭得撕心裂肺。
她頭發(fā)花白的父親，她可愛柔弱的弟弟，她的朋友，她的夢想，她的學?！趺茨芊砰_這一切，怎么能……
“花火，別哭，嗯？我害怕你哭，你這樣哭，我的傷口好痛……馬上要過年了，別哭……別這樣……傷心，我已經(jīng)讓你哭了一次，別讓我再次食言……”
“我、我不哭，你、你的傷口，別再痛了，永遠……都別再痛了！”
花火勉強止住眼淚后，韓優(yōu)男輕輕地笑：“這樣，才是好女孩。其實，我也舍不得你來呢。你的未來如此美好，不該……不該為我放棄。我要的，是那樣強大自信、只做自己不受別人束縛的你……我不要那個為了一個不知何時能回來的男人，變得脆弱彷徨、只懂得圍著男人團團轉(zhuǎn)的你……”
“你、你這個混蛋……笨蛋……”
“啊，笨蛋嗎……其實，笨蛋的是你呢。你不知道，我在這兒過得很好呢。這里有很多漂亮的護士和女學生，一個個……都比你溫柔……可愛……聽話，她們，都很喜歡我。說不定，我會被她們中的誰所打動，然后就在這里戀愛……結(jié)婚……生子……幸福得再也不回去了……如果你等我，你就是個笨蛋……真正的笨蛋……”
他雖然已經(jīng)站起來了，可是，要恢復正常，可能還需要幾年時間。這么漫長的時間，怎么能讓她等待？怎么能把她從那個廣闊自由的世界中，拉進這么陌生狹窄的空間？
用數(shù)年的時間，放棄很多很多的機會，只去等待一個不知何時回來的人，這種苦澀的浪漫，不是他所喜歡和期望的。
他愛這個世界，他熱愛生活，他要的，只有享受生活。
生活，不該充斥孤獨、冷清、枯燥，他不要花火過著這樣的生活。他迷戀她的，是她的自我與自由——不受世俗束縛，不受世人束縛。
花火哭得說不出話來：“你你你你這個豬頭——”
“是啊，我確實是個豬頭，所以，花火，別再記掛我，別再等我，好好地、好好地對待自己，找一個……找一個和我一樣好的男孩吧。我也會……也會……當我可以再飛的時候，我也會找一個……比你更可愛的女孩……”
花火只能哭。
韓優(yōu)男就是韓優(yōu)男，他永遠懂得如何安慰她，如何讓她輕松和快樂起來。
“可是，花火，你可不可以忘記我，忘記這么一個愛你的我和完美的我。你不知道吧，我的臉已經(jīng)修好了，只有我的臉頰上，就是顴骨的地方，有一塊傷痕弄不掉，我想，這一定是你留給我的烙印。所以，我做了處理，繡成一朵火焰，很漂亮的火焰，像朵花。這朵火之花，這輩子都去不掉了，我每次看到她，就會想起你……”
“優(yōu)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花火，我不喜歡聽你這么說，說這樣的話，一點都不像你。我的臉比以前更漂亮，這朵火焰，讓女孩們著迷，我喜歡這個印記。還有花火，我很慶幸，躺在這里的是我。啊——不能保護自己女人的男人，要怎么繼續(xù)過下去？這么久來，是你，讓我一直堅持下去。和你在一起，我很開心……”
“優(yōu)男……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韓優(yōu)男溫柔地道：“花火，生活由自己掌握，你一定要……好好地過，快樂地過。”
“優(yōu)男……你也要好好地過，我要你像以前一樣……喜歡很多很多的人，被很多很多的人喜歡，永遠、永遠不要變……”
“當然，韓優(yōu)男永遠都在享受生活，無論是站著躺著，無論是病著健康著。花火，你也一樣，無論將來如何，都要做自己，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別改變。”
“嗯……”
“如果有一天，你的學生問起你的戀愛故事，你一定記得告訴他們，那個叫韓優(yōu)男的男人如何迷人，他曾經(jīng)是如何地愛你，而你們，又是曾經(jīng)如何快樂……”
“嗯，不會忘記你，永遠不會……”
說了很久很久以后，哭了很久很久以后，花火終于慢慢平靜下來。
“那么，花火，你現(xiàn)在是在笑著嗎？”
“嗯，我很開心，真的，優(yōu)男，你總是讓我這么開心……”
“那么，就好好吃飯睡覺，明天，把自己打扮得像女王一樣，找個帥氣的男生，痛快地去玩吧，過一個最快樂的春節(jié)?！?br/>
“嗯，好……”
“那么，我也該去約會了，漂亮的護士小姐答應(yīng)我，要帶我上街看風景，我們——就這樣，告別吧。如果有一天我們能夠再相見，你必須比現(xiàn)在更美麗更性感更幸福?！?br/>
“嗯，我一定會做到，你也一樣，要不然，我一定會打壞你的臉?！?br/>
在輕輕的微笑和再見聲中，他們終于放下了電話。
花火抹著眼淚，看向外面，天這么暗了，可是，她的心里卻明亮了起來。
手機又響了，喬蘇給她發(fā)短信：“你吃飯了嗎，要不要我買飯給你？”
她微笑著回復：“要，我要吃好多好多，熱乎乎的，香噴噴的?！?br/>
“你等我，我馬上去?！?br/>
她仿佛看得到喬蘇欣喜的笑臉，還有飛奔的身影，連帶的，她的心了飛揚起來。
沒過多久，值班室的阿姨拿著飯盒上來了：“那個小帥哥買飯給你了，你的運氣可真好，有這么好的帥哥這樣對你……”
她笑笑，道過謝后，邊吃邊給喬蘇發(fā)短信：“明天早上八點，我們?nèi)ソ纪馔姘?，我要坐你的自行車去，你能搭我三個小時嗎？”
喬蘇立刻回信，上面有一個大大的笑臉：“能！”
早上八點，喬蘇踩著那輛自行車，準時出現(xiàn)在花火的宿舍樓下。
花火穿上了紅色的外套和粉紫色的圍巾，還打了薄薄的腮紅和口紅，看起來很是精神。她看了看那輛自行車，問：“可能要踩幾個小時，你的自行車挺得住嗎？”
喬蘇搔搔頭發(fā)：“應(yīng)該可以吧，我昨晚檢查過車了，氣也充好了，應(yīng)該沒問題?！?br/>
花火笑笑，把一張地圖交給他：“我想去這個地方，但不想搭車去，所以，特別請你來當車夫。工資沒有，但午飯和晚飯是可以請你吃的?！?br/>
喬蘇仔細地看地圖上標出來的路線：“去那么遠的地方做什么？”
花火神秘一笑：“去了就知道了。我們抄小路去，這樣近點，但也要三個小時左右吧。”
喬蘇也是校友，難得都聚在這里，也應(yīng)該帶他去看看。
“三個小時不算什么，而且，你現(xiàn)在瘦了，不重的?！?br/>
花火笑笑，跳上車尾：“那就走吧?！?br/>
“不過，花火，坐自行車沒有坐車舒服哦?！?br/>
“不會。你不覺得坐著自行車，在早晨里去郊外呼吸空氣很浪漫嗎？而且，今天還出陽光了，天氣這么好，我可不想坐在車窗里呼吸汽油味?！?br/>
喬蘇笑了，邁著長長的腿，自行車亮亮地轉(zhuǎn)動雙輪，駛向郊外。
穿過鋼筋水泥的建筑和充斥喧囂的道路，他們很快進入郊區(qū)。
現(xiàn)在是早晨，天氣還相當冷，但對騎自行車的人來說正好合適，喬蘇很享受。
花火也很享受這樣的早晨。在薄薄的陽光的映照下，萬物并不顯得凋零，反顯示出一種等待復蘇的沉睡的頑強。即使是在冬天，大地也是綠色的啊，她深深呼吸著清新冰涼的空氣，心情像風。
束縛，解開了，她看著天空，覺得自己的翅膀，長出來了。
“喬喬，聽說你前段時間去參加比賽了，情況怎么樣？”
“嗯，先是代表學校去參加籃球比賽，得了第九名。后來又被體育老師拉去參加健身俱樂部的街舞隊，去參加行業(yè)的比賽了，得了第四名，成績還算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