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梨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忙要收回自己的腳,就被趙景言拉住了。
趙景言皺緊眉頭:“別動,一會兒下課了?!?br/>
黎梨知道他說這句話是什么意思,所以就沒再動了,任由他給她捏著,她也不吭聲。
趙景言OS:她的腿這么細嗎?好小的骨頭,她到底是怎么長到這么高的?
現在的黎梨身高有一米六八了,但是因為瘦,所以并不顯個,而趙景言這時候也長到一米八六了,高出她十八公分,身高正合適。
趙景言起身,溫柔的說道:“走吧,一會兒真下課了,就不好去洗手間清理了。”
黎梨點頭應聲:“嗯?!?br/>
黎梨跟在趙景言后面,身上還穿著趙景言的外套。這外套對于黎梨來說,是又肥又大,雖然趙景言看起來也挺瘦的,但是他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能撐衣服。
洗手間門口,趙景言:“你進去吧,我也去個廁所,你等到下課的時候再回去,那時候人多,不會有太多的人注意。”
黎梨點點頭:“嗯。”
趙景言剛要進洗手間,就被黎梨叫住了:“等一下!”
趙景言停下:“怎么了?”
黎梨把衣服脫下來:“你的衣服,還給你,還有,謝謝你!”
趙景言一想也是,現在還沒有發(fā)校服呢,她如果穿著他的衣服,太過明顯了,他伸手接過來,沖她笑笑:“不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他每次沖她笑的時候,黎梨都覺得他在犯規(guī),明明那么儒雅的人笑起來竟然有一種斯文敗類的感覺。
趙景言看她還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便道:“還不進去嗎?一會兒真下課了。”
黎梨意識到了:“哦?!比缓筮M去了。
趙景言越發(fā)覺得她可愛了,他覺得自己應該是中毒了,要不然就是魔怔了。
黎梨在洗手間里洗了臉,覺得好多了,哭紅的眼睛,也消了腫,和之前沒有很大的區(qū)別,只要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下課鈴聲想起來的時候,趙景言已經站在一旁假裝在走廊上剛回來的樣子。黎梨這時候也趁著下課的時候人多,慢慢地走回了教室,沒有人注意到她,趙景言跟在她身后回來的,怕她被別人看見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所以一直守著她,如果有情況的話隨時可以出來替她解圍。
趙景言看到她回到座位上坐好了,然后他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剛坐下,楊凱就湊過來問:“言哥,你剛去哪兒了?”
趙景言:“廁所?!?br/>
楊凱OS:騙鬼呢?去廁所去了一節(jié)課,你又不是便秘,肯定有問題!
楊凱:“哦。”
趙景言喝了一口水,然后抬頭看了看,覺得黎梨沒事兒的時候,心里的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楊凱:“言哥,你不冷嗎?外套都脫下來了?。俊?br/>
趙景言這才反應過來,剛才他拿著自己的衣服,上面還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黎梨留下來的溫度,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他難以形容,只是覺得很炙熱。
楊凱看著趙景言拿著自己的衣服發(fā)呆,不知道在想什么:“言哥,言哥?”楊凱叫著。
趙景言忽地反應過來:“哦,沒事兒?!?br/>
楊凱OS:這可不像是沒事兒的樣子??!他肯定是有事情隱瞞!
趙景言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情簡直是太奇妙了,這種感覺是他長這么大以來第一次體會到的,而帶給他這種奇妙感覺的人是黎梨。
他現在還分不清什么是喜歡,什么是朋友之間的友誼,他只是覺得,現在最特別的是黎梨。
趙景言不想再想這些事情了,翻開之前還沒學完的課本,繼續(xù)學習。
楊凱也不再繼續(xù)問趙景言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了,因為他還是明白一個道理的,那就是好奇害死貓。
簡云云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黎梨已經回到座位上坐著了,她本來是想去問問黎梨剛才一節(jié)課都去哪兒了的,可是還沒等她走過去,上課的鈴聲就響了,她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簡云云OS:算了,等晚上回去再問問她吧。
黎梨其實并不是一開始就害怕打雷和閃電的,引起這一切恐懼的來源是她七歲那年的一場經歷。
回憶追溯到她七歲的時候,那時候她的父母因為工作的原因被調往國外了,她暫時和爺爺奶奶一起居住。隱約地記得,那是一個夏天的傍晚,黎梨放學從幼稚園回來,爺爺奶奶還沒有下班回來,只有小姑姑一個人在家。
小姑姑把二十元錢塞到黎梨手里,蹲下來對她說:“小黎梨,去樓下幫小姑姑買一瓶醋回來,好不好?”她的眼睛里充滿了溫柔。
黎梨點點頭:“好?!?br/>
小姑姑摸摸她的頭微笑著說道:“真乖,去吧,小姑姑在這里等你,你慢點兒,別摔倒了。”
黎梨也笑著點點頭說:“好?!比缓筠D身便出了門。在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屋子里的人就變了,剛才還很溫柔的人,現在的神情能嚇死人。屋里面所有的燈都被她關掉了,她抬頭看了一眼時鐘,估摸著,她爸媽快回來了,所以,她做了一個最讓人震驚的決定。
黎梨到下面超市的時候,老板說醋賣沒了,所以,黎梨為了買醋,跑到了離家里最遠距離的一家超市,那里用跑的,來回也要半個小時。
她穿著可愛的鴨子雨衣,在雨中跑著,累了,就走兩步,她怕小姑姑著急,所以就繼續(xù)跑著,摔倒了,站起來,又繼續(xù)跑。黎梨買完醋,往回跑,她怕醋會被自己打碎,所以就減慢了步伐。
等黎梨回到家門口的時候,她已經累得不行了,但是臉上依然是笑意盈盈的。她懷里抱著醋,進了門,廚房是正對著門口的,她看見里面沒有人,所以就抱著那瓶醋去了小姑姑的房間。
小黎梨可愛的聲音響起:“小姑姑,你要的醋,我買回來了!”說著,就推開了小姑姑的房門。
屋子里面一片漆黑,她看不清東西,但是外面的雷聲和閃電的到來,使她不僅嚇了一跳,而且還清楚的看見了坐在地板上的小姑姑,她的身上渾身是血,手中的醋也因為驚恐掉落在了地上,醋灑了一地。
爺爺奶奶剛一回來就聽到了聲音,連鞋都沒來得及換,就跑了過來,看見黎梨正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一屋子的酸味,刺鼻的很。
奶奶不經意地開燈:“怎么不開燈啊,這么黑?”
屋子里通亮的時候,他們看見了自己的女兒坐在地板上,地板上流淌著紅色的血液,他們來不及反應,立馬就沖了過去。
奶奶大喊著:“快去叫救護車!快去!”
爺爺這個時候立馬掏出兜里的手機,打了120。
其實,那時候就已經晚了,人已經沒有了氣息,身體也開始一點一點的變得僵硬了。在閃電照進窗戶的那一霎那,黎梨看見了小姑姑臉上的微笑,是那么的可怕,可怕到那以后的雷雨天,她眼前都會浮現出當時的場景。血泊之中,只有那具已經開始變冷的尸體了。
奶奶還怪黎梨去那么遠的地方買醋,后來才知道,那天的醋是小姑姑提前算好了的,她知道樓下小超市的醋賣光了,要買醋必須得到最遠的那家去買,所以她才讓小黎梨去買的。她本來就不想黎梨成為第一個目睹她自殺的人,因為她還小,但是她沒想到的是,黎梨為了完成她交給的任務,一直跑著去的,就連腿摔破皮了,也沒有停下。
如果她還活著,她最想說對不起的就是黎梨;如果她死了,她最想說對不起的也是黎梨。
那么小的黎梨就親眼目睹了一直都溫柔待人的小姑姑的自殺,對她的影響一直持續(xù)到現在。
后來,她被爸爸媽媽接到國外接受了心理治療,后來也接受了催眠。所有的人都以為她忘記了,但是她只是忘了具體的事件,卻從來沒有擺脫掉電閃雷鳴之時帶來的痛苦。
這件事情之后,她再也沒有去過爺爺奶奶家,或許是下意識地逃避,又或許是其他的原因,總之,她再也沒有去過。
后來,因為學籍的原因,她又回到了國內上學,一直住在外公外婆家,再大一點,上了初中之后就住在她小姨家里,一直到現在,上高中住宿。
小姨不在的時候,有過幾次下雨的天氣,但是卻沒有雷聲和閃電,她還可以應付。
一個人對一件事情或者是人恐懼,就算是不記得了,身體和心里還有腦海里也會下意識地躲避,有的嚴重的還會承受巨大的壓力和痛苦。
黎梨知道自己曾經肯定是經歷過什么的,要不然不會這么多年,她如此懼怕打雷和閃電,終有一天她會想起來一切,但那對于她來說,未必是一件好事。
周五的早上,陽光明媚,晴空萬里,快到九月的天,依舊似火般的炙烤著大地。
從上早自習開始,同學們就開始期待著下午的班會了,除了排座位這件大事情,還有就是班級干部的選舉了,真是令人十分地期待。
自從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趙景言和黎梨之間的關系好像明顯的增進了不少,見了面也會主動的打招呼了,兩個人也不會像之前那樣尷尬了。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四個人又是坐在一起的,說是巧合不如說是緣分更讓人心動。
楊凱也收斂了自己那些個輕浮的語調,變得一本正經了些,主要是有兩個漂亮的女同學坐在面前,想不端正都不行。
趙景言一直都是那種儒雅斯文的代表人物,這些詞放在他的身上很貼切。其實要說不尷尬也不是真的,四個人都低下頭吃飯,沒有人說話,都非常的安靜,讓人不得不屏息以待。
楊凱就要憋不住了,還好,這個時候,趙景言吃完了。
楊凱拉起趙景言就走,趙景言反應過來立馬回頭和黎梨說了一句:“我們先走了,你們慢慢吃。”
黎梨點點頭: “好”。
趙景言把自己的外套扶正,不經意間瞥見了旁邊的女生在看他,他假裝不在意,把自己的外套整理規(guī)整。
出了食堂,楊凱深吸一口氣:“還是外面的空氣好!”
趙景言質問:“你拉我做什么?”
楊凱:“我不拉你走,你難道還想等她們吃完和她們一起回教室嗎?”
趙景言看向楊凱,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楊凱一副很懂的樣子,解釋道:“一次兩次還可以解釋,三次四次是巧合,那更多次呢?”
趙景言:“?”
楊凱看出趙景言是真的不懂他在說什么了,又繼續(xù)說:“我說黎梨和簡云云,雖然是一個班級里的,但是經常一起走,會被別人誤會的!”
趙景言:“誤會什么?”
楊凱:“誤會你和黎梨談戀愛唄,還能是什么?”
趙景言:“胡說八道!你怎么不說大家誤會你和簡云云談戀愛呢?!”
楊凱:“……”
被趙景言的一句話反駁的無話可說。
趙景言繼續(xù):“大家都是學生,第一目標是學習,你腦子里能不能不要整天都在這里想這些沒用的,有這個腦容量,不如記一些知識點更劃算!”
楊凱OS:我竟然無言以對!
楊凱:“言哥,你說的好有道理!”
趙景言真不知道楊凱之前在初中的時候,是怎么考進年級前三名的,腦子里一天天的,也不知道都裝了一些什么東西!
要不是他們認識了那么多年了,趙景言肯定不會和他有交集的,誰讓他們從小就認識了呢,所以就像是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br/>
黎梨和簡云云吃完的時候,趙景言和楊凱都已經回到教室里了。下午還有兩節(jié)課才能到班會的時間。
下午上課的時候除了犯困還是犯困,前面都已經趴到一片了,后面一排只有趙景言一個人還坐的端正,認真的聽老師講課。
楊凱迷迷糊糊地說:“言哥,你都學會過了,還聽這些干嘛?”
趙景言:“因為待著無聊。”
楊凱:“?。俊?br/>
楊凱OS:言哥,你牛?。e人覺得聽課無聊,你倒好,覺得不聽課無聊,真是神人!
楊凱不禁在自己心里給趙景言豎了個大拇指。
黎梨也有一些犯困了,但是這是數學課,她不聽,是真的會跟不上的,她都困得開始點頭了,但是還是堅持著直起腦袋,聽著數學老師講課,雖然她已經聽不進去老師在講什么了,但是就那么直直地盯著黑板看。
趙景言早就看出來黎梨困了,但是讓他覺得好笑的是,黎梨耷拉下去的腦袋,很快就又會抬起來,像極了兔子的耳朵耷拉下去,又忽地立起來。
趙景言忍不住,竟然輕笑出聲。
楊凱睡迷糊了,聽見趙景言的笑聲。
趙景言控制好自己的面部表情,以免被別人發(fā)現。
大概過去了十五分鐘,數學課終于結束了,馬上到來的是班會了。同學們都非常的期待,期待著自己的新同桌,期待著認識更多的同學。
楊凱下課的時候去了洗手間回來:“言哥,你都不困嗎?”
趙景言:“還好?!?br/>
楊凱想起來:“你好像從來都沒有在課堂上睡過覺?!?br/>
趙景言:“嗯……有吧?”趙景言仔細地想了想說道。
楊凱驚訝:“什么時候,我怎么不知道?”
趙景言認真地說道:“應該是上幼兒園的時候。”
楊凱:“……”
楊凱不禁調侃:“言哥,你可真幽默!”
趙景言:“幽默嗎?還好吧?”
楊凱無奈了:“您就當是我在夸您吧!”
楊凱真是時時落在下風,從來沒有贏過,無論是在哪一方面,他都比不過趙景言。所以啊,比不過,就加入,這樣你還多了一個比自己更優(yōu)秀的朋友,多好啊!
所以說,楊凱還是有先見之明的,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班會上,同學們都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班主任王重遠拿著幾張紙走了進來。
王重遠看了看坐在座位上的同學們說道:“這節(jié)課是班會時間,咱們借著這個時間把座位換一下,換完座位,咱們再進行班干部的選舉!我之前把新的座位表貼在前面了,大家都看見了嗎?”
同學們:“看見了!”
王重遠:“既然都看見了,大家就開始去自己的新座位上吧!”
隨著王重遠的一句令下,同學們都開始收拾自己的書本去往自己的新座位上。趙景言還是和楊凱同桌,而且位置沒有變,但是令人意外的是,他的前桌本來因該是一個男同學的,但是黎梨卻坐在了那里。
趙景言還覺得奇怪:“你怎么坐這里來了?”
黎梨一邊擺弄自己的書一邊說道:“因為簡云云想和我坐同桌,所以我就和那位同學換了一下座位?!?br/>
趙景言看見了簡云云也過來了,坐在了楊凱前面。
這都是些什么奇怪地緣分?這一次離得這么近,接觸肯定不會比之前少。
黎梨根本就沒察覺到趙景言的心里活動,那是緣分遞進的開始!
楊凱看見了前面是女同學,覺得比之前強多了,至少這兩個女生長得都很漂亮,也很養(yǎng)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