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允許你隨意進出這個房間的?”
男人的聲音很是低沉,因為太過冷冽,一時辨不出究竟是誰在開口。
羅伊本來就害怕,被他這么一嚇,頓時臉色慘白。
她哆哆嗦嗦的撿起跌落在地面的幽光手電筒,還不及拿起,眼前驟然的明亮,瞬間奪去了她的所有視力。
她好一陣才從白茫茫中解脫出來,而后看清面前的人,嘴唇都白了幾度。
“總,總裁!”
“我給過你機會,但你太讓我失望了,羅伊?!?br/>
慕容浩倚靠著墻,一只手還保持著開燈的姿勢,他神情極為平靜,語調(diào)更是沒有絲毫憤怒。
只是他越是這樣,羅伊越有種即將被吞噬的恐懼感。
“我也是被逼的!對,我也是被迫的,總裁您,您就繞過我這一次吧!”
事情敗露會有什么結(jié)果,即使羅伊再傻也清楚,她只有成為替罪羊這一條路可走。
如此一來,她倒不如向慕容浩求情,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男人淡漠的神情始終如一,并不因她那涕淚橫流的可憐模樣而動搖。
“你害的hg風評直線下跌,股市情況也跌落了七個百分點,要我原諒你?”
慕容浩冷冷的瞥著跪在地上的女人,當初因為她替自己擋了一劫,才會善心大發(fā)的將她攏到自己的羽翼之下,誰想竟是招了匹狼。
他從不是個對男女有區(qū)別的人,即使是女人,他也不會手下留情。
“我都說!是慕容遵讓我這么做的,他說若是不照他說的做,就要我家人的命,我,我不能讓他這樣?!?br/>
羅伊還在苦苦哀求,甚至連背后的慕容遵都說了出來,但男人只是抬手按了個號碼,然后冷眼看著她。
不一會兒,巡夜的保安便匆匆的上了樓,發(fā)現(xiàn)他們面對的是這個公司最上層的人,紛紛恭恭敬敬起來。
“報警,讓警察來處理。你們兩個在這把人看好了,別等警察來出岔子?!?br/>
他淡漠吩咐完,轉(zhuǎn)身撥了個號碼。
次日一早,各大報刊紛紛刊登出hg驚現(xiàn)內(nèi)鬼的字樣,只是對內(nèi)鬼究竟是誰,卻沒有一家報刊詳細說明,顯然是受到了某方面的壓制。
慕容遵瀏覽著網(wǎng)頁嗎,氣得撞翻了傭人剛備好的早餐。
這個羅伊,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如今算是徹底的成了棄子,丟掉也罷!
而hg的內(nèi)部人員卻接連得知羅伊因私事離開公司后,感到十分疑惑。
雖然有人猜測羅伊是內(nèi)鬼,但都被其他人給擋了回去。
畢竟她在hg工作的時候,也算是兢兢業(yè)業(yè),態(tài)度認真。
慕容浩下樓聽聞大家的閑聊,攏著雙手在背后,并沒有多言。
hg抄襲事件就在一片驚異中落幕,除了當事人,并沒有其他人知道所謂的真相。
但此事的圓滿結(jié)束,不過是其他未曾浮出水面的事件的一個探路石。
京城慕容家,二樓陽臺花園
季凝蕓疲憊的閉上眼睛,掩住眼底的疼痛。
她已經(jīng)數(shù)不清究竟自己是第幾天面臨著丈夫不可能蘇醒的模樣。
她也是女人,也會脆弱,也會想要依靠。
“夫人,徐醫(yī)生來了。”
kris恭敬的走進來,瞧見季凝蕓匆忙抹了抹眼睛,故意裝作沒看見的樣子垂下眼簾。
“嗯讓她去前庭等我,我馬上到?!?br/>
即便心里有再多的怨和恨,她卻沒有逃避的理由。
她輕咳一聲,掩去不自在,方才緩緩站了起來。
kris應了聲,先行離開,只是離去前,嘴角抿得極緊,好似一條繃直的絲線。
季凝蕓有著姣好的面容,即使時過境遷,歲月似乎格外恩賜她的美好。
她優(yōu)雅從容的下樓時,kris態(tài)度恭敬,眼底卻有著深深的迷戀。
從他進入慕容家開始,這個女人便如同女神般常駐他的心。
“夫人,老爺?shù)牟∏榉€(wěn)定了很多,您也別太著急了。老爺吉人自有天相,會挺過這個難關(guān)的?!?br/>
季凝蕓聞言并沒有太多表情,淡淡點下頭,算是應了。
而實際上,她已經(jīng)不敢再抱著太過沉重的心愿,若是老天垂青,自然會還他的健康。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了多余的力氣,再去為丈夫的健康而煩憂。
等送走了醫(yī)生,她一直壓抑的情緒才浮現(xiàn)眼底。
“公司最近怎么樣?浩兒處理的還好嗎?”
季凝蕓抿了抿唇,轉(zhuǎn)頭看向kris,除了信任還有著明顯的擔憂。
如今能依靠,能夠仰仗的人只剩下這些老朋友,她能做的,也不再是從前的叱咤風云,而是一個母親所能擁有所有擔憂。
“浩兒的事,你就多上些心!我們夫婦能夠信任的只有你了。”
“能為慕容家效力,是我的榮幸?!眐ris答道。
由于沒了自己的戲份,姜莉便徹底的閑賦在家。
日子總是在手邊匆匆略過,還不及多想,便已經(jīng)消失在了眼前。
浩瀚那邊暫時也沒了消息,說是上面要進行審核,讓她先等消息。
姜莉一時閑了下來,還真有點不知道干什么好。
說來也巧,市中心醫(yī)院正好搞什么聯(lián)誼,林一為了怕自己一個酒喝大做出什么不妥的事來,就死命的扯著姜莉非要她也一起去。
本來她是拒絕的,但林一太有耐性,連著磨了她兩個多小時。
姜莉最終還是倒在了林一的折磨下,答應了這次聯(lián)誼。
說是聯(lián)誼,對她來說也只是當個黑玫瑰而已。
聯(lián)誼場所定在了秋和酒店的五層,寬敞的落地窗一字排開,單是從上俯視,便由內(nèi)而外的生出幾分澎湃。
秋和酒店姜莉也不算陌生,她拽了下興致勃勃的林一裙擺,略有些遲疑道:“那個,杰克住這邊,你們兩個······”
這幾天她刻意的沒在提起之前那晚在醫(yī)院的事情,為的也是不想和林一尷尬。
杰克自從那天離開后,便給她留了口信,讓她不要擔心自己。
只是說是不擔心,她又怎么可能一點都不在意?
“噢沒事,我和他已經(jīng)說好了?!?br/>
林一頓了下,說的勉強。
畢竟自己現(xiàn)在還是屬于對方的暗戀對象,若是被瞧見,嘖嘖,她還真有點不知所措。
姜莉見她倔強,只好嘆息一聲,跟了上去。
當事人都不介意,她這個旁觀者又有什么好挑的?
夜色如潮,七點一過,秋和酒店門口漸漸變得擁擠起來。
大概是天氣回暖,大家也都愿意選在這樣舒服的時節(jié)出來相聚。
姜莉穿著林一硬性要求的絲絨紅裙,外披機車夾克,一頭姬胡桃短發(fā),嘴唇染著微醺的暖紅。
乍一看,酷勁中夾雜著御姐的女王氣息。
若說審美,這一年的鍛煉下,姜莉也差不了多少。
但她卻不喜歡穿裙子,反而格外的喜歡配褲裝。
林一是直接從醫(yī)院跟著同事一起去的酒店,因而當她到達的時候看見等候多時的姜莉,顯得格外的興奮。
“親愛的!快過來,等急了吧!”
她朝姜莉招招手,見對方緩步走來,抿著唇笑嘻嘻的對身后幾個看呆的同事得意的介紹道:“我說什么來著,人家天生就是個衣架子?!?br/>
酒店門前的燈并不是白熾的扎眼,反而好似柔和的熏黃。
姜莉的臉上還帶著未曾褪去的紅暈,但在燈光的映照下看得并不真切。
她緩步走來,瞧見大家都將視線停留在自己臉上,略略曬然。
“打招呼??!愣著干嘛,沒見過明星,傻眼了?”
姜莉踩著高幫鞋還沒走幾步,被林一往前一拽,斜斜沖撞了過去。
愣神的幾個男人好一陣才摸摸后腦上,羞赧的笑了笑。
“我們在辦公室里經(jīng)常聽林一提起你的事?!?br/>
“你,你以前拍《魍魎》的時候,我還是你的忠實粉絲呢!”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著,方才還有些淡漠的氣氛轉(zhuǎn)瞬間熱鬧了起來。
姜莉聽著大家的招呼,心里涌上幾分熱意。
能夠如此近距離的聽到他人的真心夸贊,對她來說實屬不易。
“別哈拉了,怎么一個個見到姜莉就被迷心竅了似的?不是聯(lián)誼嗎?聽說附屬醫(yī)院新來了幾個小姑娘,水水靈靈的?!?br/>
林一瞧著他們一個個向姜莉獻殷勤的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
平常這幾個家伙可一點都不留口德的,今個是太陽打西邊出來還是怎的,跟嘴上抹了蜜似的。
因她的插嘴,“小型粉絲見面會”被迫解散。
周六日,一周里最為清閑的日子。
姜莉隨著市中心醫(yī)院小分隊進了酒店內(nèi)部,漫不經(jīng)心的搭乘著電梯去了五樓。
隨著“?!钡囊宦暎€有電梯小姐甜美的聲音,金屬的電梯門徐徐向兩側(cè)敞開,露出宛若新天地般的五層。
與其他樓層儼然風格迥異的設計格調(diào)讓姜莉看得目瞪口呆,不得不承認秋和酒店能夠占據(jù)濱市招待排行的前三名,實至名歸。
從電梯里走出來,兩側(cè)是水族館般的存在感。
任性遨游的熱帶魚隨性的在拱形魚池內(nèi)緩緩前行,時不時的來個小小的空翻,極為自由。
姜莉緊抿著唇角,將眼前的一幕記在心里,手指下意識的摸索在裙擺,隱隱描繪著這里的建筑線條。
等她回過神時,腳下已經(jīng)不知不覺將她帶到了五層的內(nèi)里。
恍若驟然進入了桃花源般的奇妙,古香古色的青竹叢叢疊疊,看上去真如那句話說的一樣。
柳暗花明,又一村。
精致的假橋橫亙在可以輕松跨越的水流兩端,姜莉只是看著,便有種從內(nèi)而外被洗滌過得錯覺。
附屬醫(yī)院的幾個新人早已提起到場,女孩子們打扮的極為清新可愛,往那里一坐,乖乖巧巧。
姜莉隨著林一他們打了招呼,便找了個不算特別起眼的位置坐了下來。
席間那幫女孩中有一個特別清秀的女孩,眉目間皆是靈氣,瞧得人心生好感。
因為大家都是學醫(yī)的,聯(lián)誼會開始沒多久便已經(jīng)閑談甚歡。
姜莉無所事事的坐在旁邊,時不時的抿口茶水,吃上兩口閑嘴,也算是樂得逍遙。
“唔姜小姐,我看你一直不說話,是不是覺得我們聊得太枯燥了?”
徐真真攏了下耳際的長發(fā),柔聲細氣的突然問道。
因著那最好看的女孩的注意,其他人也紛紛將視線調(diào)準了姜莉,里面意味不明。
“我只是聽得入了迷,你們繼續(xù)說,不用理會我?!?br/>
姜莉不習慣這樣的注視,擺擺手。
酒席上不一會兒又變得熱鬧起來,姜莉為了不讓自己的爛酒性在這種時候被人瞧見,堅持以茶代酒,不會兒功夫就把胃撐得滿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