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事情,遲早得面對,該來的躲不掉。水印廣告測試水印廣告測試
“您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
傅靈煙嘆息一口氣,如果她知道,心里還會躊躇嗎?
“墨兒啊,你太小,有的事情你不懂!有些傷害就像墻上的釘子一樣,你把它扒掉,自以為是好了,可是里面的那個洞又有誰知道?或許里面已經(jīng)化膿,或許已經(jīng)結(jié)痂,可再一次撕開,不管好沒好,都只會鮮血淋漓!”
“娘!你說的這些墨兒都懂!也許是痛了,所以就不敢愛了,可是娘,你敢說你心里沒有臭老頭兒嗎?如果沒有他,你心里該是平靜的,面對他的時候,或許是淡然一笑,或許是擦身而過,總之不會像你這么激動!”
“甚至忽略了身邊還有我的存在,每個孩子都是娘親的寶貝,在人群中能第一眼找到自己的孩子那是一種本能,可是當(dāng)你看到冥絕的時候,盡管你悲戚傷心,淚流不止,可是你的心神都被牽引,他主導(dǎo)了你的一切!”
凌玳墨這話說得有點重,甚至是句句刺入傅靈煙的內(nèi)心,傷口只有在徹底剖開之后,清洗上藥才能痊愈,遮遮掩掩、躲躲藏藏都只會換來傷口更深。
她不愿意見到自己的親爹娘,明明心里相愛,卻相看兩相厭。
傅靈煙怔住,她不知道原來她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連一個小丫頭片子都能夠看出來,把視線轉(zhuǎn)移到別處,眼眸微眨,不然眼眶的淚水溢出來。
凌玳墨掰過她的身子,對上她的視線,給與她精神上的鼓勵。
可是傅靈煙似乎是鐵了心一般,她平靜的說道,“墨兒,娘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娘只是想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好好陪著你!看著你嫁人生子!娘也就心滿意足了!”
她的前半生為情所困,虧欠女兒太多了,現(xiàn)在于她來說,情之一字,或許真的太久遠了,現(xiàn)在所有的事情都不如她女兒一根頭發(fā)絲兒重要!
凌玳墨著急啊,這般油鹽不進該怎么勸才好,傅靈煙才三十歲左右的年華,加上她本身就不顯老,如果和凌玳墨走去出說是姐妹,估計也沒人懷疑。
這么美妙的年華,若是從此孤寂一生,未免太過可惜了。
“娘,就當(dāng)是為了墨兒,給臭老頭一個機會!”,凌玳墨使出殺手锏,希望傅靈煙看在她的份上能有所松動,果然,她沉默了。
正好熬好藥的冥絕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藥站在外邊,正欲舉手敲門,就聽到凌玳墨的話,他的手僵硬在半空中,為了傅靈煙的回答遲疑。
“您是不是后悔生下墨兒了?!”凌玳墨假裝哭泣。
“沒有,娘怎么會后悔!你是娘最珍愛的寶貝!”,傅靈煙安撫道,撫摸著她柔順的黑發(fā)。
“可是你都不愿意要我親爹了,還說不后悔?!娘,你好狠心,這些年都不要墨兒,現(xiàn)在又不愿意要墨兒的親爹!你肯定后悔了!”
凌玳墨越說越激動,倒是有幾分較真的模樣,只能說她演技太好,傅靈煙聽到女兒的指責(zé),本就愧疚的內(nèi)心,現(xiàn)在更是惶恐不安。
難道她真的做錯了?……
站在外邊的冥絕仿佛晴天霹靂,這幸福來得也太猛烈了些,端著中藥的手因為激動而顫抖,熱騰騰的藥液灑在了手上,他卻感覺不到一點疼痛,甚至連灼熱感都沒有。
眼里心里慢慢都是那兩個女人,難怪他看著墨兒有種親切感,那是發(fā)至內(nèi)心的,每次看見那小丫頭都覺得心里暖暖的,每次拌嘴他都忍不住讓著她寵著她,明知道她私下里偷偷的搗鼓了他很多珍稀藥材,他也只是面皮抽疼的由著她。
只要這小丫頭高興,他都愿意滿足她的要求。
原以為這是移情的作用,只當(dāng)她是煙兒的女兒,他舍不得她受絲毫的委屈,哪知道原來這就是潛藏的父女天性。
不過煙兒,這些年你瞞得我好苦!如果不是墨兒無意識的說出來,你是不是打算埋藏在心里一輩子,讓他們父女相見不能相認。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心里的無力感包裹著他。
可是造成這種局面的人是他,是他對不起煙兒,更是無顏面對自己的女兒。
這個時候他倒是有些感激凌之靖了,不為其他,就憑他這些年對墨兒的養(yǎng)育之恩,就值得他重謝!
單手推開房門,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既然煙兒不愿意說,他就假裝不知道,凌玳墨瞥了他一眼,看他神色正常,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
“煙兒,來,該喝藥了!”
傅靈煙很想拒絕,但是看著凌玳墨明顯期待的臉色,她就做不出拒絕的姿態(tài)來,只能擰著眉頭,把小嘴湊過來,冥絕小心翼翼的喂著。
濃郁的中藥味溢滿屋子,傅靈煙每吞一口,眉頭就皺得更深,緊緊小半碗藥,就喂了將近一盞茶的功夫。
冥絕耐心很好,看著空空如也的白瓷碗,滿意的笑了。
“娘,你和臭老頭先聊著,我去找我爹!”
反正藥也喝了,她能說的也說了,后面的就看他們自己相處了。
冥絕聽到自己的女兒叫別人爹,心里不是滋味兒,這丫頭只怕心里根本就沒有當(dāng)他是爹吧!
不過來日方長,他總有一日會讓那小丫頭片子叫他爹的。
只是到了那一日,卻把冥絕氣得跳腳。
“煙兒……”
傅靈煙神色淡淡,靜靜等待著他的下文。
“我們談?wù)労脝??”,冥絕略帶祈求的看著她。
傅靈煙不知是不是把凌玳墨的話聽進去了,或許她心里本身就不舍,遂答道:“好!你說,我聽著!”
聽著明顯敷衍的語氣,冥絕也并不失望,畢竟愿意理他了就是好事不是嗎?
能表現(xiàn)出對他的怒氣,表示這段感情還能挽救,若真是相逢是路人,平靜如水,只怕他們的緣分就盡了。
冥絕拉起她的手,這雙手還是那么柔軟,比起她沉睡是多了幾分熱度,傅靈煙掙扎,心里有些排斥,怒喝道,“好好說話就是,手放開!”
盡管不愿意,他也只能放下!
“煙兒,別生氣,你先聽我說!”
“當(dāng)年是因為幽冥宮內(nèi)亂,我……”
“我不想聽!”,傅靈煙板著臉拒絕,“冥絕,當(dāng)年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一次!,我愿意聽你說話,只是不想墨兒不開心!你也別得寸進尺!”,她死死的守著心底的防線,有的事情,傻過一次就好,若是第二次犯同樣的錯誤,尤其是感情錯誤,那就真的是犯賤!
“煙兒,你冷靜點!也對我公平點,當(dāng)初我只是在那場大戰(zhàn)中身受重傷,才沒有來得及回來!”
“冥絕,你說我都相信!”,傅靈煙冷靜的說道,因為她知道,以冥絕的自尊和驕傲還不至于說話,冥絕以為轉(zhuǎn)機來了,心都有些飄飄然。
可是傅靈煙接下來的話去讓他痛苦自責(zé)。
她說,“我相信你,卻并不代表我能原諒你,當(dāng)初我在汀香小筑苦苦等待,兩個多月的日子,沒有一天不是在思戀你,你說你最多一個多月就回來,好,我等你!可是我等來的確實你杳無音訊!最后無奈之下,我只能回傅家!”
“那時候我已經(jīng)有了墨兒,我卻不敢說,每天都在擔(dān)心恐懼中度過,唯一支撐著我的念頭,就是你會像英雄一般回來,然后接我離開!可是我錯了,等來不是你的到來,而是我的爹娘發(fā)現(xiàn)我懷孕了,他們說這個來路不明的孩子是個孽種,敗壞了傅家的門風(fēng),要打掉她!我不愿意,寧愿以絕食抗爭,最終我自我逐出傅家!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里?!”
“煙兒,我錯了……”,冥絕聽著她平靜的敘述,心里猶如刀子深深劃過一般,是啊,在他的女人最需要他的時候,自己卻不在身邊。造成現(xiàn)在這局面這能怪誰?都是他自己活該!
“那時候,我真的心如死灰!”
“我們傅家在京城也是大家族,我的父親更是帝師,祖上都是清清白白做人,只有我這不孝女讓傅家蒙羞!是我連累爹娘被人指指點點!”,傅靈煙似乎又回憶起了那段時光,她被關(guān)在家里,整日以淚洗面,爹爹有時候臉色鐵青的看著她,甚至怒罵她是不孝女。
偶爾在她的房門外都能聽到丫鬟小廝的私言碎語,更別說外邊了,只怕每天都有人戳著她爹娘的脊梁骨大罵,罵他傅家家風(fēng)不正,罵他枉為帝師!
最終不堪背負壓力的她自請逐出家門,她想,她真的支撐不下去了。
可是,有一個男人如天神一般出現(xiàn),他是當(dāng)時名動京城的狀元郎,盡管他清貧出身,但是還是有多少大家閨秀名門千金都想嫁給他,可是他都是笑著拒絕。
他愿意花盡他所有的積蓄,只為十里紅妝娶她,只為了她不被別人看不起,那天,正好是她逐出家門的那天。
她說,她不是清白的女子,他說,他不在意。
她說,她懷著別人的孩子,他說,真好,還能娶一送一。
她說,她不會愛他,只是想找個地方平靜的過日子,他說,他家人丁單薄,正好清靜。
“冥絕,你知道嗎?你傷害的不止是我,還有整個傅家!你覺得是你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能讓我原諒你嗎?”
“這樣的原諒也太廉價了吧!”
傅靈煙嗤笑,這個男人總是那么自大,自以為是。確實,他有這個資本,但是這場游戲早已經(jīng)結(jié)束,她傅靈煙中途退場,以后也不想和他再有瓜葛。
“煙兒,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傷害了你,傷害了傅家,更傷害了墨兒!可是我請你也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好不好!”
冥絕祈求著他,內(nèi)心忐忑不已,多么害怕傅靈煙拒絕啊,
可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傅靈煙說,“你確實對不起我,也對不起傅家,可是對于墨兒,你還真沒有對不起!”
“因為,在你缺席的這十多年年里,凌之靖給了她全部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