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我與錦榕來到園中散步,滿園都鋪滿了掉落的流熒樹花瓣,遠遠看去像是昨晚下了一場粉色的雪。漫天飛舞著小小的流熒樹花瓣,像是在跟這個世界告別??磥砣栈ㄆ谝堰^,這世間美好的東西永遠都是如此短暫,煙花那么美,卻只有一剎那;流星那么美,卻只有一瞬間;幸福那么美好,卻總是稍縱即逝。
“錦榕,你說是不是所有美好的東西都是短暫的?”
“不是,哪怕只有一瞬間,在它綻放的那一瞬間,它的美就已經(jīng)永遠留在人們的記憶中。”錦榕拂去掉在我發(fā)間的花瓣,輕輕地說。
“那你喜歡美麗而短暫的事物還是平庸而長久的事物?”我仰頭看他藍色的眼眸,想要尋求答案。
“我喜歡的是那種放肆宣泄美的姿態(tài),就好像這流熒花,肆意綻放、極盡自己的美,不懼凋零?!卞\榕仰頭看著飄散的流熒花,語氣有點憂傷。
我點點頭,伸出手接飄散的流熒花,不再說話。
錦榕撫摸著我的長發(fā),把我擁入懷中,低著頭看我,這個眼神,明明是有情的,我對自己說。
錦榕修長的手指輕輕觸摸我的眼角,“就像你微笑時的眼睛,仿佛所有的流星劃過,閃著耀眼的光芒,美得讓我心動?!?br/>
我看著他的眼睛,閉上眼睛,然后沉浸在他溫柔的吻里。
“洛汐,明日父親與我要去離都了?!痹S久,錦榕對我說。
“離都?天子腳下?去干嗎?”離都位于幽離大陸的中央平原,那里是幽離皇室所在的地方。聽北郡王說過殺死父親和母親的是幽離十世,去那里我想我會知道更多的真相。況且我也想陪著錦榕。
“說是有重要的部署,北部的冥族現(xiàn)在又蠢蠢欲動,南部的蠻族最近也不老實,而且現(xiàn)在幽離皇室內(nèi)部發(fā)生動亂,內(nèi)憂外患,應該是有大事要發(fā)生了?!?br/>
“我想陪著你,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受著傷回來?!蔽也桓蚁胂笤俅慰吹綕M身是血的錦榕的我會有多么難過。
“好”錦榕握著我的手,手心很熱。
吃過午膳,我去找洺兒。
“洺兒,姐姐要跟錦榕去離都,你想呆在這還是想跟姐姐一起?”我問洺兒。
“當然和姐姐一起。我可不放心你一個人去外面?!睕硟阂荒樏髦蕟柕谋砬椤!耙魞阂哺覀円黄鸢?,我不放心她一個人留在這?!?br/>
“可是我們這一去可能會很兇險。”
“那我更不能讓你一個人去了,洺兒要保護姐姐?!睕硟阂荒樢曀廊鐨w的樣子,讓我不禁莞爾一笑。
“我不想你去那么危險的地方,可是把你一個人放在這里我又不放心?!?br/>
“姐姐,你就別想那么多了,我一定要和你一起?!睕硟哼^來拉我的手,“姐姐?!?br/>
“好,那就一起?!蔽颐硟旱念^,雖然擔心,但我們姐弟倆不能分開。
回來的路上,我看到音兒一個人在流熒樹林中看著一只傳音鳥飛走。那只傳音鳥是音兒放的嗎?我走過去,音兒看到我有一絲慌張,我更加懷疑起來。
“音兒,剛剛那只傳音鳥是你放的嗎?”
“什么傳音鳥?洛汐姐姐。”音兒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就是剛剛飛走的那只。”我指著那只尚未飛遠的傳音鳥。
“哦,剛剛我看到那只鳥兒羽毛被樹枝鉗住,所以幫它弄開,好讓它重新飛起來?!币魞貉壑虚W過一絲猶疑。
“音兒,你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嗎?”我還是有點不相信。
“音兒能有什么瞞著洛汐姐姐的?洛汐姐姐,我真的只是救了一只鳥兒而已。”音兒看我有點懷疑她,看上去很著急的樣子。
我點點頭,不再追問,再問也問不出什么來。
回來后,我私下問洺兒:“你覺得最近音兒可有什么古怪?”
“沒有啊,音兒能有什么古怪?她也沒有其他認識的人,也就與我們親近點?!睕硟阂稽c不以為然的樣子。
“可是”
“姐姐,怎么了?音兒怎么了?”洺兒看我似乎有什么要說的樣子。
“哦,沒什么。之前姐姐被抓,音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jīng)]?”可能是知道林蕭騙我有些陰影,所以最近有點疑神疑鬼。
“沒有啊,多虧她一直安慰我陪著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洺兒認真的說。
“嗯,那就好?!睉撌俏叶嘞肓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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