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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怎么回事?”塞納不悅的說,冷眼道,“她不是已經(jīng)告訴你了嗎?精靈胎生對母體并沒有影響。能夠?qū)δ阁w造成傷害的除非孕育的孩子血脈力量超過了母體承受范圍。

    但精靈族本身就屬于上位種族之一,輕易的應該沒有誰會使她們耗盡生命力。

    你還有別的要問的嗎?如果沒有,就可以走了。”

    他老婆說話不客氣,塞納下起逐客令比他老婆還不客氣。這耿直的,真不愧是兩口子。

    薩爾多有些無語,輕輕眨了下眼睛,提醒道,“——三天?!?br/>
    塞納:“……”

    塞納默默走過來,面無表情的說,“……接下來你想去哪兒玩兒?趁主人開恩機會難得,這次錯過了,也許你這輩子都沒這個榮幸了?!?br/>
    薩爾多笑了笑,沒接他帶刺的挑釁。

    ……

    薩爾多對參觀惡魔深淵毫無興趣,心中有事更是不耐,巧的是,塞納的心情也糟透了,對帶一個墮天使出去晃蕩沒有一點熱情。

    兩人在第二地獄參觀,完全沒有正常游客的新奇激動心態(tài),一個比一個敷衍心不在焉。沒用多久,心照不宣的找了個地方坐下了。

    “——去喝酒吧?!?br/>
    塞納嘆息著說。

    薩爾多心中默默點贊,覺得這個主意比“參觀”棒多了。他有些驚奇的說:“魔族也喝酒嗎?”

    “酒可是好東西,無論是神族還是魔族,只要有煩心事,就拒絕不了它的魅力。哪個種族不喜歡?呵……”塞納說,忽然狐疑的回過頭來,“你不是墮天使嗎?在神界沒喝過酒或者見過別的家伙喝過嗎?酒神的千年醉,可是無論是誰都十分垂涎的呢。”

    薩爾多面不改色的道,“哦,我之前墮天時受傷太重,記憶被打散了,遺忘了很多東西?!?br/>
    “哇哦,看來是很大一部分。”塞納面無表情的驚呼。他的語氣十分真誠,但配上那張毫無表情的臉,硬生生的表現(xiàn)出一種讓人無言以對的嘲諷。

    好在,他完全沒興趣驗證薩爾多口中的話的真假——對方這么告訴他,他就當做事實就是這樣了,反正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家伙罷了。

    他繼續(xù)道,“神界的酒雖然醉人,但魔界的酒也不差,帶你嘗嘗?!?br/>
    ……

    魔界沒有酒神,但酒這種東西屬于享樂必備,容易讓人著迷沉淪。某些自制力比一般種族更差、更喜歡放縱自我的魔族當然也是美酒的忠實愛好者。

    而因為他們比一般種族更加富有攻擊性的特性,他們的酒液也比別處的更烈。

    薩爾多很少喝酒——因為老婆不讓喝。只在偶爾的時候或者特殊的日子,蜜瑟爾才會拿出濃度低甜味重的果酒當當樣子。

    薩爾多幾乎沒有什么特別的愛好,對于很多男性都熱愛的酒,也是可有可無,老婆不喜歡他喝,他當然也就不碰了。

    所以,當塞納邀請他去喝酒的時候,薩爾多表面很淡定,實際上……心里還是有種淡淡的方→_→

    ——萬一真喝醉了怎么辦?會不會說什么不該說的話?

    謹言慎行那么久周旋的那么辛苦,真是因為一杯酒就把所有的底都給“敵人”知道了,憋屈不憋屈?

    拿起酒杯時,薩爾多的心情很沉重。

    但萬萬沒想到……最后倒下的居然是塞納!

    薩爾多:“……→_→”

    望著抱著酒壺雙眼開始發(fā)直的塞納,心里詭異的越喝越清醒薩爾多心情復雜。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傳說中千杯不醉的體質(zhì)。

    眼看塞納醉醺醺的要睡著的模樣,薩爾多試探著道,“塞納大人?塞納大人——你喝醉了嗎?”

    “不,我沒醉……我可清醒了?!比{含含糊糊的說,“清醒極了……”

    薩爾多:“……”

    看來是真的醉了。

    薩爾多說:“塞納大人,不如我送你回去吧?!?br/>
    塞納沒有回答,也不知道是因為喝醉了沒有聽懂他在說什么,還是因為他不想回去……

    總之塞納沒有回答,跟沒聽到一樣。

    就在薩爾多猶豫要不要將他送回去的時候,他忽然聽到塞納昏沉迷茫的問:“你說究竟是白精靈還是血精靈、屬于黑暗還是光明真的有那么重要嗎?

    無論我的外在變成什么模樣,只要我的心不變,我不一樣還是我嗎?”

    薩爾多一愣,試探著輕聲詢問道,“……你是在說你的妻子?說起來,我看的出你對妻子滿懷愛意,為什么你的妻子對你好像很有敵意的樣子?”

    塞納笑道,“因為她恨我啊!正是我,違背了她的意愿將她變成了現(xiàn)在的這副模樣。

    可是當時我只是想讓她活下來而已,有錯嗎?我想跟自己的愛人在一起、想讓她活著有什么錯?”

    薩爾多說,“因為你把你的妻子變成了不死的亡靈,所以她才會憎恨你對你不假辭色?”

    這個問題似乎很好回答,但塞納卻沉默了下,隨后垂頭喪氣的說道,“……也不是?!?br/>
    薩爾多:“……”

    “奧黛麗是個很溫柔明理善解人意的姑娘,即使我把她變成了她所厭惡的亡靈,我想她也是可以理解我的。當我為此自責的時候,她甚至可能會反過來寬慰我。

    她真正所無法接受的……大概是我從白精靈變成了邪惡的血精靈。

    ……讓她的一切努力,變成了一個荒謬的笑話。”

    他的這些心事似乎壓在心里許久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似乎與他同病相憐的家伙,滿滿的都是傾吐的*。

    塞納抱著酒壺繼續(xù)說道,“我們出身的那個位面,是一個高等位面。只有真正的高等級位面,才能孕育精靈和龍族這類強大種族。

    我是白精靈族的精靈王子,我的妻子,奧黛麗,卻是人類的公主。

    聽到這里,你是不是就要以為精靈族人類和平相處、兩族王儲真心相愛感天動地了?呵呵……”

    薩爾多:“……”

    塞納笑了,接著說,“不,恰恰相反,在我們那個位面,精靈與人類的關系十分緊張。

    或者說,那個世界,所有的種族都跟人類關系緊張。大家警惕著人類,又畏懼著人類。

    因為奧黛麗的父親,人類的王,威克斯大帝,……是一個恐怖的戰(zhàn)爭主義者。

    他誕生之前,人族有十二個強大的國家,他成年之后,人類就開始打仗了。最終其中十一個被消滅,只剩下威克斯大帝一個人,統(tǒng)治了所有人族,成為了人類的王。

    對于這樣一個危險又野心勃勃的家伙,無論是精靈族還是獸族,都非常警惕。如果可以,我們大約都希望一生都不要見到那位人類之王。

    人族在戰(zhàn)爭上的狡猾是眾所周知的,而能夠取得最終勝利的威克斯大帝又是多么狡猾沒人知道。其他人類國家無法阻擋,人數(shù)稀少的精靈和智慧低下的獸族大約同樣難以取勝。

    好在我們所擔心的事情并沒有發(fā)生。也許是連年征戰(zhàn)消耗太多的緣故,當威克斯大帝統(tǒng)一人族的那一刻,他就停下了侵略的步伐,將精力投入到經(jīng)濟與國民的發(fā)展生息之中。

    ……這一停,就再也沒動起來。

    人族的大帝被無盡的享樂和恭維環(huán)繞,慢慢失去了往日鋼鐵般的意志和無堅不摧的銳氣。

    他變得和一般貪圖享樂的昏庸的國王沒什么兩樣,除了更加傲慢,更多出了一些讓人敬畏的吹噓的資本。

    這對于所有種族來說,真是一個讓人松了一口氣的好消息。

    但很快,大家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還高興的太早——魔族出現(xiàn)了。

    精靈族的大祭司是率先發(fā)現(xiàn)魔族的陰謀的。為了警示其他種族并最終達成戰(zhàn)略聯(lián)盟共同對抗魔族保護我們生長的位面,女王派出了很多精靈信使。

    而因為人族大帝的特殊性,女王也很謹慎的派我去出使人族。

    異族王子到訪,無論威克斯大帝多么傲慢,都不可能不見。

    果然,大帝答應了同盟的邀請,派了一支強大的軍隊跟我一起去了前線。

    我因為可以在野外偽裝的精靈的身份擔任著偵察的職責,遭遇了很多魔族,看到領導者樣的人物,我找到機會就會偷偷將他們殺掉。

    失去領導者的魔族就像沒頭的蒼蠅,威脅性將大大降低。

    ……卻沒想到,這招致了人族將領的不滿。他認為我在搶他的功勞。當我被魔族捕獲卻又被魔女放走的之后,他就污蔑我通敵,說我已經(jīng)被魔族收買。

    我被抓了。

    晚年的大帝變得昏庸無能傲慢自大又剛戾自用,他居然真的相信了魔女卑鄙的離間,要將我當做叛徒審判殺死。

    我被關了起來,既覺得傷心又覺得憤怒。

    ——我沒有投靠魔族,我一直都很努力很拼命的在戰(zhàn)斗。為什么他們在這種時候,還不忘排除異己,僅僅就因為不滿和嫉妒就要陷害自己共同奮戰(zhàn)的盟友?輕而易舉的判我死亡?

    我不甘心,可是又毫無辦法,我只能在人族特制的牢籠里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就是在這種時候,我見到了奧黛麗。

    她是威克斯大帝最受寵愛的小女兒,即使是關押‘危險墮落的精靈王子’這樣重要的地方,對她也毫不設防。

    我看到她時正是深夜,我疲憊的待在沒有一絲光亮的禁魔地牢里,她提著一盞魔法燈出現(xiàn)在通往地牢的臺階上。

    那燈光雖然微弱,卻驅(qū)走了地牢中所有的黑暗。從樓梯中走下的奧黛麗,也和那盞燈一樣,成了我心中驅(qū)散黑暗、帶來希望的一縷光。

    ……她相信我是清白無辜的,她相信那只是卑鄙的魔女的計謀,她說她不應該將屠刀舉向戰(zhàn)友的頭顱,讓盟友寒心。

    她是唯一一個愿意對我說這句話、選擇相信我的人類。

    她偷偷的打開了關押我的牢籠,釋放了我。但僅僅如此是不夠的,人族的特殊監(jiān)獄不是那么好逃的。于是,奧黛麗讓我綁架她,拿她當做人質(zhì)。

    果然,有帝國最受寵愛的小公主在我手里,沒有任何一個人類膽敢阻擋我,我活著出來了。

    奧黛麗是來好心幫我的,但她大概沒想到,她這次被我挾持出來就再也沒有回去的機會。而我,也從白精靈變成了邪惡的血腥精靈。

    原本虛假的挾持,變成了真正的人質(zhì)。呵……

    所以,她怎么可能不恨我?”

    塞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