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大廳,程天澤徑直上了樓,這別墅太大,顯得空蕩蕭瑟。
他把尹茜放在柔軟的床上,倒了杯酒,站在陽臺上張望星空,一飲而盡后,平躺在沙發(fā)上,闔眸沉睡。
睡到半夜,程天澤被吵醒,望著往他懷里鉆的尹茜,詫異不已。
程天澤把她抱回床上,自己躺回沙發(fā),可不一會兒她又跑了過來,抓著他的襯衣,又躺在他身旁。
這沙發(fā)一個人躺著自在,兩個人有點擠了,更何況懷里這個女人自稱是他妻子,可他卻沒多少印象,只是覺得她身上的味道很甜。
她不老實地蠕動,幾次差點掉下去,讓程天澤有點忍不下去了,直接抱她躺在床上。
他試圖隔開一段距離,可無論他睡在哪兒,她都會蹭過來,緊緊地貼著他。
“怎么這么粘人?!背烫鞚筛杏X自己的對女人的潔癖都快被她治好,他怎么會娶了這么膩歪的老婆,什么審美觀。
程天澤仔細(xì)地觀察懷里的女人,皮膚滑膩,柔軟,玲瓏小巧的鼻子高挺,櫻桃小嘴溫潤如櫻,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確實是個美人坯子。
大半夜,她的手機聒噪個不停,他只能幫她接聽,拿起手機,一眼望見屏幕上兩人接吻的照片。
“她睡了,有事明天說?!背烫鞚煽斓稊貋y麻,直接掛了電話。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他會忘記以前的事情?
帶著疑惑,程天澤睡了,摟著她的纖腰。
一覺醒來,尹茜望見的第一個人是程天澤,她開心到落淚,他終于回來了。
“程大少,你是真得嗎?”她小心翼翼地摩挲他的臉,他是真實存在的,沒有做夢。
她正投入,手被抓住了,握在掌心。
“程大少,你醒了?”
尹茜眼眸淺笑,眼睛成了一條縫,甜甜地勾著唇。
“嗯?!?br/>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淡然,與以往不同的是,多了幾分冷漠。
因為他的冷淡,尹茜有些失落,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開口說下一句話。
“我該走了。”程天澤起了身,整理襯衣,準(zhǔn)備離開。
“你不要我了?”尹茜的眼淚刷地盈眶了,聲音打著顫兒。
程天澤的腳步怎么也邁不開,該死的,睡了一夜,怎么還睡出感情了,竟然覺得舍不得。
“尹小姐,雖然我們是名義上的夫妻,可我不記得你,談不上要不要?!背烫鞚善届o,轉(zhuǎn)身望了她一眼,皺了眉,心竟然揪了起來,是心疼的感覺。
尹茜見他轉(zhuǎn)身,猛地站起來,撲在他懷里,掛在他肩頭,像只八爪魚,昂著頭,又笑了,晶瑩剔透的眼淚還掛在眼角。
“你舍不得我,對不對?”她露出了久違的小虎牙,按照程大少的以往的性格,若是不想搭理她,根本不屑于說話。
程天澤被她的親昵給糊弄了,竟然答應(yīng)留下吃飯。
尹茜興致勃勃地細(xì)數(shù)過往,她告訴他很多沒有記憶的事情。
她習(xí)慣性地把一盤蝦推倒他跟前,等著他喂。
可程天澤根本不明白她想做什么,以為她是要自己吃蝦仁,拿起筷子夾菜吃。
“喂我?!币缫娝氉砸粋€人吃,根本不管自己,友情提醒。
“自己吃?!背烫鞚蓻]伺候人的習(xí)慣,更不習(xí)慣被人指揮。
尹茜嘟了嘴,自己吃就自己吃,這么久了,能跟他同桌吃飯,也是種幸福。
她正安靜地吃飯,碗里多了幾顆蝦仁,心底樂開了花,程大少這口是心非的主兒,還是知道體貼人。
“吃完了,我該走了?!背烫鞚上露Q心,疾步往前走。
可剛走到院子里,她又跟了上來,像是狗皮膏藥,黏上就甩不掉了。
他不愿搭理她,攔車去了酒吧,洗好澡換了衣服,剛準(zhǔn)備工作,一抬頭又是她。
“我說了,別跟著我?!背躺偾浒l(fā)火,冷著臉,厭煩地望著她。
猝不及防,她竟然墊腳攬了他的肩,猛地吻了他的唇。
程天澤懵了,腦子一熱,他竟然有種熟悉的感覺。
周圍一片嘩然,為了程天澤而來的女客,叫囂起來。
“嚷什么,他是我老公?!币缱o在程天澤身前,叉著腰,她就是要宣誓主權(quán),這是她男人,她們憑什么看來看去。
程天澤抿唇,這女人是不是太不自愛了,竟然當(dāng)眾吻自己,而且不害臊地大吵大鬧。
“你哪兒來的狐貍精,真不要臉,冷夜是我們大家的?!睅讉€女客不甘心地嚷嚷,頗有揭竿而起的架勢,直接沖過來,準(zhǔn)備動手打人。
“滾開!”程天澤發(fā)怒,扯了尹茜的胳膊,護在身后。
尹茜得勢,蹲在程少卿身后,做著鬼臉,得瑟起來。
程大少可是她專屬的男人,別的女人甭想窺視。
“阿澤,你記起我了?”她得意,笑成了一朵花。
“沒有?!背躺偾淅溲裕故菚[,讓他連工作都丟了。
尹茜笑得更燦爛了,既然沒記起來,為什么要護著她,肯定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程天澤走哪兒,尹茜跟哪兒,完全讓他沒辦法靜心。
他躺在休息室,抱著貓咪休息,她跟過來,張牙舞爪地跟一只貓嘔氣。
“阿澤,我覺得你養(yǎng)我一個人就夠了?!彼┼┎恍?,趴在他跟前,幸福地望著他。
失而復(fù)得,她再離不開他了,因為那種撕心裂肺的疼,她承受不了第二次。
“你到底想怎么樣?”程天澤惱火,若是放在從前,他早就把她扔出去了。
可昨晚宋泠說,因為找不到他,她一蹶不振,選擇了自殺,雖然想不起,可他被她感動了。
“程天澤,我在追你?!彼J(rèn)真,清靈的眼眸一眼見底,沒有絲毫的玩笑。
他記不起不要緊,重新愛上就好了。
“你到底有沒有羞恥心。”程天澤笑了,桃花眸迷人,他尋思著這丫頭真得是沒底線,什么都說得出。
他起了玩得念頭,索性讓她追著好了。
程天澤不再排斥尹茜跟著,可酒吧畢竟不是什么好地方,太開放,太露骨,一個女孩子要被帶壞了。
“我以前是做什么的?”程天澤問,抱著貓走在前面。
“總裁,高冷禁欲系,特別討厭毛絨絨的動物?!币缣碛图哟椎孛枋?,可心里難受,以往都是他抱著她,現(xiàn)在被一只貓奪了寵。
程天澤的唇角微挑,放慢腳步,等著她跟上來。
尹茜帶著程天澤去了公司,那是她費勁心思為他搶回來的,雖然殘缺不全。
“總裁,您回來了?!眴棠就姵烫鞚?,心頭一酸,差點哭出來。
程天澤陌生,冷顏相對,冷冰冰地進了辦公室。
喬木心頭苦澀,他一直是總裁的得力助手,如今竟然被冷落。
“喬木,阿澤失憶了,你見諒?!币缤低档亟忉?,要他務(wù)必保守秘密,免得那些窺視家主地位的人,又起壞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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