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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攤前,蘇可可習慣性的來到平日總吃的來運飯店吃早飯,飯店里,店小二正在打掃,看見蘇可可來了,他迎上去,“可可,你來了?還是老樣子皮蛋粥么?”
蘇可可點了點頭,坐了下來,店小二笑嘻嘻的看著她,“可可,我過幾天就要回老家娶媳婦了,你隨便幫我看看指點兩句唄?!?br/>
蘇可可看著店小二,只見他臥蠶發(fā)亮,只是喜訊的征兆,可頭上不知為何飄著一團黑色的氣壓,那又是厄運來臨的征兆,她皺了皺眉:“娶媳婦是不錯,不過,你這幾天可是去了哪兒?感覺運氣受了影響,要不該是很好的?!?br/>
店小二一聽有點緊張,“去哪兒?我能去哪兒啊,一年到頭守著這個店跟老板混,早上就去了一趟菜市場就回來了?!?br/>
“菜市場?”蘇可可看著店小二,店小二點頭,指了指一邊擺放的籠子,“可不,就去買了一只大白兔,這是老板特意賞我的,在我們老家有個風俗,紅燒兔頭能夠博一個頭彩,出行有力,好運連頭。這不,我辣椒都切出來了,就等著現(xiàn)宰現(xiàn)殺,新鮮下鍋?!?br/>
蘇珍盯著那兔子看,只見籠子里,一只雪白的大白兔正瑟瑟發(fā)抖的看著蘇珍,她動用了天眼,細細的打量下去,這哪兒是什么兔子,明明是一個瑟瑟發(fā)抖的少年郎,少年縮在那里,看樣子歲數(shù)并不大,渾身上下白的晶瑩剔透,潔白如玉,紅彤彤的眼睛盯著蘇可可在看,看見蘇可可在看她,他兩手一拱擺了一個恭喜發(fā)財?shù)淖藙荨?br/>
蘇可可:……
“你這兔子不能殺?!碧K可可明白了店小二頭上那團黑霧的來歷,“你拿來給我看看?!?br/>
店小二跟蘇可可很熟悉,知道她的能力,無數(shù)次親眼看見她給別人斷卦有多精準,他不敢耽擱,連忙揪著兔子耳朵拽了出來,“聽賣兔子的老板說是純野生的,他費了好大力氣才抓到的,好像還上了麻藥?!?br/>
在店小二眼里看,這只是一只不停蹬腿掙扎的大白兔,可在蘇珍眼里看就是一個可憐羸弱的少年,他的耳朵被揪的通紅,正眼含淚光的看著蘇可可。
蘇可可接了過來,認真打量一番,又用可以看穿前事的天眼一透視,呈現(xiàn)在她面前的是大白兔被兩只灰色的兔子一左一右的牽著,而它們的身邊是一頭身高幾丈的大棕熊,大棕熊膀大腰圓,很是威武。
得,這還是一只有背景有靠山的兔子,更不能殺了!
“你多少錢買的,賣給我。”蘇可可摸了摸兔頭,店小二一聽笑了:“嗨,可可,你跟我提什么錢,其實我買這兔子的時候也猶豫了,你不是以前常常告訴我不要殺生嗎?我這也是聽了家里老人的意見,走個風俗,既然你這么說,兔子拿走吧。”
蘇可可點頭,抱走了兔子,臨出店門前,她還是在碗底下壓了二百塊錢。
抱著兔子,蘇可可打車到了林溪市的周邊郊區(qū)荒地,四處看了看,她放下了兔子。蘇可可拿出一張黃色的符咒點燃,化為灰燼落在地上,她喊了一聲:“撤。”
瞬間,兔子的身上騰起紅色的煙霧,麻藥在一瞬間散開。大白兔察覺到自己的身體恢復正常后,它興奮的一下子跳了起來,這一跳絕不是普通的兔子高度,蘇可可只覺的眼前一花,一個白色肉球沖向了云端,她不可思議的張大了嘴。
幾秒種后,云端被撥開,那只羸弱的兔子已經(jīng)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白衣仙氣飄飄的少年。少年眉清目秀,皮膚白的像是細膩的陶瓷,頭發(fā)上還萌萌的頂著兩個兔耳朵,聲音如碎玉般清脆:“姐姐,謝謝你?!?br/>
蘇可可看著他,“你……你怎么被抓的?”就這能力還能被抓?
少年揉了揉眼睛,“要不是跟小伙伴約好了打王者榮耀,熬了一整夜把眼睛都熬紅了,什么都看不見,我也不會這么輕易的被人抓住。”
蘇可可:……
王者神馬榮耀?原來兔子的眼睛是熬夜……熬紅的?
少年看了看已經(jīng)落下山的太陽,他的手在余輝下一托,像是抓棉花糖一般抓了一朵云朵,他揉了揉捏了捏,云朵變成了一顆碩大的珍珠,反復幾次,一串折射著光芒的珍珠項鏈制作完畢。
蘇可可的眼睛都直了。
少年看著她,一臉的羞澀:“姐姐,大恩不言謝,這串珠子你收下?!?br/>
蘇可可看了看少年,又看了看珠子,原來這兔子還是個富二代。
少年看蘇可可不接,他晃了晃頭,那串珍珠騰空而起,他的手往下一劃,珍珠就像是長了眼睛,正正好好的套在了蘇可可的脖頸上。
少年看著摸著珍珠的蘇可可,笑了笑,他揮了揮手告別了。
夜色下,一只碩大的大白兔以鬼魅的速度越過草坪,穿過樹林,跑了整整一宿,它進入了一片大森林。剛到家門口,一只灰色的兔子就迎了過來,“臥槽,小兔崽子,你還知道回來?又去城里泡吧了吧,你個網(wǎng)癮少年兔不知道學好,等我讓你老娘來削你。”
大白兔眼淚流了一大串,對著正雄赳赳氣昂昂往外走的灰兔媽媽哭:“媽,別提了,你的兒子差點變成一盤麻辣兔頭。”
灰兔媽媽一聽就急了,它的兩個耳朵聳動,一陣銳利的風刮過,身后的參天大樹瞬間被連根拔起。
樹梢上,一堆胡蘿卜“嘩嘩”的從樹洞里落在地上。
灰兔爸爸眼淚汪汪的,“臥槽,這可是我儲存的咱過冬的糧食啊,老婆,息怒?!?br/>
“快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灰兔媽媽很生氣,眼睛里已經(jīng)開始冒紅光,大白兔縮在它的懷里把被抓以及被放的經(jīng)過詳細的跟灰兔媽媽敘述了一邊,灰兔媽媽聽了面色凝重,灰兔爸爸費力的扶起被連根拔起的樹,它擼了擼胳膊上的兔毛,在兩個前爪上吐了一口口水,“咿呀!”的喊了一聲,將那參天大樹又重新插了回去。插/完之后,它又開始搬運胡蘿卜,忙的腦門的兔毛都被汗水黏住了。
當灰兔媽媽聽到兒子說它被揪住耳朵抓緊籠子的時候,灰兔媽媽氣得暴跳如雷,它猛地跳起,對著身后兔子爸爸剛插/好的樹凌空就是一腳。
“啪嚓”一聲,參天大樹在中間生生折斷,干凈利落。
兔爸爸:……
灰兔媽媽摸著大白兔的耳朵,“兒子,你放心,這仇我一定給你報,還有你說那個可愛姐姐,咱也必須好好報答!”
“他爹!”灰兔媽媽發(fā)話了,正擦汗的灰兔爸爸立馬立正站好:“是?!?br/>
灰兔媽媽眼睛紅的像是剛燒好的火炭,“蘿卜放那,走吧,咱去找熊大哥。”
到了大熊家的樹洞,還沒來得及敲門,只聽見一陣噼里啪啦摔罐子的聲音,“這日子沒辦法過下去了,你看你那熊樣!放下,手里那罐蜂蜜你給我放下,那可是我從娘家辛苦背回來的!”
很快的,一個皮箱被從洞口丟了出來,連帶著“嘭”的一聲,一個灰色的巨熊捂著臉從洞里淚奔跑了出來,他的右臉上印著一個煞是明顯的巴掌印。
兔子一家三口對視一眼,面面相覷,哎,尊是可憐……大熊又被媳婦家暴了。
看到灰兔爸爸,大熊流著淚奔了過去,“兔哥,這日子沒法過了,這婆娘三天兩頭的嫌棄我,今兒還把我攆出家門,我不活了我!”
灰兔爸爸連忙躲開,大熊撲空,它仰頭嚎叫用力的錘了錘胸口,瞬間,山谷里都是“嗷嗚嗷嗚”的回音,周圍的樹木被它呼出的氣息刮的折了腰。
發(fā)泄完了,大熊眼淚汪汪的轉過來,“咋了?你們找我干啥?”
灰兔爸爸連忙詳細的把兒子的遭遇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大熊一聽怒氣沖天,它一把抓起旁邊的大石頭拍向自己的胸口,“居然有人敢欺負我家大寶!”
“啪嚓”一聲,石頭應聲碎成了幾塊,大熊漆黑的熊眼低頭看著大白兔:“放心,叔一定會為你出氣。”
大白兔淚光盈盈的點了點頭,“世上只有叔叔好?!?br/>
大熊摸了摸白兔的頭,它轉了個身,撓了撓屁股上的毛:“不過大寶,你說的那個神算子溫柔可愛的小姐姐是誰?”
“你干什么?”大白兔警覺的看著大熊,“叔,你已經(jīng)有嬸兒了啊?!?br/>
大熊咳了一聲,“瞧你這孩子,叔就是想去找她看看算一卦,瞅瞅你嬸兒是咋了,咋天天跟我鬧,我懷疑它是不是在外面有熊了?!?br/>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把這個事實告訴蝴三妹啊,到了現(xiàn)在蘇可可也終于知道蝴風為什么會像是三妹說的那樣發(fā)脾氣暴躁又多變,還有他離開時說的那一句:“如果她有什么反常,你能否幫我照顧一下?”
反常是看到了,只是這照顧……蘇可可咽了口口水,她也很想照顧啊。
珂思整個都僵住了,這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兩個蝴蝶能生出一只撲了蛾子,這個森林里到底有多少殘忍的一面它沒有看到的?
蝴三妹看著蘇可可的表情也意識到了什么,它張開翅膀,飛到了東湖的湖邊,對著湖面一看。伴隨著一聲慘叫,蝴三妹一下子跌倒了水里,蘇可可一驚,連忙飛身上前。
蝴三妹醒來的時候躺在一張粉色的大床上,她恢復了人形,鼻子聳動,聞到了蘇可可的味道。
珂思站在一邊,嘆了口氣:“內(nèi)個,三妹啊?!?br/>
蝴三妹閉上眼睛,眼角的淚順著淚痕流下。
珂思跳上床,趴在她身邊,“雖然你不愛聽,但我還是要告訴你,人類不是有一句話嗎?人生沒什么大不了,咬咬牙就堅持下去了,撲了蛾子怎么了?撲了蛾子也是妖精啊,別拿豆包不當干糧?!?br/>
“唔——”
一陣慘叫聲,正在廚房煲湯的蘇可可連忙沖了進來,地板上,四抓朝天的珂思生無絕戀的看著她。
蘇可可趕緊去把珂思抱了起來,“三妹,你醒了?”
蝴三妹流著眼淚,“姐姐,你為什么不讓我去死?!?br/>
蘇可可嘆了口氣,“三妹,我知道很多事兒你接受不了,可是你還小?!?br/>
珂思豎著耳朵聽得認真,它想要聽聽這位神算子未來也許會邁入捉妖師大門的蘇可可女士會怎么安慰蝴三妹。
蘇可可摸了摸珂思的毛:“你還小,可能不會明白,撲了蛾子精翅膀是防水的,很難溺水身亡。”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