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章合一）
爭論還在繼續(xù)。
“但就算三個天使來了，我們這不還有四個嗎？”李察注意到一件事，他回頭看向奧德莉、戴安娜她們。
“我不懂什么使徒，但照羊哥你的說法，她們身份應該大概對等。雖然數(shù)量不等于質(zhì)量，但實力差距貌似沒那么夸張?！?br/>
“天使從來不單打獨斗?！狈鹄坷湫ζ饋?，“她們除了本身實力驚人，還可以召喚天界的生命，一個能當十個使。你以為我當初隕滅，只是由于輕敵嗎？再說了，斯托拉斯復活了她們，可不代表她們會幫你?！?br/>
但說到這里，佛拉士離奇的望了李察一眼。
“你真的是用咒令控制她們的？”
“沒錯。當時她們從繭里孵化出來，一見面就和我開打。你是不知道那情景啊，這些女人突然穿上了不知哪里來的盔甲，還揮出了那么長的劍……”李察繪聲繪色的描繪起來
佛拉士聽到這兒，又化為一陣泛著微光的風，他這回繞著李察飛了一圈。
“小子，看來你是成了蜥蜴的尾巴?！蹦卦?，這位羊頭人身的神明開懷大笑。
“果然沒錯，你身上被種下的是佛拉士的神種之咒。它為了復生，真是夠拼的，竟然不惜分裂神力，也要將這種力量送入人世?！?br/>
“什么意思？”李察的心又懸了起來。
“它將使徒、契獸，以及一切使用神力塑造、改變的生命，其全部的掌控權，已經(jīng)移交給了你。這種力量，化為了你身體里的一枚咒令?！?br/>
佛拉士那張羊臉滿是幸災樂禍，“但它是可以被外人奪取的，只要殺掉你，就可以得到咒令，以掌握這項神之力。你剛才不是說，一見面她們就要殺你嗎？我估計一定是斯托拉斯把這個消息泄露給了她們……”
“但這玩意好像沒一點用？”李察詫異的反駁起來，“這玩意太坑了，我用它的時候太費腦力。當時光是制止她們行動，我就差點暈過去。即使照你說的，在自保的前提下，命令她們無法行動，都感覺體虛無力。尤其我一靠近她們，簡直身體被掏空……”
“屠龍的刀，放到樵夫手里，恐怕連根棒子都不如。”佛拉士滿臉都是嘲笑，“因為它太重，也太鋒利。而你就是那個拿了屠龍刀，卻沒法使的倒霉蛋。你這個混賬小子，實力實在太低微了，以至于連使用咒令的能力都沒有。但她們可不一樣?！?br/>
佛拉士望向奧德莉三人。
“這項能力到了她們那里，將變成一件絕世的武器。斯托拉斯那只蠢鳥，有一點我還是佩服的，那就是它制作契獸的能力。雖然它先我一步被天堂山封印，但它遺留的東西，一定比我多。再說了，當初那些背叛它的使徒，應該還有好幾個?！?br/>
這位黑羊之王已經(jīng)垂涎的口角流涎。
“真好啊，這么一來，這些力量將通過咒令重聚為一個整體。到時候，說不定它重新復活的機會也大了起來。”
然后，黑羊之王佛拉士帶著萬分惡意，朝李察“嘿嘿嘿”的發(fā)出嘲笑，“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場。呵呵，出爾反爾的人，被人利用完了，再一腳踹開，這不是大快人心嗎？”
“大快人心你個頭！”
被人這么辱罵，李察的情緒十分激動。
“我倒霉，你就這么開心？羊哥啊，拜托你看看形勢?？禳c告訴我那些天使有哪些能力，還有對付她們的方法是什么……”
而讓他意外的事情出現(xiàn)了。
“這些你問別人吧?！睅е幍男θ?，佛拉士的身體漸漸發(fā)出亮光，這是它打算離開的標志。
看到這家伙罵了自己一通，就打算這么跑了，李察像被澆了一桶冷水，淋個透心涼。
憤慨之下，他深呼吸了一口氣。
“你知道嗎？其實，我召喚你的那一天，使用的祭品并不是你想的龍鱷頭。”李察很冷靜地對打算開溜的佛拉士講起話來，“那是我用三枚銅幣，從旁邊酒館買來的牛頭骨。在給你祭祀前，我還用它熬了幾次湯?！?br/>
“你家的牛能長出龍角？”佛拉士看著李察有些氣急敗壞的樣子，突然又不走了，打算再損他兩句。
李察平靜的反駁道，“那是我用木頭削的，上邊刷上的漆都是偷來的。還有召喚你的這塊石板，也是隨便找來的。盛著牛頭的盤子，壓根不是黃金制作的……”
“如果你的目的是為了激怒我，那你可要失望了。”佛拉士直接打斷了他，然后朝李察搖了搖手指頭。
“早在了解你小子確切身份的時候，我就明白你干不出什么好事?！?br/>
“我的話還沒說完呢，你這個羊頭混蛋！”
李察怒喝起來，“真正用來激怒你的，是以下這些?！?br/>
“你這個撲街撲到姥姥家的廢神！你以為你有多了不起！能把插了木頭的牛頭骨當成彪龍之顱，還特么一見面，就叫我什么‘人類的勇士’，說‘你的力量和真誠感動了我’這種肉麻的話！照我說，你以后見人別讓人叫你風王了，直接叫瞎神好了……”
“螻蟻，臭蟲，你這個卑微的，壓根就不應該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的塵埃，有膽子再講一遍！”
“我說你是瞎神，是瞎神！”
李察同樣大吼，“你聽到?jīng)]有，你就是瞎神！難道你不僅眼睛瞎，連耳朵也聾了？”
他持續(xù)加大音量，“我說你瞎，你還別反駁。到了這種時候，你舍我而去，是打算干什么？除了我，還有誰知道召喚你的方法？呵呵，現(xiàn)在到大街問問，盜賊之神是誰？有哪個人說你！我坦白和你說吧，就是我，也是從一本垃圾的，早就沒人看的騎士小說里，才發(fā)現(xiàn)你這個山羊頭的！”
佛拉士一下不說話了。
李察繼續(xù)大吼，“就算有人發(fā)現(xiàn)你，又能怎么樣？特么的，彪龍都被你那幾個對頭弄滅絕了。除了我，還有別人能召喚你嗎？你現(xiàn)在告訴我，你現(xiàn)在開溜了，你說你是不是瞎？偉大的瞎神殿下！”
最后那一句，李察的嗓子都快喊破了。
他這張嘴訓神的無畏姿態(tài)，不僅把佛拉士鎮(zhèn)住了，連一旁的奧德莉她們都一臉震驚，大感自己的三觀又被刷新了一遍。
沉默。
現(xiàn)在的地窖，再度一片沉默。
沉吟了半響后，佛拉士才再度開口，“即使我想幫你，也是有心無力啊?，F(xiàn)在的我，不過是被困在牢籠里的野獸，即使有再鋒利的爪牙，也沒辦法施展。敵人又是如此強大……”
“不，你能幫我！”李察看他態(tài)度恢復如常，也是喘了一口氣，剛才的爆發(fā)挺費體力。
“除了力量之外，你還有作為一個神的知識、智慧和那些經(jīng)驗。我現(xiàn)在最缺的東西就是這些，如果知道孵蛋那么重要，我才不會隨便埋掉！”
“那你想知道什么？”佛拉士詢問道。
“羊哥，從現(xiàn)在的形勢來看，和天使交戰(zhàn)是不可能了。我段位太低，這簡直是老鼠跟巨龍斗，只要是剛正面，再怎么努力，也是一個死?！崩畈炖潇o的分析起來，“我現(xiàn)在想活命，就得我們雙方打不起來。這就是說，不能讓她們發(fā)現(xiàn)我，至少在逃到安全的地方之前。從這點出發(fā)，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那就是她們有哪些探查手段？”
佛拉士也開門見山。
“那些長翅膀的女人，天然具有一項能力，就是和她們召喚來的天界生命共享五官和視野?！?br/>
他頓了一下，“另外作為半神，她們擁有所有使徒都具備的一項能力，那就是祈禱神言。通過借助天堂山的諸神，她們可以將所有信奉光明教義的信徒，化為自己的耳目。至于她們本身的勢力，也就是教廷，我想就不必多說了?！?br/>
佛拉士也嘆了一口氣，“光是這些，已經(jīng)足夠致你于死地，我想不出你還有活路?！?br/>
“你是你，我是我。你想不出，不代表我沒有辦法。”
李察的腦筋飛速轉(zhuǎn)動，“羊哥，那幫天使有沒有那種直接探知過去的能力。我的意思是說，她們能不能直接看到一個地方過去發(fā)生了什么。比如到了一處街道，直接望見它一個小時前有哪些人走過，他們說了什么話?！?br/>
李察反復強調(diào)，“我說的是直接望見，而不是通過推理！”
“那怎么可能？”佛拉士一口反駁，“別說作為使徒的她們，即使是身為神明的我等，也沒有一個能通曉這屬于時間的秘密?！?br/>
李察聽他這么講，臉上終于露出了喜色。
“那她們的祈禱神言，是不是羊哥你的那一種？”
“無論哪種祈禱神言，歸根到底都是一種東西?！?br/>
佛拉士很耐心的當起說明書，“借助祈禱神言，她們可以利用信仰網(wǎng)絡，一方面求助諸神，另一方面連接所有在那一刻放開心靈的教徒，后者的記憶將作為提供給她們答案的書?！?br/>
頓了一下，“比如說我要殺一個人，那么神明對于這個人的了解，以及教徒對這個人的記憶，都會在那一刻出現(xiàn)在腦海?！?br/>
“換句話說，她們要查找到我，也只能通過間接推理，而不是‘當’的一下，直接知道答案?！崩畈煅劬α亮似饋?，“這還是可以用智慧解決的范疇！”
李察再度看向佛拉士，“可不可以通過那什么元素波動，推測那些符文蛋種下的確切時間？”
“這也是不可能的。”
“向土地、樹木，或者昆蟲、鳥雀、動物，了解想要的情況？”
“一樣不可能。除非他們在那一邊早有埋伏，比如設置了什么魔法陣，不然是做不到這一點的?！?br/>
佛拉士接連給出了李察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