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尋楓找了椅子坐下,瑾若看著他:“未來得及賀喜,太子妃可好?”
“嗯?!陛p輕點點頭,他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最終道:“你是見過的,很恬靜,平時話也不多?!?br/>
“那就好,之前她并不知道你眼睛能看到就愿意嫁給太子,說明她是真心對太子的?!?br/>
兩人就這樣淺淺聊上幾句,仿佛是兩個陌生人搭話一般,最后瑾若終究忍不住道:“太子如果沒什么事的話就請回吧,畢竟瑾若這里人多嘴雜,對太子名聲并不好,況且一會兒,陌王……不是,瑾若的夫君就要過來,怕看了也不好?!?br/>
仍舊是點點頭,北尋楓起身:“那我就走了。”客套般的再見,他走到門口處,瑾若的眼神便跟在門口處,他的腳步停下,瑾若的心也似乎慢了半拍。
他回頭:“謝謝你,謝謝你治好我的眼睛,謝謝你曾經(jīng)愿意跟我在一起,那些時光是我這一生都不會忘記的,這便是我想告訴你的,如果我今日不說,以后便沒有機會說了,畢竟你已經(jīng)成了別人的妻子,如果我不說出來,我心里會不安,上官瑾若,我只想讓你知道,我們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我的錯,跟你無關(guān),你只要記著就好,不要因此而不相信其他人,北寒陌,他比我更適合你?!?br/>
北尋楓說完抬眸去看瑾若的眼睛時,瑾若眼邊剛好落下一滴淚,她點頭,北尋楓含笑轉(zhuǎn)身,這就夠了,就這樣了,這一生跟她的交集從此以后便各自天涯了。
努力讓自己不去流淚,原來在這場感情中,誰也沒有贏,她原來也是這般在乎他的,也許這是上蒼給瑾若的安排,只是想讓她知道除了生死還有更多的理由讓一段感情結(jié)束,何苦要苦苦糾纏于過去,這是個過去,和季楓的過去,和北尋楓的過去,她過得去嗎?
“如果本王從后面輕輕抱住你,你可會生氣?”一個腦袋湊近自己,瑾若嚇了一跳。
北寒陌帥氣的笑臉,笑了幾聲:“本王的新娘果真是傾城之色,平時怎么沒看出啊?看來你是迫不及待要嫁給本王呢?要不我跟父皇說說改成今日成親可好?”
又是一副沒正型,瑾若不去理他,徑直走到屏風后,北寒陌也跟過去,瑾若也是大方的很,在他的面前便脫去那身嫁衣,害的北寒陌立即轉(zhuǎn)過身去,他道:“我說王妃,再怎么說也沒成親呢?你怎么膽敢在本王面前如此……”
“里面還有中衣呢?怕什么?”瑾若本就是現(xiàn)代人的思想,怎么古代人就這么麻煩,盡快的換回自己的衣服,瑾若從屏風后走出,北寒陌方才睜開眼睛,瑾若忍住笑意。
“陌王爺,我有話跟你說?”瑾若道。
北寒陌一轉(zhuǎn)身直挺挺躺在瑾若的床上,閉上雙眼:“本王不聽,本王忙了一天了要睡覺,你吩咐草兒做些吃食,本王今日要在流珠閣吃晚飯?!?br/>
看著他耍賴般的模樣,瑾若坐在床邊,看了他一眼,想說又看了他一眼,最后道:“你睡你的,我只管說我的?!?br/>
北寒陌睜開眼睛,忽的坐起身,瑾若正低頭醞釀著要如何說,一抬頭,幾乎跟北寒陌鼻尖碰著鼻尖,瑾若下意識的準備起身,手卻被北寒陌拉住,慣有的流氓似的笑容,他一把拉著她睡在他旁邊,“北寒陌,放開我?!?br/>
仍舊是閉著眼睛,但是一只手卻僅僅拉住瑾若不放,讓她躺在他的身側(cè),道:“你如此說,本王就聽?!?br/>
停止了掙扎,瑾若看著他近在咫尺緊閉的雙眼,“北寒陌,再有兩日就要成親了,如果你反悔還來的及,你明明知道我,我……不愛你的?!?br/>
“所以呢?”北寒陌閉著眼睛回應(yīng)她。
“所以你大可娶一個愛自己的人過一輩子,何苦要娶我,得不到的總是好的,也許你真的得到了你會發(fā)現(xiàn)原來我也只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人,我跟旁人也沒什么分別,所以……”
北寒陌猛的轉(zhuǎn)身看她,嚇得她的話說到一半,北寒陌輕笑,瑾若看得出來他這份笑容是認真的,他輕輕抱著她道:“所以,我北寒陌也只不過是一個比普通還不如的人,所以上官瑾若嫁給我,是下嫁,反正你也要嫁人的,這是你承諾父皇的,至少嫁給我,我會讓你平靜的過一生,不會被人打擾?!彼p吻了下她的額頭:“也包括我,如果你不同意,我絕對不會打擾你,甚至是大婚之夜,恐怕你也要獨守空房咯?!?br/>
他說的還是那般隨意,瑾若卻轉(zhuǎn)過身去,她微濕的眼睛,北寒陌抱著她,讓她靠近自己的心口處,他輕聲道:“上官瑾若,我北寒陌現(xiàn)在可以給你唯一的承諾便是,我一生都不會讓你孤單的,你不知道你孤單的模樣讓人看了不舒服,縱使我不能靠近,我也會讓你在我的視線里,信我?!?br/>
在心里已經(jīng)感激萬遍,瑾若知道他這幾句話是認真的,她也閉上雙眼,北寒陌的一只手拉著瑾若的一只手放在自己心口處,兩人靜靜的躺在床上,窗外的陽光漸漸淡去,等待他們的會是怎么樣一種人生的延續(xù)?
終于還是等到了成親的那一日,天還未亮,瑾若便起了床,本就是一夜無眠,所以還是早些起床的好,再過幾日就是過年了,再加上今日的大婚,北堯的皇宮內(nèi)一片熱鬧的景象。
打開窗戶,一陣寒冷的風襲來,瑾若拉緊外衣,她倚在窗口處,才發(fā)現(xiàn)外面一片雪白,原來一夜未睡,竟也不知道外面下了一夜的雪,一直到現(xiàn)在都未停,只是在白雪的映襯下,天色顯得明亮的多了。
倚在窗戶上看著外面的風景,手不自覺的觸摸到左手手指,就像在現(xiàn)代的時候總喜歡摸一下帶著戒指的手指一樣,只是她再也看不到手指上的戒痕,不知不覺間,她似乎每天想季楓的日子漸漸縮短了一些,或許時間真是一種治療所有的良藥。
末兒打著哈欠進來的時候,看到瑾若這幅模樣,立即拿了件厚披風披在瑾若身上:“郡主,今日可是你的大喜日子,要是著涼了可是晦氣的很,一定要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