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璐璐趕到金陵長江大橋邊的時候,并沒有看到楚文才的人影,于是撥通了楚文才的電話,“文才你在那里啊?
楚文才微微沉默了一下,然后開口說道,“我在大橋的這另一邊。”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馬璐璐心里滋生起來,強笑著說道,“那我去找你?。俊?br/>
楚文才輕聲說道,“行,我們在中間回合吧?!?br/>
掛斷電話后,楚文才沿著金陵長江大橋的行人通道,便叼著煙雙手插在兜里自顧自的向前走去。
約莫半個小時左右后,楚文才來到了金陵長江大橋的中間,可是并沒有看到馬璐璐的身影。
約莫停駐了幾分鐘后,楚文才從新在嘴上續(xù)上一根煙,然后邁開腳步朝著前方走去。
又是快半個小時左右,楚文才遠遠的就看見了站在橋頭的馬璐璐。
微微頓了頓腳步,楚文才彈飛了手里的煙蒂之后,繼續(xù)朝前走去。
馬璐璐就站在行人通道的最當中一動不動的看著朝著自己走來的楚文才,身邊的行人從她的身旁繞行而過,然后頻頻回頭側(cè)目。
你從人山人海中走來,卻帶給我空歡喜一場。從長江大橋開始,就必須要從長江大橋結(jié)束么?
馬璐璐并不是真的傻,只是有些遲鈍罷了,很多的事情她的心理比陳子琪要清晰很多。
看著面前的楚文才,馬璐璐不顧擦去臉上縱橫的淚痕,只是死死地盯著楚文才的眼睛問道,“為什么?”
楚文才有些煩躁的想抽煙,可打開煙盒的時候立馬已經(jīng)是空無一物了。
媽的,走個長江大橋這么費煙的么?
楚文才重新將煙揣進了口袋,然后緩緩笑著說道,“我要是說為了人民有信仰、民族有希望、國家有力量你信不?”
“為什么?!瘪R璐璐死死的咬著嘴唇忍著不哭出聲來重復的問道。
楚文才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幫馬璐璐擦去了眼角的淚痕然后說道,“人吶,總是剛認識的時候感覺是最好的,你天真爛漫又有些冷漠,我呢則是熱情虛偽新鮮又浪漫。
可我走遠了啊,我一直在進步,你還是在原地踏步,所以不合適了······”
“為什么?”馬璐璐捏緊了拳頭,低著頭問道,眼淚如珍珠斷線一般掉落在了地上。
楚文才聳了聳肩然后說道,“就是分個手的事情,那有那么多為什么的事情?”
“楚文才我是有些傻,我沒你聰明,可我有感覺的,我知道你的心不在我這,很多事情你都在騙我······”馬璐璐發(fā)出了痛苦的呻吟聲,再一次死死的忍住了抽泣聲,繼續(xù)說道,“你要跟我分手,好,我就問你最后一個問題,你能不能不要再騙我。”
楚文才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說道,“你問吧。”
“你是不是找到自己真的愛的人了?”馬璐璐紅著眼睛問出了憋在心底的話。
楚文才瞇著眼睛,抿住了嘴巴,然后嘆了口氣說道,“沒有······”
說罷,楚文才就漠然超前走去,肩膀錯過之時,楚文才再次開口說道,“璐璐,今后照顧好自己,照顧好那只狗,知道了沒?”
邁步向前,楚文才并不回頭看蹲在地上把頭深深埋在膝蓋當中,在熙熙攘攘人群圍觀下放聲大哭的馬璐璐,自顧自的超前走去。
在便利店買了一包香煙續(xù)在嘴上之后,沈玥的車緩緩的開到楚文才面前。
楚文才沒有拉開車門上車的意思,而是就這么一邊走一邊抽著煙,沈玥也沒有做聲,以楚文才步行相同的速率,龜速的駕駛著汽車就陪在楚文才身旁。
抽了一根煙后,楚文才停住了腳步,沈玥也同樣踩下了剎車。
拉開車門靠坐在后座之上,沈玥遞過一瓶水去,忍不住說出了一句心底的話語,“楚文才,我真的覺得你好可憐啊,我是真的不明白你為什么都要自己來承擔所有的事情呢?”
楚文才躺在后座上,沉默了良久然后,搖了搖頭說道,“走吧,下一個?!?br/>
······
一家川味火鍋店中,陳子琪一邊哭一邊低頭吃著紅油火鍋。
楚文才加了一筷子放在了陳子琪的碗中,然后緩緩開口說道,“對不起了子琪,實在是沒能熬到這個冬天了,況且金陵的冬天很少會下雪的,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br/>
“楚文才,我已經(jīng)真的很努力了,可這火鍋是在是太辣了,一吃眼淚就止不住的在流,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毖蹨I砸落在充滿辣椒油的料碗當中,在油膩的表明暈出一片漣漪。
“不能吃,就不吃了,我說過的,在我這里你可以想怎么樣就怎么樣的,不用委屈自己?!背牟懦槌鲆粡埣堖f了過去然后說道。
“楚文才,下次點微辣可以么,不行的話中辣也行,中辣我吃的慣的?!标愖隅魈痤^看著楚文才哀求的說道。
“你就是不能吃辣,就和我說我不能吃甜一樣,這種事情是裝不出來的?!背牟蓬D了頓頓了頓說道,“別太在乎了,吃飽了,喝點酒回去睡一覺,夢里星辰閃耀,睡醒之后明天依然晴空萬里?!?br/>
楚文才又夾了一塊羊肉放進一個沒有辣椒的碗中,然后說道,“你知道么?你和馬璐璐當中,其實我最喜歡的人是你,你或許有些矯揉造作,可是你自信和獨立的氣質(zhì),還有那種堅強真的讓我很喜歡。所以我不擔心你,我擔心的是馬璐璐。
頓了頓楚文才繼續(xù)說道,“錢你們留著,房子繼續(xù)租下去,大學好好學習,出來了以后在金陵爭取在金陵找一份好點的工作,這樣我想你們的時候,或許還會去偷偷看看你們?!?br/>
“那你為什么還要跟我說分手?!”陳子琪壓抑不住情緒,將筷子扔在了桌面之上,對楚文才大喊道。
楚文才看著飛出的筷子,挑起的火鍋紅油,濺射在自己胸口的衣服上,落成了櫻花一般的朱砂痣模樣,突然間有些愣神。
冗長的沉默是楚文才現(xiàn)在做出的回答。
“我問你呢?楚文才!”陳子琪沒有再落淚,只是紅著眼眶,壓低聲音質(zhì)問道,“我陳子琪是第一次這么不知廉恥的愛一個人,你要分手就要給我一個答案。
開始的時候我或許還有些任性,可后來我?guī)缀醢炎约旱乃卸冀o了你,我究竟哪里做錯了?!”
嘆了口氣,楚文才微微搖頭,然后站起身來,一邊用紙巾擦拭著自己的手一邊說道,“我想你應該明白,答案有很多種,答非所問是答案,猶豫是答案···沒有答案也是答案?!?br/>
看看這楚文才作勢要走的樣子,陳子琪站起身來倔強的拉住了楚文才的衣袖,重新乖巧的像一只小兔子眨著眼睛再次哀求道,“楚文才,這頓火鍋沒下雪,做不得數(shù),你要是走了,我就恨你一輩子!”
“我總是要走的?!背牟艔氖直壑险铝岁愖隅鞯氖郑p輕的放了下去,然后認真的回答道。
當楚文才送開了陳子琪的手后,陳子琪再也無法不接受眼前現(xiàn)實了,情緒頓時崩潰,歇斯底里的哭著說道,“楚文才,你以為你和我分手我就走不出來了嗎?我告訴你楚文才,我從一開始就沒有認真好吧。我跟本就不喜歡你,我只不過是看上你的錢罷了,我一點都不需要你陪,你這個人真的是太討厭了,嗚···嗚嗚嗚!”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甭犞愖隅鞯目蘼?,楚文才輕柔的抬起手,放在了陳子琪的腦袋之上,然后微笑著說道,“不哭了,乖,摸摸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