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易也注意到了安貿(mào)同古怪的臉色,卻也沒有在意,自顧自的繼續(xù)說道。
“安大人要知道,末將組建昭武軍也是為了護衛(wèi)一方平安,報效陛下和朝廷?!?br/>
“這次流寇來攻,若是沒有昭武軍迎難而上,后果將會不堪設(shè)想??!”
“可是末將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錢給將士們發(fā)餉了,沒有軍餉軍心就要亂,軍心一亂,怕是會有不忍言之事發(fā)生啊!”
劉易說話時,語氣非常的苦口婆心。
安貿(mào)同嘴角抽了抽,沒好氣的開口說道。
“劉千戶此話究竟是何意,就請直說吧,別和本官繞關(guān)子?!?br/>
劉易呵呵笑道說。
“末將確有一事需要麻煩安大人!”
“末將想借代州賦稅以養(yǎng)兵,用以報效朝廷和陛下,希望向代州各縣派出征糧官,以監(jiān)督各縣軍餉繳納。”
“當然我昭武軍也不是沒有付出的,除去會保證代州一地安全外,防御流寇韃子外,還會剿滅代州境內(nèi)所有土寇,在各地派出治安官和駐軍,用以維持當?shù)刂伟?,及和諧穩(wěn)定?!?br/>
劉易大義凜然的說道。
但安貿(mào)同卻是臉色變了,劉易這是什么意思?
真要是如同劉易所說,這代州還是朝廷的代州嗎?代州官府豈不是變成擺設(shè)了嗎?
“呵呵,此事不成,承蒙陛下恩典,已經(jīng)將原平縣劃歸昭武軍以養(yǎng)兵,代州是朝廷的代州,劉千戶如此插手代州事宜,豈不是得隴望蜀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本官乃是進士及第,天子門生,享朝廷俸祿,豈能做出如此背逆天子之事呼?”
安貿(mào)同面色大變,說道。
劉易卻是依舊笑呵呵的,拍拍手義正詞嚴的說道。
“安大人果真朝廷忠良!”
“安大人說的好,代州是朝廷的代州,末將自然不會有不該有的想法。”
“只是想借代州之地的賦稅養(yǎng)兵而已,代州諸般事宜,還是官府說了算的。該上繳朝廷的賦稅,自然是一分也不會少?!?br/>
“再說了,末將借代州賦稅,也不是為了一己私欲,而是為了養(yǎng)兵,為了報效朝廷??!”
安貿(mào)同臉色難看,一言不發(fā)的坐在原地,并不同意劉易的說法。
“安大人好好考慮考慮吧,若大人不同意,末將也不勉強?!?br/>
“只不過這代州地處邊地,又有不少山賊草寇橫行,萬一出了什么不忍言之事,就怕末將支應不及啊!”
“大人你說呢?”
劉易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你若是不答應我的要求,萬一有韃子入寇,或是山賊草寇造反的,可就不關(guān)他劉易什么事情了。
嗯,那些山賊草寇很大可能是打著昭武軍的旗幟,穿著昭武軍的盔甲。
就算是所有人都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他劉易也不承認!
在這個過程中,他代州知府安貿(mào)同究竟是死是活?那可就不一定了!
安貿(mào)同額頭冒出一滴滴冷汗,面皮都在抽搐。
他現(xiàn)在是真的后悔招降劉家了,這劉易做事實在是有些肆無忌憚啊!
遲早要坑死他!
劉易臉上依舊滿是淺笑,威逼完了之后,就該輪到利誘了,開口說道。
“當然了,這從今往后啊,安大人每年的冰碳孝敬自然是不會少的,逢年過節(jié)的肯定也會有一份大紅包奉上!”
安貿(mào)同動搖了,他本就是一個貪生怕死,又貪婪無度的人,在劉易的威逼利誘下,他動心了。
“這……”
“為了大明,本官就答應劉千戶吧!”
安貿(mào)同十分勉為其難的說道。
劉易也是笑呵呵的回應。
“安大人果真是朝廷忠良??!”
劉易招呼侍女準備酒菜,他要和安貿(mào)同好好喝一杯。
沒多時,酒菜就被端了上來,劉易舉杯遙敬安貿(mào)同,安貿(mào)同飲盡杯中酒,氣氛熱烈。
只是就在這時候,大唐外匆匆忙忙跑進來一個昭武軍哨探。
哨探面色驚慌,忙不迭的開口說道。
“大將軍,一只四千人的官軍迫近我原平縣,氣勢洶洶,好像不懷好意!”
劉易放下酒杯,神色嚴正地詢問道。
“是哪一部官軍?”
“看旗號是薊陣總兵白廣恩所部!”
哨騎回復道。
劉易眼睛瞇成了一個危險的弧度,心中卻是在不停的盤算。
自己被流寇為攻,需要增援之時,他按兵不動,現(xiàn)在自己大勝流寇,白廣恩卻是統(tǒng)兵而來!
他究竟所來為何?
下意識的劉易察覺到了陰謀的氣息。
“來人啊,傳令全體昭武軍回營,著甲備戰(zhàn)!”
“將原平縣各村各鎮(zhèn)的青壯們都動員起來,把繳獲自流寇的盔甲兵器下發(fā)給他們?!?br/>
劉易敢斷定,白廣恩所來絕對是不懷好意的,只是昭武軍剛剛經(jīng)過苦戰(zhàn),急需休整。
馬上再和白廣恩所部做過一場,肯定是不現(xiàn)實的。
既然不能打,面對來犯之敵,那所能采取的戰(zhàn)略就是威懾了!
那些被臨時召集起來的青壯,打肯定是不能打的,真要是上了戰(zhàn)場,敵人一輪沖鋒他們就要潰敗。
但給他們裝備上甲胄和兵器之后,讓他們站在昭武軍中間,充充人數(shù),用來嚇人還是沒問題的。
離遠了看,這好歹也都是甲兵呢!
能不能打無所謂,夠唬人就行!
劉易穿上甲衣,召集親衛(wèi)便往昭武軍營地而去。
等劉易抵達昭武軍軍營,營中的昭武軍將士都已經(jīng)集合完畢,他們站成整齊的軍陣,身上穿著玄黑色的棉甲,看起來英武不凡。
劉易縱馬進入營中,下令道。
“全軍開拔!”
昭武軍戰(zhàn)士浩浩蕩蕩的開出大營。
……
白廣恩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馬匹鬃毛柔順,漂亮非常。
白部士兵在官道上前后拉了好遠,浩浩蕩蕩的往原平方向而去。
戰(zhàn)馬嘶鳴,大旗招展,隊伍前后不停的有騎兵來回驅(qū)策奔馳,催促著步卒加快行軍。
白廣恩的謀士騎馬來到他的身邊,開口說道。
“總兵大人,前方五里就是烏潭鎮(zhèn),過了烏潭就是原平縣界了?!?br/>
白廣恩點點頭,吩咐道。
“派出哨騎前行三里為大軍探路!”
他的話音落下,幾名騎兵便脫離了大部隊,揮舞著馬鞭往前奔去。
白廣恩眼睛瞇成了一個危險的弧度,里面閃爍著貪婪的精光。
他此次前來,真和昭武軍動手不至于,動手了的話,在洪承疇那邊也不好交代。
但他率領(lǐng)大兵壓境,原平縣想要不出點血是不可能打發(fā)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