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想提起這種不光彩的事情,若非唐北爵誤會他,他也不想說。
所以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緩和了一陣之后,唐北爵率先開口:“或許緣分已盡,天意如此?!?br/>
“小子你說什么呢?緣分都是騙鬼的,你要自己去爭取,拿出你唐少的實力出來?!彼故呛芟矚g夏黎笙這個女孩,尤其是他們的孩子小新,怎么能說放棄就放棄?他的孫子可不能成為單親孩子。
“小新可是你的孩子,你不娶她,還有誰娶她?”
唐北爵很無奈的看了他一眼,他還不知道真相,小新并不是他的孩子,只是這個秘密他不想再讓更多人知道了。
“小新呢?睡了嗎?”唐北爵問道。
“早就睡了,還在打呼嚕呢,只是黎笙你趕緊把她找回來?!碧贫谔票本艏绨虼妨艘蝗?,讓他盡快帶夏黎笙回家。
唐北爵說道:“她想清楚了會回來的?!?br/>
唐董想想也是,這個時候該讓她自己一個人靜一靜,等明天一早她肯定會回來,畢竟小新在這,但是留下來還是帶走小新就不得而知了。
夏黎笙已經(jīng)回到了自己家的別墅,把自己關(guān)在浴室里好久了。
她泡在浴缸里,頭沉入水中。
她現(xiàn)在思緒很亂,一分鐘后冒出水面,難受的喘息了一會,靠在浴缸上。
她之所以小時候失去父母全都是因為唐董所害,如果沒有唐董,那么她將會幸福的成長。即使她不計較這一切,她能不顧旁人的目光,心安理得和唐北爵在一起嗎?
夏黎笙整整思考了一整個晚上,第二天清晨她拖著疲倦的身體來到唐氏別墅,見到的第一個人是老管家。
“少奶奶,你回來啦?!崩瞎芗倚θ菘赊?。
“我還不是少奶奶。”
夏黎笙一否認(rèn),老管家就知道大事不妙,著急道:“黎笙小姐,你這是怎么了?你和少爺走到現(xiàn)在來之不易,千萬不要放棄啊。”
“我還沒有想好,我先送小新上學(xué)?!毕睦梵献约憾紱]有想清楚,更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還有回轉(zhuǎn)的余地。
“好好,你認(rèn)真仔細(xì)的想,晚上還回來睡嗎?”老管家問道。
夏黎笙掙扎了一會道:“我會征求小新的意見?!彪S后便進(jìn)了小新房間,他還在床上熟睡,聽見動靜,立馬跳到夏黎笙身上撒嬌。
“小新,穿好衣服,媽媽送你上學(xué)?!?br/>
“噢!”小新開心的自己穿衣服,穿的歪七扭八的,還得夏黎笙幫他重新穿好。
帶小新出房間的時候,尷尬的與唐北爵撞上了。
“這么早啊。”唐北爵問道。
夏黎笙故意挑了早時間,就是不想與唐北爵碰上,現(xiàn)在她還不知道如何面對他。
“是啊?!?br/>
氣氛頓時十分緊張,小新好奇的張著大眼睛問道:“爸爸媽媽,你們怎么光站在這里啊?去吃早飯吧?!?br/>
在孩子面前,倆人都裝作無事的模樣,走到餐廳吃早飯。
“少爺你也起這么早啊?!崩瞎芗乙呀?jīng)做好了早餐問道。
“我爸應(yīng)該還在睡,先別叫他?!碧票本粽f道。
“是的,少爺?!崩瞎芗艺f道。
夏黎笙和唐北爵沉默的吃完了早飯,小新突然開口道:“媽媽,明天就是周末了,陪我去游樂園玩好不好?!?br/>
并看向唐北爵,拉住他的手道:“爸爸也一起去?!?br/>
“爸爸工作很忙,恐怕不能陪小新去呢?!毕睦梵蠜]等唐北爵開口,率先說道。
唐北爵便也不逆著夏黎笙的意思,她需要冷靜的思考兩人的關(guān)系,不想逼她太緊。
可是小新不樂意了,如今他已經(jīng)有爸爸了,自然要一家三口都去,不對爺爺也要去。“我不管,別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媽媽一起去的,我也要,我也要,還有爺爺也要去?!?br/>
“爺爺年紀(jì)大了,哪里能玩這些呢,小新乖?!毕睦梵厦嗣⌒碌念^發(fā)。
“誰說我不能去,我不玩就陪著小孫子?!碧贫恢篮螘r也下樓了,見到小新一把抱住他,短短一天的時間,爺孫倆的關(guān)系格外要好。
夏黎笙看著這一幕,心里升起一絲暖意。
“明天都一起去,就這么決定了,黎笙你不會拒絕吧?”唐董問道。
唐董的氣勢磅礴,他的話根本不容拒絕,夏黎笙只能同意,而且她也不想掃小新的興。
幾句話后,夏黎笙便送小新上學(xué)了,一路上,她與唐北爵還是無話。
送完小新之后,唐北爵終于開口道:“我知道你想靜一靜,我今天不會打擾你?!?br/>
夏黎笙還想說些什么,卻始終沒有說出口,就那樣看著唐北爵走遠(yuǎn)的身影,獨自感傷。
由于夏黎笙的身世關(guān)系,唐北爵也收回了對鄭氏集團(tuán)的壓制,但即使如此,還是讓鄭氏集團(tuán)大受打擊,不管是業(yè)績以及各方面全都大幅度下滑。
這件事沒把鄭瑋炎給氣死。
“你別氣了,總好過破產(chǎn)嗎?有的是機(jī)會重新崛起?!焙瘟樟瞻参康?。
鄭瑋炎對何琳琳的怨氣是最深的,如果不是因為她自作聰明,怎么會有今天的局面。但是他也不好意思罵她,因為當(dāng)初夸她計謀高明的是他本人。
“以后還是別得罪唐北爵了,安安分分的做事就好?!编崿|炎的脾氣在遇到唐北爵后,幾乎被磨平了,讓他認(rèn)識到自己多么弱,也沒有資本高傲。
何琳琳十分嫌棄的瞪了他一眼,但是也不能全怪他,唐北爵確實難以對付,三年前或許還有機(jī)會一較高下,三年后距離越拉越遠(yuǎn),根本趕不上了。
可是她這心里還是藏著一口氣吞不下去?!澳憧梢葬寫?,但是我卻做不到,你試試被他封殺斷送前程,待在監(jiān)獄里三年你試試!”
鄭瑋炎其實有點想說,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如果她不主動招惹唐北爵,根本不會有這檔子事。
“琳琳,算了吧,我們斗不過他的?!编崿|炎已經(jīng)放棄了,如果這公司敗在他手里,鄭偉鋒一定會打斷他的腿,他現(xiàn)在不是想著怎么爭強(qiáng)好勝,而是該好好運營公司。
“沒用的男人?!焙瘟樟丈鷼獾碾x開辦公室。
正好被趕來的鄭薇薇撞見,她問道:“哥,你倆人咋了?”
“沒什么,你來什么事?”鄭瑋炎心情煩躁。
“我聽說了計劃很成功,而且夏黎笙好像準(zhǔn)備和唐北爵分手?!编嵽鞭备吲d的坐在沙發(fā)上,得意的笑道。
鄭瑋炎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的妹妹,她不先關(guān)心公司,反而去關(guān)注別的事情,這還是鄭家的女兒嗎?
“我都懷疑你腦子有問題,你知道咱們公司如今什么狀況嗎?岌岌可危?!编崿|炎罵道。
“不是都解決了嗎?而且這簡直就是一石二鳥之計,只不過顧宇肯定不會放棄夏黎笙,這樣一來我該怎么辦?”好不容易她和顧宇之間的關(guān)系有了史無前例的進(jìn)展,可不能被夏黎笙給破壞了。
“他們已經(jīng)一團(tuán)亂了,你就別摻和了,坐收漁翁之利才是上策。”鄭瑋炎給她提了個醒。
鄭薇薇激動的抱住鄭瑋炎感激道:“謝謝哥,那我先走了?!?br/>
鄭瑋炎無語道;“希望你能成功吧?!?br/>
而顧研和林徹這邊,馬上就要準(zhǔn)備著手術(shù)的事了。
醫(yī)生來到病房說道:“明天早上九點的手術(shù),今晚五點之后不能再吃任何東西,連水也不能喝?!?br/>
“謝謝醫(yī)生?!鳖櫻姓f道。
“不用謝我,既然都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一切就看天意吧?!贬t(yī)生嘆了口氣便離開了。其實對于林徹選擇手術(shù)他是不同意的,因為機(jī)會非常渺茫,何必為了一點微弱的希望,而去用自己剩余的性命去賭。
顧研心事重重的看著林徹。
林徹笑道:“傻丫頭,有什么話想說就說,別憋著,一點也不像你呢?!?br/>
“如果你現(xiàn)在反悔還來得及?!彼娴呐铝?,如果萬一要是失敗了呢……那今晚就是最后一次見到林徹了。
林徹捏了捏顧研的臉蛋道:“我林徹做的決定從來不會后悔,我已經(jīng)想了很久了。”
“可是你做的這個決定是因為我,如果萬一……”
林徹用手堵住她的嘴,讓她不要再說了,不好的話吞肚子里就好。
“我舍不得留下你一個人,所以我愿意去試一試,渺茫的希望總比沒有希望要好?!绷謴卮_實是因為顧研才改變主意的,其實對他來說,多活半年根本沒有意義,所以不如賭一賭。
“林徹,我還是擔(dān)心?!鳖櫻邢駛€孩子一樣哭了,這是她第一次在林徹面前控制不住的哭泣。
林徹虛弱的起身,拉起顧研的手道:“出去陪我散散心吧?!?br/>
其實兩人都心知肚明,若是手術(shù)失敗了,這將是他們之間的最后一晚。
兩人坐在醫(yī)院公園的長椅上,抬起頭仰望夜空。
顧研問道:“聽說人死了會變成天上的一顆星星,真的是這樣嗎?”
“你覺得是,那就一定是?!?br/>
“我是說認(rèn)真的啦?!鳖櫻新裨沟恼f道,都這個時候了,還在開玩笑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