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布衫不是生化防護服,如果沒有凌伶的這突然一聲提醒,風光肯定就中了尸氣,三五秒內(nèi)癱倒在地,最后化為一地的血水,成為鐵尸的正餐。
拳頭,還是拳頭。甚至能讓空氣爆開的拳力,不僅打散了尸氣,那一團被壓縮后的空氣還筆直的沖進鐵尸的嘴里,掐斷了尸氣的繼續(xù)沖擊。
但是尸氣是無形無質(zhì)的,想要打散它,光靠著這一團空氣,就如同想要在蝗災(zāi)的時候用電扇吹走那些蝗蟲一樣?;颐擅傻氖瑲馍y了一下,仿佛煙霧被人吹了一口似的,雖然有些散亂了,但是仍然快速的飄向風光。
“一拳打不散,老子就打一百拳,一百拳還打不散,老子就打一千拳!”風光好勇斗狠,同樣也有著潑皮無賴的精神。他雙膝微曲,兩拳連續(xù)擊出。
但是左右拳只一個輪回,風光看出了不同。除了左撇子以外,幾乎所有人的右手都更加的力大,更加的靈活。比如說風光的這兩拳,右拳打出后,擋在拳頭前面的空氣根本就受不了這種力量的擠壓,被壓縮成了一個不大的空氣團,沖破了尸氣砸在了鐵尸的身上。而他的左手,雖然同樣的力大,拳頭前面的空氣也同樣無法承受這樣的力量,但是因為速度和靈活的關(guān)系,空氣根本就沒有被壓縮,而是被推了出去。
從威力上看,雖然被壓縮的空氣團無法打破凌伶這樣修真者的護體真氣,但是絕對比普通人的拳頭還要厲害。而左拳推出去的空氣,強度只相當于把電風扇的轉(zhuǎn)速調(diào)到最高,除了涼爽之外,就再沒有其他的作用了。
可是現(xiàn)在的這種情況下,左拳打出的這團風反而起到了更加有效的作用。
尸氣就像正在亂跑的羊群,而這團風就像是餓急了的狼群,才一相遇,尸氣立刻被吹的掉頭而跑,反而撲在了鐵尸的身上。
這時,那團沖進鐵尸咽喉的空氣團也爆了開來,生生的把鐵尸的脖子炸出了一個洞。但是鐵尸本來就是尸體演化出來的僵尸,根本就不知道疼痛與對死亡的恐懼是什么。揮動著他的尖銳的手指甲,趁著風光忙于對付尸氣,再次沖了上去。
鐵尸的腳步并不靈活,但是他與風光之間的距離不過三兩步,只彈指一揮間,鐵尸就搶到風光身前,五根手指仿佛五根槍尖一樣,對著風光的臉就戳了過去。
但是這五根手指距離風光還有半寸的時候,鐵尸就再次飛了起來。
畢竟風光不是一個真正的職業(yè)拳擊手,他學(xué)習拳擊,也只不過是因為這種擊技的方法學(xué)起來更為容易,打起架來也能更快見效而已。所以風光在這種情況下,毫不猶豫的就一腳踹在了鐵尸的小腹上。
趁著鐵尸被打飛,風光調(diào)整了一下拳頭的力度和角度,甚至還旋轉(zhuǎn)了一下手腕,打出了帶著有些旋風樣子的拳風,把最后一點尸氣驅(qū)散。舔舔嘴角,罵道:“老子以你媽姘頭的名義……呸!你的死鬼老娘,老子不要!老子……”
還不等風光放出狠話,鐵尸爬了起來,伸手抓住一個退的最少,離他最近的打手,一爪撕開天靈蓋,猛地一口把這個打手的腦漿吸進嘴里。隨后,幾乎只眨眼的功夫,他臉上的筋肉就開始慢慢的生長出來。
鐵尸的形象看起來嚇人,但是也就是僅僅讓人有些害怕了,但是現(xiàn)在一個活生生的人被他把腦漿吸去,就讓大部分的打手嚇破了膽,大叫一聲,就要逃走。
“全他媽的給老子站住!怕別人不知道咱們這里干什么呢!”風光一聲怒吼,如同旱地霹靂一般,登時震住了一干人等。
不過風光也知道,這些人雖然看起來全都站住了,但是他們的腿全都攢足了力氣,只要那個鐵尸再稍有動作,他們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逃走。
“傻貨,老子在這里,來嘗嘗老子的腦漿子吧!”風光大笑著,邁步走向鐵尸。他的豪邁氣度,登時讓打手們的心放下了一半,也讓凌伶和躲在不遠處的九月玫瑰的眼睛更亮了。
鐵尸的眼神更凝實了,仿佛這就讓他聽懂了風光的話一樣,毫不在乎脖子上的破洞,仰頭對天嘶啞的長嘯一聲,跳到半空中,撲向了風光。
“來的好!”風光一聲大喝,揮拳迎上了鐵尸由上而下的手爪。
一聲沉悶的巨響后,鐵尸飛的更高,而風光卻昂然而立,一頭長發(fā)無風自動。
片刻后,如方才那般,鐵尸的手爪再次擊下,風光的拳頭也再次迎上。只是這次鐵尸飛的更高,而風光神態(tài)更是自若。
旁觀眾人中眼睛最好的凌伶心里也長出了一口氣,因為她清楚的看到,風光沒有半點的傷痕,而那個鐵尸的手臂上,不僅破爛的衣衫已經(jīng)震裂變成了穿花蝴蝶,就連手臂上的皮膚也開始滲出點點的鮮血。
鐵尸在半空中轉(zhuǎn)折著身體,再次長嘯一聲,帶著洌洌厲風,再次撲向了風光。
大笑中,風光昂首揮動拳頭,迎了上去。夕陽下,這條身影甚至比太陽最后的光芒還要耀眼,那斗志甚至比這個夏季的所有時候都要熱烈。
沒有發(fā)出半分的聲響,手爪被拳頭彈開。手爪的主人,在空中翻滾著,無力控制自己的身體,任由它摔在地上。拳頭的主人,泰然自若的站著,帶著肆無忌憚的囂張跋扈大笑著。
“贏了!”這次,所有人都看了出來。
倒在地上的鐵尸已經(jīng)沒有力氣在站起來了,他的一雙甚至可以撕裂堅石的手爪上鮮血淋漓,兩只手臂上不再有任何的血肉,如同他的臉一樣,只有白骨森森。真正讓他失去站立能力的,是他那扭曲的腰身,那個已經(jīng)被扭了一百八十度的腰椎。
唯一看起來情況比剛才還要好的,就只有那雙眼睛了,里面的眼神,開始有些生氣了。
風光慢慢的走到鐵尸的身前,看著匍匐在地上的這具身體,冷笑一聲,抬起右腳,慢慢的踩在了這個有著臟亂長發(fā)的頭上。
但是還不等他用力,那個破爛的喉嚨中發(fā)出了一聲嘶啞的仿佛破了的鼓一樣的聲音:“不……要殺……我?。 ?br/>
“老子不喜歡留俘虜?!憋L光搖搖頭,說道。接著,他的腿開始慢慢的用力,腳下的頭顱也開始發(fā)出一聲聲不堪重負的骨頭響。
而鐵尸仍然在說著:“不……要殺……我??!”
凌伶突然跑了過來,同時喊道:“等等!”
“不要告訴老子,你的那個同情心又他媽的泛濫了!”風光不悅的說道。
凌伶給了風光一個碩大的白眼,拉過風光到了一旁,悄聲說道:“最好不要殺了他……”
“難道那些茅山的家伙很牛b?”風光不沖動,或者說沒便宜可撈的事情,他絕對不做。下山后第一次看起來沖動的后果,就是昨天把凌伶弄上了床。而要是弄死這個僵尸,跟茅山惹上什么干系,現(xiàn)在看起來可似乎沒什么好處呢。
凌伶搖了搖頭,看了一眼那個匍匐在地上的鐵尸:“不是,我剛才看這個鐵尸的樣子,應(yīng)該是控制他的茅山派的人被殺了。不然茅山派絕對不會把他們養(yǎng)著的這些僵尸單獨放出來,而且你看他的眼睛,開始變的像人了。”
風光也側(cè)過頭看了一眼鐵尸,又轉(zhuǎn)會來問凌伶:“你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凌伶吐了吐舌頭,小聲說道:“我聽我哥哥他們說道,茅山的這些僵尸很厲害的,現(xiàn)在方正也沒人控制他了,而且他又好像變得像個人了,不如你偷偷把他收了?!?br/>
女生外向這話似乎真的有些道理。昨天才成為少婦,今天就開始為風光著想了。
風光轉(zhuǎn)念一想:“弄死這個鐵尸,老子除了一堆破爛血肉,什么都得不到,要是老子收了他,茅山派的來要,老子可以換點秘籍什么的,也許只是凌家的功夫不適合我,茅山的我就能練了。而且要是茅山的不來要,老子正好弄個打手,不過……這個傻貨已經(jīng)成了這個樣子,總不能讓他坐在輪椅上給老子去揍人吧?”
正考慮間,突然外面一陣嘈雜,隨后一個打手小心翼翼的繞過還躺在地上的鐵尸,走到風光的身邊,面色有些遲疑奇怪的說道:“風哥,龍吟盟的人來了?!?br/>
“日他娘的,還嫌老子這里不夠亂啊!”風光低聲罵了一句,轉(zhuǎn)頭指著鐵尸問凌伶:“這個半死不活的玩意還傷人不傷人?”
凌伶猶豫了一下,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彼娴牟恢?,她勸風光留下鐵尸,其實也只是突然的沖動,具體怎么留,她沒想過,會不會在吸別人的腦漿,她也不知道。
“你用那天箍著老子的金圈箍著他,算了,那個玩意一出來,更亂。這樣吧,先找根繩子捆上,抬到后面去,一會老子再去處理!”風光快刀斬亂麻的吩咐道。隨手指派了兩個戰(zhàn)戰(zhàn)栗栗的手下,跟著凌伶抬走了看起來還算老實的鐵尸。然后帶著剛才站在迎賓小姐旁看的傻了的王曉等人,走向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