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眉頭緊蹙,疲憊的面頰有不耐閃爍。
黑色祭壇的秘密不能暴露。
所以,他厭惡有人打擾。
“誰?”
他徐徐打開房門,面色平靜。
縱使前面便是全副武裝的民警也不為所動,視若無睹。
十萬年鎮(zhèn)守歲月,經歷滄海桑田。
他的心智早就堅韌如鐵,不為外物所累。
“先生,我們是進行人口普查的工作人員,希望您配合登記一下!”
李夢君捧著攝像頭,小心翼翼走了過來。
然而,當她看到方遠眼眸的剎那,瞬間愣住。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冰冷,鋒利,沉默。
飽經風霜,疲憊至極。
此刻,她仿佛看到一名剛從戰(zhàn)場歸來的老兵。
傷痕累累,血氣沖天!
但,對方明明也才二十對歲?。?br/>
她打了個寒顫,心中戰(zhàn)栗不安。
而方遠則蹙起眉頭,完全不清楚什么是人口普查。
“先生,請出示您的身份證!”
李夢君提醒了一句,嘴唇緊咬。
“我沒有!”
方遠冷漠回答,干脆利落。
十萬年來,他為了隱瞞黑色祭壇,也會偶爾替換身份。
但這幾年,時空裂縫動蕩不安。
他沒工夫去理會這些細枝末節(jié)的東西。
聞言,幾名民警瞬間一愣,沒想到黑戶口還能這么理直氣壯。
不過,剛才他們就用微型攝像頭和系統(tǒng)再次對比了一下。
依舊是,查無此人!
民警互相對視一眼,感受到鬼屋中的冰冷氣息,越發(fā)警惕。
而李夢君也小心翼翼道:“先生,不知您怎么稱呼的?”
她遞過去登記電子版,而方遠也隨手在上面寫下名字。
古篆,繁體。
李夢君先是一愣,許久才反應過來。
“方遠、不知方先生今年多大了!”
“十萬……歲!”
方遠目露思索之色,悵然若失。
然而,他的回答卻讓眾人瞬間一愣,面面相覷。
十萬歲?王八都沒這么能活的吧?
這是在戲弄他們?
李夢君皺起眉頭,強壓心中怒火。
“先生,人口普查是很嚴肅的事,我希望你不要跟我們開玩笑?!?br/>
“我沒時間跟你們開玩笑!”
方遠目光冷漠,已失去談話興趣。
“你現(xiàn)在還有三個問題的機會,問完就走吧!”
“你!”
李夢君面色難看,沒想到采訪人的態(tài)度這么惡劣。
但是,對方如此強硬,說明這鬼屋里的確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她越發(fā)小心,身體緊繃。
“先生,您什么時候來的這鬼屋?!?br/>
“三年前?!?br/>
“那您在這里干什么的?”
李夢君忐忑詢問,身后記者也目光炯炯!
“守門!”
方遠言簡意賅,一股寒氣從他眸中迸發(fā)。
就在剛才,他感受到祭壇上方的時空裂縫震顫了下。
似乎有幽靈異獸砸深淵中躍躍欲試。
守門?
鬼屋早就荒廢了,守什么門?
這里哪有門可守?
李夢君疑惑叢生,但不知為何,卻感覺身體中冰涼一片。
隱隱不安。
“你還有最后一個問題!”
方遠面無表情,準備拔出碎魂刀。
而李夢君則嘴唇緊咬,輕輕向前踏出一步,小心翼翼。
“先生,我們接到報案,有人舉報你現(xiàn)在居住的鬼屋中有慘叫聲傳出,還有奇臭難聞的腐爛氣息,我們想進去看看!”
語落,李夢君身體瞬間緊繃,死死盯著方遠,不放過對方的絲毫表情。
而在其身后,幾名民警更是目光如炬,蓄勢待發(fā)。
隨時準備直接動手。
這是他們此次前來的最大目的。
之前那些問題,都是在為現(xiàn)在做鋪墊。
無論如何,他們今日必須進入鬼屋中,調查一切。
方遠眼瞼微垂,聲音淡漠。
“你們有搜查證嗎?”
“有,一切證明都很齊全!”
一名民警拿出一張張證書,放在方遠面前。
方遠看著這一切,目光閃爍,猶豫不決。
他和這些官差都是為了守護。
一個守護人類,一個守護百姓。
情不得已,他不愿和對方發(fā)生沖突。
但,黑色祭壇的秘密也絕不能暴露。
方遠躊躇不定,而正此時,李夢君卻是悄悄摘下針孔攝像頭,向鬼屋探去。
鬼屋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對方到底在隱藏什么?
這層迷霧,她必須親手揭開。
很快,攝像頭探入。
然而,當李夢君看過去的那一剎那。
目眥欲裂,面色蒼白。
一雙美眸更是收縮如針,驚駭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