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可以肯定沈宴西是別有用心的。
從四年前就知道。
“我想得到什么?”
沈宴西上前一步,兩人的身體緊貼。他擋在蘇淺面前,手指摩挲輕輕劃過她的眼睛,指腹甚至還隨著女人眼線的痕跡微微在眼尾上挑了幾分。
意思不言而喻了。
他喜歡蘇淺的眼睛,總是能觸到他心底最初的悸動,“聽說蘇同學是天才,我想試試天才的味道?!闭f著,沈宴西舌尖掠過皓白的牙齒,嘴唇揚起的笑里掠奪感十分明顯。
他放肆的散發(fā)著自己的魅力,并且毫不掩飾自己對蘇淺的興趣,一是她的眼睛,二是她的天才身份。
沈宴西也是個天才,甚至因為智商高聞名全球,他的人生光鮮亮麗。
世人因為他而感嘆造物主的不公平,似乎將所有優(yōu)秀的都給了沈宴西,殊不知沈宴西同樣也覺得造物主的不公,因為他給了他異于常人的智商,卻沒有給他安排消遣無聊時的玩物。
是的,天才的人生太無聊了,一切都唾手可得之后,得到便不再讓他有任何喜悅了,那漫長的十幾年里,他甚至思考起了死亡。
什么樣的死亡方式才是最完美的落幕,不無聊的結(jié)束這段無聊的人生呢?
直到有一天,他在夏令營里遇到了一個小姑娘。
她的那雙眼睛把他拉進了一段久遠的記憶里。
那是他十四歲生日的時候,他成功考取了生物藥學博士學位,他父親為了給他慶祝,帶他去深山里狩獵。
兩人在深山里住了整整半個月,父親收獲頗豐,他卻連一只獵物也沒有獵到。
不是因為他不能,而是他不想,那空中飛的鳥,森林里穿梭躲藏的野豬與灰熊,都沒有讓沈宴西舉起獵槍的欲望。
忽然有一天。
一抹異樣的色彩闖入了黑綠彌漫的森林里。
那是一頭小鹿。
一頭剛剛出生的小鹿,大概是沈父的槍聲驚動了母鹿,它慌忙逃竄后丟下了渾身還濕漉漉的小鹿。
軟腳的小東西一步三跪的跌撞到了沈宴西的腳邊,槍口上。
沈宴西用獵槍撥了它兩下,它適應(yīng)了地面,強壯了一些,并不怕人不說,被沈宴西的槍口推開后又蹦跳著到了他的腳邊。
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盯著他。
它把他當成母親了。
這樣的念頭浮現(xiàn)腦海,讓沈宴西波瀾不驚的心底泛起了一絲漣漪,下一秒,槍聲響起。
……小鹿的肉質(zhì)很嫩。
沈父在高興兒子終于獵到了人生第一只獵物,雖然很小。沈宴西望著篝火上的烤全鹿,回味著它眼淚汪汪的盯著他的視線,喜悅,刺激,與興奮,這些情緒一股腦的涌起,讓他手抖了一下。
那個時候他不懂那是一種什么情緒。
幾年后的夏令營里,他遇到了像是從迷霧里跌撞到他腳邊的小鹿一樣的女孩兒的時候,這段回憶涌上心頭,他明白了那叫他興奮到手抖的情緒叫什么了。
毀掉。
是另一種形式的得到。
所以那一天,沈宴西眼底閃著奇異的光芒,像一只蟄伏的獸,斂著情緒靠近,叫了一聲:同學。
一如再四年后的這一刻。
他低眉順眼的睨著眼前的女孩兒,唇紅齒白的一抹笑,眼底的欲望毫不遮掩:“蘇同學?!?br/>
“給我試試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