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成了五份兒之后一家也就只有四畝出頭而已!
若是將地賣了,他老兩口靠什么吃飯?
“不是我要賣地!”七叔公搖了搖頭,“是你七叔婆的娘家要賣地,正好這地離咱們村的地也近,都是一大片兒的,十好幾畝呢!
我尋思著你若是沒買到的話,可以過去跟他們家談一談!”
一聽這話,東方延和就問:“為何要賣了?他們家不是也挺不容易的么?”
“害……”
說起這事兒,七叔公就嘆了一口氣,“你也知道的,她家那頭運氣不好,幾個子孫都得了怪病,治也治不好。
這些年前前后后的都不知道花了多少銀子了。眼下這個時候,治,要不少的錢。
不治了,那就是幾條人命!她大哥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幾個兒子都沒,這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苦頭,那不好吃啊!”
“這不,他頭幾日就問我了,看看咱們村里有沒有要買地的!我今兒聽著他們這么一說,就趕緊過來問了!
延和,你若是要買的話,價格低一些也無妨……”
他們家現(xiàn)在是等著用錢,地能夠賣出去的話,都已經(jīng)是很不錯的了!
奇怪的?。??
這事兒東方延和還真的是沒怎么聽說過,葉初涼也挺好奇的。
她與七叔公說:“若是他們家樂意賣給我們,那我們自然是愿意買的。不過七叔公,他家的幾個兒子是得了什么病???”
“我也不曉得,就是幾個小子的頭發(fā)都白了。又多病多痛,大夫們瞧了都說沒辦法?!?br/>
頭發(fā)都白了!?
一聽這話,葉初涼腦海里就出現(xiàn)了“白化病”這幾個字!
她又問道:“七叔公,那他們的皮膚是不是都比較白或者是比較粉?。俊?br/>
七叔公聞言回想了一下,就點了點頭,“是是是……他們家老大整個人都白兮兮的,又不像大姑娘那種白,就是病態(tài)的那種。
哎,說起來也是可憐,四個兒子,最小的都已經(jīng)十八歲了,可是現(xiàn)在沒一個成親的。這十里八村都知道他們四兄弟有病,沒人敢上門說親。
若不是實在沒銀子了,我那大舅子也不會想到賣地這個法子啊……”
聽著他說的這些事情,葉初涼基本上是可以確定他們家的幾個親戚是得了白化病的。
但說真的,就算是知道了,她也幫不上什么忙。
別的不說,這病本身就不是好治的。
別說是在醫(yī)療條件特別落后的古代,就算是在現(xiàn)代,這病都沒法子治好。
她自己也不是醫(yī)生,也不可能給他們更好的建議。
她能夠做的,就是將他們的地買下來,“七叔公,那您問問他們到底要賣多少。如果他們賣的話,我們就都買了?!彪娮訒?br/>
“都買了???”七叔公聞言有些詫異,“可我……可我聽說你們家只需要七八畝左右啊,他們家可是有十多畝的呢!”
東方延和聞言說:“這個您不用擔(dān)心,若是他們都要賣的話,那我們家就能夠全都買下來。
現(xiàn)在地的價格比往年要稍微高了一些了,若是他們愿意,那地是上等的話,我們就按照一畝五兩銀子給買下來?!?br/>
現(xiàn)在上等的水田一畝也就是八九兩銀子左右,旱地一畝能夠賣四五兩銀子其實都是不錯的了。
那七叔公一聽這個價格,當(dāng)下就拍板了,“那成!我這就去問問,你們等一等我,我盡量在一個半時辰內(nèi)回來。”
七叔公的動作也快,他說在一個半時辰之內(nèi)回來,還真的就是在一個半時辰內(nèi)回來了。
他進來之后也顧不上喘氣兒,也就直接對東方延和與葉初涼說:“延和、延和家的,我都問清楚了……
他們說愿意賣十畝地,地契我都給帶過來了,你們看一看?!?br/>
東方延和接過之后確定了一下地所在的位置,見跟自家的地其實就沒有多遠,他也就點了點頭,“那我這就給您銀子?!?br/>
不一會兒,東方延和就拿了兩張二十兩的銀票,一錠十兩的銀子給七叔公,“勞煩您幫我們拿過去給他們了。”
“害!延和你就不要跟我說這些客氣話了,若不是你們兩口子好心,這地他們哪里能夠賣得到這么好的價錢?”
以前四兩銀子一畝的上等旱地都得難賣的,現(xiàn)在他們兩口子二話不說就給了五兩的高價,自己也知道他們是在幫扶自家婆娘的娘家。
他感激的沖他們兩口子鞠了一躬,然后就從自己衣袖里摸出了兩把炒花生。
“你七叔婆炒的,你們拿著吃……”
東方延和見狀,立刻就伸出手接過了那些花生,“還真的是好久都沒有吃到您家的炒花生了呢餓……”
七叔公聞言也點了點頭,“是啊,以前你還小的時候,你七叔婆就老給你吃花生?!?br/>
葉初涼不知道這些往事兒,等七叔公離開了之后,她才問自家男人,“當(dāng)家的,這七叔公對你好像是很不錯啊!”
說來這兩年她還真的是沒有見這個七叔公怎么跟自家來往,除了過年過節(jié)會問一下,他們都很少往他們這邊來的。
見自家小媳婦兒有些好奇,東方延和也就道:“我小的時候,不是干爹干娘護著,就是七叔公七叔婆護著?!?br/>
他一邊說話,一邊剝了花生,然后將花生米放到了葉初涼手里,示意她吃。
“每次我被打了或者是被罵了,七叔婆都會給我?guī)最w花生,讓我吃完了再回家。
有時候被李氏發(fā)現(xiàn)了,她就會再狠狠的打我一頓,并且跑到七叔公七叔婆跟前指桑罵槐?!?br/>
他說著說著就扯了扯帶著冷意的嘴角,“次數(shù)多了,七叔公與七叔婆就算是在路上見著了我,也不會跟我說話了。
人前他們就跟陌生人一樣,對我不聞不問的。但是背地里,我的衣裳是七叔婆跟干娘補的,我的草鞋是七叔婆做的。
就這么一直到我十三四歲可以上山打獵了,我才能慢慢的回報他們?!?br/>
他們給自己做衣裳、做鞋子,自己就給他們送野物。
有時候沒得野物,就送一兜子山上采來的野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