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語震驚道:“忱音,你原來是隱藏的大小姐???!”
“我……”
許忱音想否認,可當她剛開口,便又聽江語感慨道:“富二代,學習好,長得又漂亮,你說上天給你關(guān)了哪扇窗戶?”
“小語,我不算什么富二代。”
許忱音微蹙了蹙眉,想了想,糾正道:“我其實和你沒多大區(qū)別?!?br/>
因為打心底里,她并不覺得趙家的東西會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
“凡爾賽了?!苯Z搖搖頭,但也識趣,又叮囑了許忱音一句,讓她別忘了周六空出時間后,便小跑著離開了。
美其名曰,她著急趕公交。
目送著江語的身影跑遠,許忱音剛回頭,就撞上了趙津洲略帶深意打量的黑眸。
“哥?”
被他看的,許忱音心里莫名一悚。
“喃喃,你好像總是在否認和我的關(guān)系?!壁w津洲意味深長地說道:“趙家的一切都有你一份,你怎么就不算富二代了?”
“……”
許忱音默言,有意避開他的話題,往車的方向走,開口問道:“哥,你晚上想吃什么?”
“喃喃。”趙津洲忽然握住了她纖細的手腕,目光絲毫不掩灼熱地盯著她:“以后別再從心里避著我?!?br/>
他說這話時,眼睛里閃爍著令人心悸的情緒。
許忱音呼吸微窒,緩了下,再次抬眸時,嗓音平靜而清冷:“哥,我從來沒避著你是我哥的這個身份?!?br/>
趙津洲眼眸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fù)雜情緒,眉梢微上挑了下:“喃喃,裝糊涂?”
他對眼前這個妹妹是什么心思,幾乎所有人都能看出來,他這個妹妹又這么聰明,不會看不出來。
“什么?”
許忱音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趙津洲攥的太緊,她根本掙脫不掉,最后只能語氣有些無奈道:“哥,我餓了,咱們?nèi)コ燥埌伞!?br/>
趙津洲看著她,眼眸微動,良久,松開了攥著她的手,輕笑了下:“想吃什么?”
“吃火鍋吧?!?br/>
許忱音收回手腕,隨口應(yīng)了句,伸手拉開了車門。
車子行駛在路上,正好趕上了京市的晚高峰,車子被堵在路上,趙津洲單手把著方向盤,側(cè)目看向坐在副駕駛低頭看手機的許忱音,開口問道:“和誰聊呢?聊的這么投入?!?br/>
許忱音握著手機頓了下,隨后按下了鎖屏鍵,輕描淡寫應(yīng)了句:“沒什么,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br/>
趙津洲沒再追著這個問題,抬手腕表看了眼時間:“估計回去也挺晚了,買好東西去你公寓吃?”
“嗯,好。”許忱音沒什么表情點了下頭,便轉(zhuǎn)頭看向車窗外夕陽逐漸落下的景色。
車流緩緩駛動,趙津洲看著她這幅心不在焉的模樣,暗自擰了下眉。
在樓下超市買好食材,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了。
夕陽已經(jīng)徹底落下,彎月高高懸掛在夜空中。
趙津洲將食材放下后,便徑直環(huán)顧著屋中的布置,一室一廳的公寓,布置簡潔卻又能感受到溫馨氛圍。
他正要夸贊什么,視線往茶幾上一落,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張泛黃的照片。
上面少年和少女的笑容在此刻是無比刺眼。
他彎下身子,伸手正要拿起茶幾上那張照片時,放在兜中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在這安靜的屋子里,顯得格外突兀。
趙梨初視線看過去,心里驀地一緊,沒來得及想,就放下手中的青菜,步伐微快來到了趙津洲身邊。
她第一時間就拿書壓住了那張泛黃的照片,緩了下神,剛抬起頭準備和趙津洲說些什么時,趙津洲垂眸看了她一眼,沒給她開口的機會,拿著手機徑直走向了陽臺。
陽臺的門被關(guān)上,許忱音聽不清,只是想起剛才那一幕,不禁有些懊惱,要是趙津洲回美國和她媽媽提起有關(guān)于季延的事情,她媽媽絕對會飛回京市來阻止她,說不定還會鬧著讓她回美國。
正當許忱音憂心的時候,趙津洲已經(jīng)掛了電話,面色微沉從陽臺走出:“喃喃,今晚我有事,陪你吃不了飯了,你早點休息?!?br/>
“好?!?br/>
許忱音連忙起身,想要送他出門。
“喃喃,有些事情早點放下?!?br/>
趙津洲在出門時,又忽然意喻不明的說道。
許忱音抿了抿唇,半晌才點了點頭:“知道了,哥,你路上開車慢點。”
趙津洲凝視著她的面容,遲疑了片刻后,終究還是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離開。
送走趙津洲后,許忱音坐在沙發(fā)上,抽出那張泛黃的照片,長舒了口氣。
還好,趙津洲沒有要多管的意思。
但她在當下照片的那刻,腦海里忽然又想起傍晚時趙津洲對她說的話。
“喃喃,以后別再從心里避著我?!?br/>
許忱音不確定,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她從前在美國上學的時候,趙津洲每次帶她出去和他的那群朋友出去聚,他的那群朋友就會開她和他的玩笑。
而趙津洲也從來沒有要否認的意思,她雖然不喜歡那種玩笑,但又覺得是美國風情開放,喜歡開這種不著調(diào)的玩笑,趙津洲也是從小在美國長大,應(yīng)該也不會真的放在心上。
所以她打心底里是一直將那些玩笑話當做一個真正玩笑來對待的。
可現(xiàn)在,趙津洲卻給她一種,玩笑從不是玩笑的感覺……
這種遲來的認知讓她有些迷茫,同時,她也是從心底抗拒這種認知的。
又或許,是她多想了呢?
許忱音坐在沙發(fā)上胡思亂想著,自然也就沒了吃飯的胃口。
一直到了晚上九點,她才閉了閉眼,起身走進浴室,想著用沖澡來緩解這種復(fù)雜的心情。
溫熱的水灑落在肌膚上,許忱音腦子里這才有所清醒。
趙津洲喜歡她這件事,她越想越覺得不可能,畢竟趙津洲身邊可是常年圍繞著各種類型的美女,怎么會看上平平無奇的她。
這么想著,她心里的負擔才重重落下,但這個問題剛放下,新的問題又接踵而至。
她腦海里忽然又浮現(xiàn)起中午季延和陳知挽的那一幕,令她好不容易舒展開的眉心再次皺起。
走出浴室時,她剛準備拿起手機,給陳琳發(fā)消息。
趙津洲的電話就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