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那道清脆聲音的主人死活都不愿意幫方云降服這只小鳥,原因只有一個,那只暗紅色的小鳥在女孩的眼里……太丑了!
后來,在方云承諾幫她去找更多的好吃的食物之后,女孩才不情不愿地答應下來。
女孩一答應下來,那只原本在走廊里撲朔著翅膀,到處亂飛的暗紅色小鳥身體突然一僵,緊接著,整個鳥身都懸浮在走廊的空中,絲毫動彈不得。
在房間里面的方云,在暗紅色小鳥撲朔聲消失的那一剎那就走出房間,來到了走廊,他看著在走廊空中像是被某種力量凝固在空中的暗紅色小鳥,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叫你丫的想啄我,現(xiàn)在動彈不得了吧?!
他走到那只暗紅色的小鳥面前停了下來,也是在這個時候,他才有機會認認真真的看一下這種暗紅色小鳥究竟是什么模樣。
尾巴處的倒鉤看上去很尖銳,鉤尖處還閃爍著一種黑色的光澤,方云猜想,鉤尖處還蘊含著劇毒。
這只暗紅色的小鳥此刻被凝固在走廊的空中,但方云也就只能這樣看著它,他完全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去降服這只小鳥。
他圍著這只暗紅色的小鳥轉(zhuǎn)了一圈,然后嘴里發(fā)出嘖嘖的聲音,從聲音上聽,可以聽出來方云是有些遺憾的。
但遺憾歸遺憾,他心里還是有逼數(shù)的。
既然這只暗紅色的小鳥他降服不了,就算他之前心里生出了想要將之收下的念頭,但此刻都被他盡數(shù)按了下去。
降服不了,就意味著它會成為個隨時都有可能爆炸的不定時炸彈。
很顯然,方云是不會放任自己的身邊出現(xiàn)這樣一個不確定的危險因素。
所以。
他心念一動,就要指揮手術刀將這只暗紅色的小鳥在這條走廊里捅個對穿。
就在這個時候。
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的死期將近,那只暗紅色的小鳥的小眼珠子竟然在禁錮之下,飛快的轉(zhuǎn)了起來。
這里的‘轉(zhuǎn)’不是一個形容詞,而是一個動詞。
暗紅色小鳥的小眼珠子開始在它的眼眶里面轉(zhuǎn)了起來。
方云在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暗紅色小鳥的這個情況,他心中一動,以為是暗紅色小鳥正準備垂死掙扎什么的,連忙讓手術刀從它的眼眶里刺進去。
手術刀按照他的心念,對著暗紅色小鳥的眼眶就是飛快的刺了過去。
就在手術刀刀尖即將觸碰到暗紅色小鳥的眼眶的時候,手術刀突然也凝固在空中。
小女孩的聲音在方云的心里響起:
“你不是要收服那個丑家伙嘛,怎么它要被你收服了,你還要刺死它呢?”
小女孩有些看不懂方云的操作,也有些不懂方云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之前還讓自己幫忙降服這只好丑的小鳥,但現(xiàn)在這副模樣又明顯是要殺了這只小鳥,而且,這只小鳥明顯都已經(jīng)準備臣服了。
這些大人,真的好復雜的呢,所以她還是不要出去了,萬一出去被這些討厭的大人給騙了怎么辦?
在這座第三醫(yī)院一樓的一個小房間里面,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小女孩,雙手撐著下巴,小腦袋里有一搭沒一搭的這樣想著。
原本,她還想等到這個叫方云的傻家伙稍微強大一些,就偷偷溜出第三醫(yī)院,自己去找美味的食物,但現(xiàn)在看來,還是乖乖待在第三醫(yī)院里面,等那個叫江默存的壞家伙來找她吧。
外面真是太危險了呢!
等等!
剛剛自己是不是答應幫那個叫方云的傻家伙降服那只看起來好丑的小鳥,然后他就給自己去找很多很多的好吃的?
那要是這只小鳥被那個傻家伙給刺死了,那他還會不會給自己去找好吃的?
小女孩揉著自己的小臉蛋,然后歪著小腦袋仔細想了想,最后得出一個不會的結(jié)果。
她頓時有些急了。
連忙又在方云心里說道:
“喂,你不是要降服這只小鳥嘛?”
方云聽見小女孩的話語,開口回一句:
“我是想降服它,但問題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降服它?。 ?br/>
不知道怎么降服這只暗紅色的小鳥,這是方云的硬傷。
這只暗紅色的小鳥跟地球上已知的鳥類完全不同,況且,是不是活物還兩說呢……
想到這里,方云突然愣住了,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之前,他是在那個游戲的空間里面遇見這種暗紅色小鳥的,之前,他沒怎么細想,他只是以為,那個游戲空間是和這間第三醫(yī)院一樣處于一種虛幻與現(xiàn)實之間的地方。
但現(xiàn)在他突然想到,他是通過陳明家里面的那個游戲手柄進入到那個那個游戲空間的,而在他之前,已知的就有沈俊和陳明兩人也進入了這個游戲空間。
在沈俊和陳明之前還有沒有也進入到這個游戲空間,方云就不得而知了。
而此時的問題是,沈俊和陳明在進入到這個游戲空間,然后又出去之后有沒有對其他人說過這個事情,還有,陳明的那兩個室友有沒有跟著陳明一起進入到這個游戲空間。
自己的這個第三醫(yī)院,到現(xiàn)在為止,他還是不知道進來的方法,每次進來,都是很突然的就某種力量給直接拉了進來。
而能夠憑借著一個游戲手柄,自由的進入游戲空間,做出這個游戲手柄的人又是有些怎樣的謀劃?
方云很清楚一點,那就是,能夠做出這個游戲手柄的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有著什么謀劃,都跟目前的他不是一個層次的,他根本就沒資格插手這件事。
本來嘛,方云在自家開著的那家藥店外面,每天看看店,睡睡躺椅,喝喝小茶,看著街道上來去匆匆的人群,這是一種很愜意的生活方式。
但沈俊卻是在那一個晚上直接找上了醫(yī)館,還指名道姓的說是江默存那個家伙介紹他來的。
這頓時就將方云扯入這個漩渦里面,而且,當方云此時意識到自己被扯入這個漩渦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他已經(jīng)順著沈俊丟出來的線索一路摸了過來。
這就很像,沈俊跟他說有個地方有寶藏,然后還在順著去那個地方的路上丟了一塊一塊的黃金,而方云在看到路上的黃金后,一塊一塊的撿了起來,等到他撿完路上最后一塊黃金之后,他才發(fā)現(xiàn),那個地方根本沒有什么所謂的寶藏,有的只是刀山火海,而當他回頭看去,回去的路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斷去。
很簡陋的一個陷阱,但他就是跟個睜眼瞎一樣,直接跳了進去,直到此時他才發(fā)現(xiàn)不對。
想到這里,方云的背部突然一陣發(fā)寒。
小女孩似乎是感受到了他情緒的不對,出聲問道:
“怎么了?”
方云看了一眼眼前的暗紅色小鳥,搖搖頭沒有說話。
“哦……”
小女孩‘哦’了一聲,還拉了一個長音,然后她有些小雀躍地接著說道:
“那讓我們來收服這只沒那么難看的小鳥好不好?”
在小女孩的想法里,只要收服了這只暗紅色的小鳥,那么就算她和方云的約定生效了,所以嘛,在有好吃的前提下,這只暗紅色的小鳥,也就顯得沒那么難看了嘛。
小女孩的想法非常簡單,有好吃的就行了。
“哦哦,我不會?!?br/>
方云腦子里還在想著事情,嘴里敷衍的應和了小女孩兩聲,小女孩也沒管方云是不是在敷衍她,反正只要幫你收服了那只暗紅色的小鳥,你就算是敷衍我,也得幫我去找好吃的食物,不然,哼哼,那把手術刀和白大褂她就收回去,不給這個說話不算話的傻家伙用!
雖然,她將那把手術刀和白大褂送給了方云,但這兩樣東西都是從第三醫(yī)院送出去的,而在第三醫(yī)院,她就是主宰,第三醫(yī)院里面的所有東西,她都能夠控制,就算是已經(jīng)從第三醫(yī)院離開了,也照樣可以。
而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她能看的出方云對這兩樣東西的依賴,所以,她也不怕完成約定后,方云不給她去尋找食物。
“笨哦,這種小鳥的魂血在它的眼珠子里面,它剛剛轉(zhuǎn)眼珠子就是為了把自己的魂血給逼出來,能夠自己做出這種舉動的小鳥,這說明它是一只聰慧且怕死的小鳥。”
小女孩清脆的聲音再度在方云心底響起。
方云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問道:
“魂血?魂血是什么東西?”
在第三醫(yī)院一樓小房間里的小女孩用手捂著自己的額頭,顯然是對于方云的問題有些無奈,不過雖然無奈,但她還是很有耐心地解釋給方云聽:
“這種小鳥是沒有靈魂的,魂血是它們這種生物最重要的東西,類似于人類的靈魂,我這么說,你應該能夠理解了吧?”
小女孩這樣說著,然后在心里又補充了一句,真不愧是江默存那個壞家伙嘴里的傻家伙,原本我還不太信,現(xiàn)在我是真的信了……
方云不知道小女孩內(nèi)心的想法,他聽完小女孩對魂血的解釋后,沉吟了兩秒,然后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這只小鳥的魂血存在于它的眼睛里面,而它的魂血類似于我們的靈魂,也就是說,想要收服它,必須先掌握它的魂血?”
“還不算太笨嘛?!毙∨⒖┛┬α似饋?。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掌握它的魂血?”
方云向來是一個隨遇而安的人,對于這種突然知道的事情,一向適應的很快,就像之前得知這個世界切切實實存在著鬼怪,他只能用了不到一天,就已經(jīng)能夠淡定的面對著來自家醫(yī)館看病的鬼魂。
既然已經(jīng)不可避免的被人或者被鬼算計的,陷入一個巨大的漩渦里面,此時再去后悔什么已經(jīng)毫無意義。
接下來,他要做的是,增強自己這邊的有生力量,然后將算計他的人也好,鬼也罷,統(tǒng)統(tǒng)都給揪出來,然后跟他們好好講一講道理,算一算賬。
如果是人,他不介意幫人家變成鬼,如果是鬼,他也不介意讓對方連鬼都做不成。
所以,對于怎么降服這只暗紅色的小鳥,他還真的是挺感興趣的。
“很簡單啊,在小鳥逼出了自己的魂血之后,你只要在它的魂血上烙印下自己的靈魂印記就行了?”
“就這么簡單?”
方云皺著眉。
“就這么簡單,不過,你知道怎么烙印嘛?”
小女孩雙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問道。
方云:“……”
方云突然意識到,他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在暗紅色小鳥的魂血上烙印下自己的靈魂印記。
這實在是超出了他的只是范疇。
他來到這第三醫(yī)院之前,他甚至都不怎么相信人有靈魂這個說法。
但隨著后面,他親眼見過,甚至還接觸過那么多的鬼之后,這就由不得他信不信了,因為,靈魂、鬼魂,本就是實實在在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
“我?guī)湍惆?,很簡單的?!?br/>
“這你也能幫我?”
方云疑惑起來,按理說,一個人的靈魂是一個人最重要的東西,一些人在出現(xiàn)意外,比如車禍啊,溺水啊,跳樓這么一類的事情后,其實并沒有真的死亡,這些出現(xiàn)意外的人其實只是肉身死了,而靈魂還好好的,并沒有因為這些意外而受到什么傷害。
但因為普通人看不見靈魂,所以,很自然的就以為人死了。
對于靈魂來說,一具‘死’的肉身,是容納不了靈魂的,而沒有肉身的寄托,靈魂只能像無根浮萍一樣,在天地之間四處飄蕩,而且,如果長時間沒有肉身的寄托,靈魂失去肉身的滋潤,在天地之間只會慢慢消散。
又因為,一具肉身只能容納一個靈魂,所以,但人的肉身‘死亡’之后,飄蕩在天地之間的靈魂也不能去奪舍其他人的肉身。
在這類失去肉身的靈魂當中,又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肉身生前時常行善,一種是肉身生前時常作惡。
這兩種情況就造就了兩種不同的游魂。
一種是有功德護身,只是因為有些執(zhí)念未散,而滯留在人間,這種稱為,‘魂’。
另一種是被業(yè)孽纏身,不遠去到阿鼻地獄,只能通過不斷作惡來維持自身滯留在人間,這種稱為,‘鬼’。
人們常說‘鬼魂鬼魂’,其實說的就是這么兩種游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