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北風(fēng)呼嘯,吹的陽臺上的玻璃陣陣作響,暖氣開的足足的,臥室內(nèi)暖洋洋的,遠(yuǎn)處時不時傳來一陣鞭炮聲,年關(guān)近了,年味濃了。
于墨靠在床頭上,秋耳枕在于墨的肩上,兩人雙腿交纏,于墨抱著秋耳的手緊了緊,低頭問他:“還疼嗎?”
秋耳抬頭望著于墨甜美一笑說:“好多了?!?br/>
“你不是走了嗎?怎么又回來了?”于墨問秋耳。
“你不想讓我回來?。俊鼻锒琢擞谀谎?,媚媚的一笑。
“當(dāng)然想了,你可是我的心肝,你不知道你走了,我的心也跟著你走了?!庇谀垂醋旖?,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說。
“切……沒看出來?!鼻锒鰦傻男绷擞谀谎?。
“好嗎?那怎么才能看出來呢?”于墨壞笑一下,深情的吻上了秋耳的唇。
“討厭……”秋耳又靠了靠于墨。
“……”
“……”
就這樣,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斗嘴,直到困了才相擁而睡。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太陽已大高,屋外傳來了陣陣的腳步聲和低聲的咳嗽,于墨驚的一下坐了起來,趿拉著拖鞋走出臥室。
客廳里的于媽正在收拾衛(wèi)生,看到于墨出來,她抬頭看了一下,繼續(xù)手中的動作,說:“給你們熬好了粥,還有炸饅頭,在廚房放著呢,快起來去吃吧?!?br/>
“啊…哦…”于墨先是驚了一下,意識到語氣不正常后,手捂住嘴放開后,又應(yīng)了一聲。
于媽對于墨的反應(yīng)沒有感到絲毫的怪異,繼續(xù)干自己的活,頭沒抬一下,更沒有說一句話。
于墨叫秋耳起床,兩人洗漱好后,去廚房,里面真的有煮好了的粥和炸好的饅頭片。
于墨再一次驚愕了,在他印象里,這絕對不是老媽的作風(fēng),發(fā)現(xiàn)他喜歡男人之后,即便不會立馬暴跳如雷,也會想辦法把他捋直,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呵護(hù)備至,關(guān)愛有加。
“這絕對是死刑前的最后一頓飽餐?!庇谀贿叧?,一邊心里糾結(jié)不安。
秋耳經(jīng)歷的事多了,堅(jiān)持的原則是“水來土掩、兵來將擋”,倒沒想那么多,該吃的吃,該喝的喝,等暴風(fēng)雨來了再說。
吃完飯,兩人小心翼翼的收拾碗筷去廚房洗,于媽走過來接過他們手中的碗筷,去廚房洗了。
兩人愣在廚房門口,一時不知所錯,還是秋耳問抹布在那,他想擦下桌子,于墨才起身去找抹布。
于墨找來抹布,秋耳把桌子擦了,廚房里的于媽沒再攔兩人,讓兩人別干了。抹好桌子,兩人坐到沙發(fā)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等著于媽的審判,都沒說話。
于媽從廚房出來,去洗手間擦了擦手,背起包,走了出去。
留下于墨和秋耳兩人再次驚詫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茫然。
茫然之后是驚喜,不安的內(nèi)心得到解放的驚喜,兩人又彼此看了一眼,不約而同的哈哈大笑。
笑完,于墨問:“還疼嗎?”
秋耳搖搖頭,說:“不疼了?!?br/>
“不疼那也得上藥,再上一次?!庇谀锒腿ヅP室。
秋耳堅(jiān)持自己上,于墨不讓,拿過藥,輕輕的幫他涂上。不碰還覺得沒什么,碰一下還是覺的隱隱作痛。
上完藥,兩人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么了。寫作業(yè)?秋耳沒拿作業(yè)。
干坐著?就算相看兩不厭,但也有點(diǎn)無聊。
“要不咱們?nèi)タ措娪鞍桑俊弊艘粫?,?shí)在想不起干什么,于墨提議。
秋耳附議。
世紀(jì)初的電影院全無后期的火爆,與后期相比的話,可以用凄凄慘慘來形容,但電影的經(jīng)典程度絕不亞于后來的“大制作”。
兩人走在一起,到那都會成為一道風(fēng)景,站在電影院門口的時候,更是引來周圍人的注目。老媽已經(jīng)知道了,于墨膽子大了,覺得沒什么可怕的了,在眾人關(guān)注的目光下,他竟然拉起了秋耳的手,直接去了賣票口。
電影院門口離賣票口不遠(yuǎn),就幾步的距離,就這僅僅的幾步,引來周圍一片嘩然,甚至幾聲尖叫。
于墨沒有因尖叫聲而退縮,相反膽子更大了些,他抓著秋耳的手緊了緊,走到賣票口要了情侶套票。
售票員愕然的看著兩人,想問什么,但看到兩人拉緊的手,再也沒有說什么,笑了笑把票打出來,收錢結(jié)賬,遞給了兩人。
于墨拎著兩杯奶茶,秋耳抱著一大桶爆米花,兩人手拉手進(jìn)了放映廳,一路的恩愛值碾壓周圍所有情侶,引來的回頭率更是百分之百。
情侶座就設(shè)置在普通放映廳里的前排,兩人的座位正好在中間,周圍全是男女情侶坐在一起,唯獨(dú)他們兩人是男男,座位還是所有情侶座位的正中間。
于墨一路拉著秋耳的手,側(cè)身進(jìn)去,坐下,拿出一杯奶茶遞給秋耳說:“半天沒喝水,渴了吧,喝點(diǎn)奶茶。”
今天于墨打定主意把恩愛秀到底,說話的聲音像三月的春風(fēng),溫婉柔和。
“嗯…”秋耳極力配合著于墨,紅著臉,低聲的應(yīng)了一聲,像極了深閨中的小嬌娘。
兩句簡短的對話,引來周圍女生的羨慕,男生的鄙視,“哇”的驚嘆聲和“切”的不屑在四周此起彼伏。
廳里的所有燈光關(guān)掉,整個房間暗了下來,隨著一聲聲響,電影開始放映,借著屏幕的光照,放映廳里比剛才明亮了一些,但與剛進(jìn)來的時候相比,暗淡了很多。
晦暗的光線把氛圍帶進(jìn)了浪漫之中,于墨和秋耳坐在中間,周圍大膽的女生不顧男友的反對和感受,時不時扭過頭來瞧看,稍微矜持的女孩子則乘男友不備偷偷的看過來,周圍的男生看見兩人像眼中釘、肉中刺一樣,只是這個“釘”和“刺”是拔不掉的。
于墨本著“氣死人不償命”和“拆散一對是一對”的原則,變本加厲的獻(xiàn)殷勤。拿出爆米花喂秋耳吃,秋耳吃完,雙手奉上奶茶讓秋耳喝,秋耳喝完后不忘拿出紙巾,給秋耳擦擦嘴。
于墨動作細(xì)膩、語聲柔美,秋耳極力迎合,羞澀中飽含幸福,嘴角微微勾起,抬頭忘一眼于墨,眼中滿含深情,宛如情竇初開的“少女”。
周圍的女生“哇”的一聲再發(fā)感嘆,男生個個呲牙咧嘴、面露厭惡,甚至有幾人開始作嘔。
于墨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得意的一笑,接著開始“秀”,有“一浪強(qiáng)過一浪”的勢頭。
電影院出來,于墨拿出手機(jī)看了看,有n個未接,全是于媽打過來的。
于墨以為于媽反應(yīng)過點(diǎn),現(xiàn)在要找他算賬了,他忐忑的把電話撥了出去,電話接通,于媽沒有發(fā)脾氣,連大聲說話都沒有,只是說中午有事回不去了,讓兩人想法弄點(diǎn)吃的。
掛掉電話,于墨再次感到莫名其妙,還好,這次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沒有太過詫異。
早飯吃的較晚,看電影的時候又吃了些爆米花,喝了杯奶茶,兩人還不餓,就沒有找地方吃飯。
時間還早,回家也沒什么事做,兩人沒有找車,步行回家。在路上,碰到想吃的小吃就買一點(diǎn),什么烤腸、鐵板燒、肉夾饃等等,吃的肚子滾圓后,一人又要了一根冰糖葫蘆。
冰糖葫蘆開胃,吃一口酸在嘴里,甜在心里,這本沒什么。
只是飽暖思淫欲,不,飽暖思恩愛,吃糖葫蘆的間隙,兩人又秀起來。你喂我一下,我喂你一口,秋耳愛吃外面的糖,不喜吃里面的山楂。于墨就等秋耳吃掉外面的糖后,再吃里面的山楂??芍^真的是酸在口中,甜在心里。
一路喂到家,到家后,秋耳一看時間,快下午三點(diǎn)了,他給秋爸說的就玩一天,不想讓家人擔(dān)心,決定今天回家。
于墨聽到秋耳要回家,失落的情緒瞬間襲遍全身,忍著委屈,嘟嘟嘴說:“你今天能不能不回去?”
秋耳看著于墨笑了一聲,抬頭望著天花板思索了一會,試探的說:“要不,你跟我一塊回襄州吧?”在這,你獨(dú)自忍受你媽的審問,我也舍不得。
于墨低想了想,猶豫了一下說:“我覺的我媽不會用意的,我打個電話試試。”
于墨拿出手機(jī),撥出老媽的電話,接通后,于墨小心翼翼,吞吐著說他想跟秋耳一起回襄州。
電話接通,于墨本想老媽是不會同意的,沒想到的是老媽猶豫都沒有猶豫一下就答應(yīng)了。
這還是以前的老媽嗎?這變化太大了?
于墨心中再次愕然,不過也就一會,一會之后,他已顧不得去想這些,內(nèi)心被能和秋耳一起回襄州的喜悅所代替。
不管于墨去想與否,于媽的確變了,變得不再急功近利,不再把兒子當(dāng)做可以掌控和炫耀的資本。
經(jīng)過一夜的深思,她已想明白了,人生不過如此,以前的路走錯了,以后的路還長,她現(xiàn)在所求的不過就是兒子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長大、成人、生活。
至于名和利,爭來爭去最終能得到什么呢?
明白了,看淡了,兒子安好就好!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