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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道不合時宜、大煞“風(fēng)景”的冰冷聲音突地傳來,“喂,藥!”
聲音雖然一如往昔地冰冷,卻沒有對外人那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隔膜感覺。
希恩萬分不情愿地從莉莉絲芬芳順滑的柔絲間抬起頭,大為無奈地看著,眼前這個已成為學(xué)院風(fēng)云人物的瓦帝斯,臉上不由得露出個徹底敗給他的眼神。
而懷中的莉莉絲,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勇氣一般,像只嬌怯羞澀的小兔,逃也似地離開了希恩溫暖的懷抱,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不過她仍撲撲跳動,急劇起伏的心口,卻出賣了她此時既緊張而又激動的心情。
希恩無限留戀手中柔滑的觸感,忍不住深深吸了下莉莉絲遺留在空氣中的醉人香氣,雙目微見惱色,瞪向了瓦帝斯,這家伙來的真不是時候。
但當(dāng)希恩略帶責(zé)怪意味的目光,轉(zhuǎn)移到瓦帝斯身上時,立馬就被胸膛依然流出鮮血的傷口牢牢吸引住。
瞳孔悄然一縮,眉頭不禁緊鎖了起來,希恩邊仔細(xì)觀察,邊伸出手,在瓦帝斯傷口附近,摸索了起來。
瓦帝斯似是對希恩這種行為,早就習(xí)以為常,一點不悅的神色都沒有展現(xiàn)出來,反倒露出一副人蓄無害的樣子,任由希恩給他細(xì)細(xì)檢查。
察看了好一會,直到確診無誤后,希恩才呼出一口氣。
問題還不算太嚴(yán)重。
這個哈爾當(dāng)真陰險毒辣,居然在刺劍上涂了毒,一種非常罕見,卻不立即致命的毒。一般的治療師,只怕還不知道這種毒藥的存在。
如果用水系魔法去治療的話,傷勢非但不會好轉(zhuǎn),反而會愈加嚴(yán)重,這種毒藥的可怕之處,就在于它遇水會加劇鮮血的流出。
要知一個人的血液總是有限的,假如流失嚴(yán)重,亦是足以致命。
由此大可見得,哈爾用心之險惡奸邪。
贏了,瓦帝斯固然會死于他手;輸了,哪怕只在瓦帝斯身上留下一道微小的傷痕,亦可令瓦帝斯失血過多而死。
這對外人來說,無比困難,難如登天的事,放在繼承了草藥學(xué)知識的希恩身上,卻是一蹴而就,手到拿來。
希恩在腰際的空間腰帶,搗鼓了一陣之后,掏出了一顆黑色的藥丸、一瓶深紫色的藥劑,“藥丸口服,藥劑敷在傷口,吃了藥丸半天之內(nèi)別喝水,不然好不了我不負(fù)責(zé)?!?br/>
瓦帝斯二話不說,手疾地從希恩手中搶過藥物,沒有一絲毫猶豫,一口就吞下了藥丸,然后竟在希恩面前,大模廝樣地涂起了藥劑來。
希恩默默地看著面前對自己毫不設(shè)防,不生警戒之心的瓦帝斯,也不覺訝然一笑。
這家伙倒是十分相信自己,似乎一點也不怕自己會毒死他。
但希恩心思一轉(zhuǎn),細(xì)細(xì)一想,自己要是有心毒死他,只怕瓦帝斯早就死了無數(shù)遍,哪能像現(xiàn)在這般活得好端端,混得風(fēng)生水起。
希恩沒好氣地看了瓦帝斯一眼,這家伙一年之中,也不知道浪費自己多少藥物。
心中記掛著莉莉絲,也不久留,屁顛屁顛地往莉莉絲旁邊的座位走去。
“謝謝?!崩淅涞恼Z氣當(dāng)中,居然難得出現(xiàn)一絲忸怩,發(fā)自肺腑的言語,也令讓冷冰冰的聲音,仿佛帶上了一絲溫度。
希恩腳步忽然一頓,難以置信地回過頭,深深看了瓦帝斯一眼后,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繼續(xù)往前走去。
那輕描淡寫的模樣,好像只是完成了件微不足道,不足掛齒的事情而已。
瓦帝斯靜靜地看著已經(jīng)坐回座位的希恩,眼中一陣閃爍,似若有所思。
希恩有史以來第一次,完完整整觀看完所有三強的戰(zhàn)斗。
只因他煩惱而幸福地,敗在了莉莉絲無敵的嬌嗔之下,不單如此,他還要幫莉莉絲逐一分析,每個人的優(yōu)劣之處,強弱之點。
要說這份眼力,莉莉絲縱使不如希恩,也弱不了哪里去。
不過莉莉絲卻藉由希恩口中娓娓道出,來提升希恩心中的自信。
愛之深,情之切。
莉莉絲可謂用心良苦之極,竟要緊抓住這樣一個機會不放,讓希恩盡展腹中所長。
雖然希恩不具備一絲武力,不過希恩高明的眼界,就算不能完全看通看透,也是能看個十之八九。
假使再加上希恩觸類旁通,舉一反三的敏銳思維,恐怕要比親身下場參與比試的人,還心水更清。
※※※※※※※※
說到高級班的三強,就不得不說一下,他們當(dāng)中的翹楚人物,年輕一代第一人巴特·希姆萊。
這個跟希恩曾經(jīng)有過一面之緣的學(xué)院名人。
巴特身材高大,體格雄健。深色的緊身武士服,更是將巴特襯托得格外偉岸英武。
雙肩寬廣厚實,雙臂比平常人略略長了一點,綠色長發(fā)簡單的扎在背后,卻給人一種灑脫不羈,輕逸靈動的感覺。
燕頷虎頸,天庭飽滿。
碧藍(lán)的,卓卓生威,隱隱閃過一絲絲如電的精芒。
一把長劍輕掛背上,僅露劍柄,其余部分卻深埋在古色古香,長約四尺的劍鞘之內(nèi)。
長劍雖深藏在劍鞘之內(nèi),但卻不住散發(fā)出一種如龍在淵,讓人心悸不已的可怕氣息。
劍一旦出鞘,只怕就如那出海的蛟龍,縱橫四海,所向披靡。
不問可知,這是一把絕世無雙,極為罕見的利器。
不過僅從露出的劍柄,卻令人難以分辨出這一柄長劍,究竟是哪一把當(dāng)世聞名的神兵利刃。
當(dāng)年希恩初見巴特之時,巴特只是背了一把簡單的闊劍。
顯然那時候的巴特,連一點要拔劍出手的意思都沒有。背著一把闊劍,可能只是習(xí)慣使然。
當(dāng)下卻身背這么一把大殺器,恰恰顯示出巴特對比賽,那份超乎常人理解的認(rèn)真與執(zhí)著。
一個認(rèn)真的人,必然會對某樣事物有種出乎意料的執(zhí)著,一個執(zhí)著的人,必然能夠在他所執(zhí)著的事情上面有所建樹。
而巴特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不單有所建樹,而且還闖出了個大大的名堂。
巴特只是往小型競技場一站,就再無學(xué)員敢于上前挑戰(zhàn)。
人的名,樹的影,有時候確實起到無法猜度的作用。
不過這也從側(cè)面看出,巴特雖久負(fù)盛名,卻依然屹立不倒,令人禁不住聞風(fēng)喪膽,望而怯步。
高級班最后三強之爭,更是將巴特的名望與聲威,抬升至一個無人可及,無法可比的驚人地步。
八強混戰(zhàn)當(dāng)中,巴特背后的長劍,竟連出鞘的機會都沒有。
那并不是說巴特被圍攻地毫無還手之力,連劍都還沒來得及拔出,就被逼下場去。
而是其他七名選手,仿佛極富默契一般,齊齊跟巴特保持著很遠(yuǎn)的一段距離,讓巴特別說動手出擊,就是連拔劍的動作都給省下。
更令人心生折服的是,其他七名選手交手之際,偶然瞥向巴特的眼光,無不滿溢著佩服與愛戴。當(dāng)然,這其中自是還隱隱帶著一點敬畏的意味。
巴特盡管一直沒有出手,卻勝過出手萬分,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才是王道中的王道。
高級班的三強之一萊克?迪爾斯,不單面如冠玉,容貌俊逸,而且言談高雅,舉止得體。
藍(lán)色的披肩長發(fā),潔白的合身長袍,更是將修長的身形,襯托得格外挺拔。
玉樹臨風(fēng)的外型,瀟灑倜儻的氣質(zhì),活脫脫就是無數(shù)少女心中白馬王子的形象。
假如這個白馬王子,還具備不俗實力的話,那對少女的殺傷力,簡直成幾何級數(shù)倍增。
從萊克登臺上場之時,那一陣賽過一陣的竭斯底里呼喊,一浪更比一浪瘋狂的尖聲嘶叫,便不難看出,萊克這個酷似白馬王子的不凡形象,已翩然闖入了無數(shù)少女懷春的深心當(dāng)中。
話又說回來,萊克確實具備白馬王子的所有素養(yǎng),一舉手,一投足,莫不從容淡定,輕松寫意,仿佛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夠打破他這種難以言喻的靈逸意境。
如果說瓦帝斯的冰系魔法,予人一種簡單、直接,甚至帶著點粗暴的感覺,那么萊克的冰系魔法,給人的卻是一種繁復(fù)多變,環(huán)環(huán)相扣,偏又飄逸華美的迷人感覺。
兩種迥異卻各有特色的風(fēng)格,鑄造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攻擊模式。
一簡一博,一粗一細(xì),一精一變,兩者之間誰強誰弱,孰優(yōu)孰劣,真的難以說清。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詭異對立、矛盾相對的奇特緣由,兩人終將有命中注定的驚人一戰(zhàn)。
剩下的高級班三強之一,卻是一名嬌俏可愛的靚麗少女。
這名少女委實害羞得緊,只是平常地跟對方打個招呼,也會霞染兩頰,臉紅不已。
一旦跟對方的眼神碰觸上,更是會羞得滿臉通紅,不知所措,緊張焦急之下,往往禁不住垂下螓首,雙手不停地絞動衣角。
因此,她在學(xué)院里面獲得了個“紅臉少女”的稱號。
要是你以為這個“紅臉少女”好軟弱,很好欺負(fù)的話,那便免不了要大錯特錯,并得為此付出無比慘痛的代價。
“紅臉少女”黛安?吉妮爾,可是同時享有另一個光芒萬丈、無比耀眼的稱號“烈焰舞者”。
只要黛安一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她就似是脫胎換骨,換了一個人一樣。
不單身上所有負(fù)面情緒,俱都消失無跡,甚至連平時所展現(xiàn)出的膽怯、害羞、嬌弱亦是一去無蹤。
取而代之的,僅是對戰(zhàn)斗近乎熾熱的瘋狂。
全身每個細(xì)胞,都好像被瞬間點燃,熊熊燃燒起來,熱力四射間,嬌軀像是散發(fā)著一種教人不敢逼視,不敢輕近的可怕壓力。
黛安所使用的兵器,正是纏繞在不堪一握的蛇腰間,那紅芒閃爍,光華流溢的兩丈長鞭。
這條長鞭一經(jīng)施展,登時有如活物,轉(zhuǎn)眼就似變成了一條靈巧卻致命的奪目火蛇,往往能夠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給予對方兇猛凌厲、刁鉆毒辣的駭人打擊。
偏是黛安施展長鞭時,那無可挑剔的美麗姿態(tài),就宛如衣袂飄飛,絲帶炫動,曼舞無雙的絕色舞姬一般。
“火焰舞者”的稱號,自是由此而來。
高級班三強選手的實力,固然讓人怵目驚心,高山仰止,但中級班三強中的每一個人,亦是身懷絕技,實力超群,不可小覷。
中級班三強之中,有一個很值得一提的人物比桑?懷特。
盡管他第一次參加比賽,但是單以他特殊無比的身份而言,就已能吸引無數(shù)關(guān)注的目光。
何況他的實力當(dāng)真非同小可,這下更是讓人再難以輕忽對待。
他既不是斗氣武者,也不是純粹的魔法師,而是有遠(yuǎn)程之王之稱的魔弓手。
比桑最出彩,最耀目的地方,既不是他像標(biāo)槍一樣,筆直堅挺的卓立身形,也不是背后那把制作精巧,做工細(xì)膩,雕刻著銀色神秘魔紋的華美長弓,而是他那雙像獵鷹般犀利無比,仿能穿透人心的棕黃眼瞳。
一旦對上他的鷹目,便會使人不由自主地感覺到,自己似乎成了一只,已經(jīng)被雄鷹利目牢牢鎖定,無處可逃的兔子一樣,是那樣的孤身只影,軟弱無助,隨時就會命喪鷹爪之下。
一種精氣神為之一窒的可怕悸動,頓時油然而生,難以遏止。
他如刀鋒似的眼神甚至比他手中的利箭,還讓人意顫神驚,心膽俱寒。
中級班三強除了比桑之外,剩下的兩個,竟然都是魔法師。
其中之一是火法畢比。
雖為火系法師,畢比反倒顯得中規(guī)中矩,比起如彗星般崛起的新星冰法瓦帝斯、引人矚目,箭技超群的魔弓手比桑,畢比自是光芒黯然,失色不少。
他的火系魔法使用起來,非但不像一般的火系法師那樣魅力四射,火爆炫目,而且平淡得簡直可以說是,沒有一點能吸引觀眾眼球的地方。
他所走的修煉之路,似乎跟傳統(tǒng)火系法師那一貫的常規(guī)路子,大相徑庭,迥然相異。
火系魔法雖是以高強的殺傷力而聞名于世,但它的難控性,難操作性,也是同樣地出名,要將火系魔法施展得如此樸實無華,平平無奇,沒有驚人藝業(yè),只怕難以辦到。
另一個是土法安拜。
安拜在中級班里頭,可算是最名不經(jīng)傳的人物。
眾所周知,土系魔法最是擅長防御,在一對一的戰(zhàn)斗當(dāng)中,經(jīng)常處于被動挨打之勢,著著給人壓制,其觀賞性自是毫無一絲亮點可言。
之所以被人忽略輕視,亦是合情合理,理所當(dāng)然的事。
但這一次八強混戰(zhàn),卻無疑給了安拜一個難得的寶貴機會,一個可以盡情施展才華的輝煌舞臺。
于是心滿意足的安拜,扎扎實實給所有人上了極為傳神,至為生動的一課。
無論正面強攻,抑或背后偷襲,還是冷不丁的斜插里。
無論天上,或是地下。
全方位三百六十度,竟沒有任何死角,沒有任何間隙,面面俱是天衣無縫,嚴(yán)絲密合。
沒有一個人,可以給予安拜有效的一擊,致傷的一著。
安拜天羅地網(wǎng)式的可靠防御,宛如銅鑄鐵造的堅固堡壘,使人大生老鼠拉龜無從下手般憋屈無奈的感覺。
如此牢不可破的強硬防守,立時就讓所有人對安拜刮目相看,重新評估。
于此可以見得,越級挑戰(zhàn)的難度,實在非同小可,不能等閑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