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zhí)劍司,牢房。
楚遺和懷詞趕到這里,至于云曦,她已經(jīng)返回奇門部。
兩人剛到牢房,便見到牢房外已經(jīng)有人在那等候。
等楚遺看清楚那是誰后,一臉驚喜地說道:
“楊大哥,你怎么在這?你身體現(xiàn)在如何?”
“我的身體早已沒有大礙,勞煩楚兄弟惦記了;我遵何劍魁之吩咐,前來聽后差遣?!?br/>
原來,候在這里的執(zhí)劍衛(wèi)正是何劍魁麾下的楊淼。
上溝村一事,他險些丟掉性命,楚遺拼死相救后,他才勉強(qiáng)撿回一條命。
因禍得福,如今的楊淼已經(jīng)成功升為“執(zhí)劍侍”,著雙袖青色花紋的執(zhí)劍司制服。
楚遺也很欣慰,倒不是欣慰楊淼升職,而是欣慰他的身體痊愈后沒有留下什么后遺癥。
兩人敘舊得差不多后,懷詞適時地問道:
“不知何劍魁可有什么囑咐?”
“回劍正,劍魁大人并沒有什么囑咐,只是讓我聽從您的安排?!?br/>
“哦?”
何劍魁如此打算,懷詞有些迷惑。
就派了一個人過來,沒有任何囑咐,這算什么意思?
這個問題,楚遺也在思考。
“楊大哥,你是一直都在這里等我們嗎?”
“是的,何劍魁的吩咐就是我在這里等待你們的到來?!?br/>
在牢房外等待?
楚遺聯(lián)系起先前清氣閣那侍衛(wèi)的話,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來,他忙問道:
“楊大哥,這兩日牢房中可是抓了什么犯人?”
“楚兄弟你這就是說笑了,這牢房每日進(jìn)進(jìn)出出的犯人可不少,怎么會沒抓了……”
這個問題自己問得的確是有夠笨的,還沒等楚遺詳細(xì)地解釋自己的需求,楊淼接著說話了。
“不過,今上午倒是抓了一個嚼舌根的家伙;說來也是奇怪,執(zhí)劍司成立這么多年,這還是第一次抓嚼舌根的家伙。”
嚼舌根?
這話成了關(guān)鍵,懷詞和楚遺都覺得那嚼舌根的家伙嘴里也許能吐出些什么東西來。
當(dāng)下,三人直接步入牢房之中,差人將那嚼舌根的家伙直接來審問。
懷詞坐在屋里唯一的凳子上,吩咐楚遺將那烙鐵放在炭火中炙烤,以及準(zhǔn)備了各種各樣的刑具。
看到那些刑具,楚遺老感覺頭皮發(fā)麻。
他都好奇,到底是些什么人發(fā)明了這玩意兒,簡直是慘無人道。
很快,嚼舌根那犯人就被帶到屋子中來。
昏暗的屋子里,只有墻壁上碗口大小窗戶透進(jìn)來的光以及炭盆里的火星子。
如此環(huán)境,已經(jīng)是從心理上給人一種壓迫感和緊張感。
那人目光先是在屋子里微微一打轉(zhuǎn),隨后突然就跪在地面,嚎啕大哭起來。
“官爺,兩位官老爺,小的知錯了,小的知錯了?!?br/>
“錯在了哪?”
懷詞冰冷的聲音適合這昏暗的環(huán)境。
“小人不該亂說,不該亂說的?!?br/>
“就這?”楚遺來到那人身邊,輕蔑地笑道。
在這人還沒有被帶到這里來的時候,楚遺已經(jīng)問過楊淼,知道這人到底是因為什么嚼舌根被帶到執(zhí)劍司來的。
按理說,如果僅僅是因為在鬧市中說了些執(zhí)劍司的壞話,執(zhí)劍司就將他帶到這里的話。
那么,楚遺都會覺得執(zhí)劍司有些無法無天。
只是再見到這家伙之后,楚遺就不得不佩服起那些執(zhí)劍司在外面的探子了。
這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平頭老百姓。
他那一雙手,可是握刀的手;修為雖然不高,可渾身那股子陰冷的殺伐氣任由他怎么掩飾都掩飾不掉。
“官……官老爺,小人真的不知道還犯了什么錯誤啊。”
“哦,是嗎?”
楚遺搖搖頭,對他的回答很不滿意。
于是,他向懷詞直接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頭,這人直接殺了有影響嗎?”
嗯?
別說那犯人,就是懷詞都愣住了。
這又是什么審訊的套路,都沒有問出多少東西來,就要直接殺了?
他又想做什么?
懷詞很想從楚遺的臉上看出些東西來,不過可惜的是,她只看見了楚遺那一張白皙不少英俊不少的嚴(yán)肅的臉。
稍加猶豫,這一次,懷詞選擇相信楚遺。
她點頭說道:
“可以?!?br/>
“你……你們怎么可以濫殺無辜?官爺,我就是一個平頭老百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放過我,放過我,好嗎?”
“拖下去,殺!”
楚遺面色冷峻嚴(yán)肅,對于這人的話就仿似沒有聽見,一意孤行地要殺掉他。
得到吩咐的楊淼雖然滿腦子疑惑,可還是硬著頭皮上前拽著那犯人就要拉到旁邊去給一刀解決了。
“懷劍正,這……”
為了以防萬一,楊淼還是當(dāng)著楚遺的面問起了懷詞的意思。
屋子的情況他總覺得有些怪,明明主事的人該是懷詞,可楊淼卻覺得楚遺的話語權(quán)似乎也不低啊。
這就不對勁啊,楚遺究竟是哪里來的膽子可以代懷劍正做審問一事?
他就不怕懷劍正記恨嗎?
說真的,楊淼感覺自己心里都是為楚遺捏了一把汗。
“他說什么便按照他說的做,出了事,我頂著?!?br/>
懷詞自己都有些奇怪,她不明白為什么自己這一次這么相信楚遺?難道就因為之前,楚遺處理的那些事情都處理得相當(dāng)漂亮?
可兩人明明剛才還劍拔弩張啊,怎么現(xiàn)在就又如此默契和信任呢?
這一點,楚遺也很疑惑。
得到懷詞肯定的楊淼拖著那犯人就往一邊走去,以免待會鮮血濺到楚遺二人身上。
楚遺早就手持一把大刀在炭盆上炙烤,見楊淼準(zhǔn)備動手,便將手里那刀直接扔了過去。
“楊大哥,用這把?!?br/>
“楚兄弟,這……這把刀太鈍了吧,這一刀下去砍不死啊,都不能給他個痛快?!?br/>
“我什么時候說了要給他一個痛快?”
“嘶……”
屋內(nèi)的人,除了楚遺都是倒吸一口冷氣。
這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狠了?
懷詞注視著楚遺的背影,想知道他到底要做個什么?眼前這人很可能是天巡寺的探子,如果真的就這么殺了?天巡寺會不會登門找麻煩,而執(zhí)劍司想要知道的線索是不是又要從頭開始尋找。
他到底是有什么想法,還是只是單純的想要發(fā)泄內(nèi)心的情緒?
一時間,懷詞有些估摸不準(zhǔn)了。
沒有得到停手的命令,楊淼只能是高高抬起那手里的大刀,準(zhǔn)備用點里一刀將這家伙給斃命,免得他生不如死。
豈料,楚遺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一樣,又開口了。
“楊大哥,把力道掌握好了,不能一刀就砍死他,我要他嘗嘗什么叫被砍成肉泥?!?br/>
“你……你這瘋子,你們執(zhí)劍司這么做會遭天譴的?!?br/>
“真是好笑,你們天巡寺的刑罰比我們執(zhí)劍司差了嗎?”
“那也比你們這里要人性……你……你……”
話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漏了陷。
想到這家伙可能是個瘋子,他就有些心悸,忙向懷詞說道:
“懷劍正,天巡寺的探子你們執(zhí)劍司無權(quán)直接關(guān)押吧?”
懷詞并不回答,在對方露餡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已經(jīng)決定這件事楚遺自己掌握。
“是殺是留,你自己看著辦,你放心,沒人能夠因為這件事為難你?!?br/>
這是懷詞作為楚遺上官給楚遺的最大底氣。
當(dāng)然,楚遺那脾氣有沒有這底氣,他都敢胡作非為。
兩人對話很清楚,天巡寺的探子和楊淼都是滿臉的震驚。一個小小的執(zhí)劍衛(wèi)可以得到執(zhí)劍正如此支持,這其中真的沒有什么隱秘嗎?
“如此,那就殺了吧!”
楚遺笑著說道,那笑容很溫暖,和這陰暗完全不搭邊。
只是他笑著說出的那話,可是讓探子內(nèi)心里充滿了恐懼。
“大人,我說,我說,我會把我知道的全部和你們說,饒我一命,饒我一命?!?br/>
探子他不敢有任何猶豫,直接跪在地方擔(dān)驚受怕地說道。
聲音里帶著顫抖,眼里中帶著恐慌。
那個男子太不按常理出牌了,他真的很擔(dān)心自己一個猶豫,對方就手起刀落,然后自己人頭落地了。
連給自己掙扎應(yīng)對的時間都不給。
這人,是個狠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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