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幽。我朋友!”
當晏婉介紹周幽的時候,包廂里其他人表情立刻就變得不太自然了。
單相明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當然他并不清楚曾經(jīng)在凱旋門餐廳發(fā)生的尷尬事情。
“你好?!眴蜗嗝鞅憩F(xiàn)的還是非常友善,他看周幽很年輕,有著一點娃娃臉,大概也就是一個學生,和晏婉是朋友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晏婉,你們還在同租嗎?”
“這不太好吧,孤男寡女的。”
“就是。”
女同事們上前擠兌著周幽。
單相明聽到同租臉色也變了變:“我家地方大,要不住我家吧?!?br/>
“不必了啦,我和晏姐相敬如賓,舉案齊眉,相處的很好,不用麻煩了。”周幽笑著道。
“相敬如賓,舉案齊眉是用來形容夫妻的,你這同學會不會用成語???”一名女同事諷刺的道。
“不可以這么用嗎?”周幽無辜的詢問晏婉。
晏婉想了想,抿著嘴:“你再努力點,就可以這么用了。”這話一出就讓在場的男女表情不太自然,晏婉這話無疑是認為周幽能成為她老公的資質。
“晏婉,你可別被騙了啊。”幾名女同事拉著晏婉就到了角落,偷瞄著周幽說起悄悄話,不用想就知道這些婦女準沒好話。
周幽對單相明道:“聽說你在追求晏姐?”
“是的,我是真心的?!眴蜗嗝髡J真的回答。
“我也在追求她?!?br/>
這話太直白,讓正在喝酒的單相明幾人差點嗆到?!澳恪€在讀書吧?!?br/>
“高三!”周幽點頭。
“你應該好好學習,大學里才是你們年輕人的天堂?!眴蜗嗝髌降牡?,老實說他沒把周幽當做對手,一個學生而已。當然周幽如果真的追到晏婉,單相明也不會太傷心,他覺得這反而更是一個機會,看這小子八成是個花心鬼,以后一定會甩了晏婉,到時他再來趁虛而入表示自己的忠誠,說不定就能一舉俘獲晏婉的芳心了。
“也許吧,不過我是希望晏姐能幸福?!敝苡恼f。
“我有這個經(jīng)濟能力和自信?!痹谶@點上單相明還是對周幽充滿了居高臨下優(yōu)越感,一個需要合租的學生想來家境也不會好到哪里去,在如今這個寸土寸金的下海市,一套一百多平米房子大概就是他一輩子都難以買到的吧。
周幽聳聳肩。
喝了一會酒,在這個聚會里,周幽顯然是受到排擠的對象,幾乎沒有人和他說話,他們想用這種‘孤立’拒絕周幽,周幽自然不太在乎,從他們穿著,言行,動作,微表情每個細節(jié),周幽對他們性格也是一目了然。
“我去一下洗手間?!敝苡钠鹕怼?br/>
晏婉顯然也感覺到了聚會的氣氛不太友善,女孩輕聲道:“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沒事,我馬上就回來?!敝苡慕器镎A苏Q邸?br/>
晏婉的本能告訴她,這家伙又有什么壞主意了。
看到周幽知趣離開了房間,其他人都是一臉愉快,氣氛一下子變得更加熱烈了。
……
另一個包廂。
江少澤正在說起周幽怎么在課堂上公開侮辱他的事,只不過言詞中模糊了教課,點穴這些詞語,雖然還是事實,但聽在其他人耳里就變成了一種“周幽看不起西醫(yī),在課堂當著眾人面戲耍了江少澤”的印象。
“這小子找死,居然敢這么欺負你?!苯僭坡牭没鸫螅拖霙_出去狠狠揍周幽一頓。
不過剛起身就被其他戰(zhàn)友抱?。骸芭砰L,可不能沖動啊?!?br/>
“那只是一個學生,算了吧?!?br/>
大學里斗毆都是常事,其他戰(zhàn)友可不想因此看到自己排長受到責難。
“那家伙有什么點穴功夫,我打不過他,而且我和他說了我有個大哥當排長,他根本就沒放在眼里,說別說是排長,就算是團長,軍長來了也沒用,他以為我在吹牛呢。”江少澤可懂得什么叫做煽風點火。
“喂,少澤老弟,你這話可不要亂說?!?br/>
“后果可是很嚴重的?!?br/>
其他戰(zhàn)友又不是白癡,隱約覺得這江少澤在故意煽動。
“少云哥,我就想讓他給我認個錯就行了,沒別的意思?!苯贊上敕ㄒ埠芎唵危闹斜镏@口氣不舒服,不看到周幽卑躬屈膝他會憋死的,反正也不要自己大哥動手,光是他們足夠嚇住那周幽的。
“我很清楚我這個表弟,他膽子大的很,從小誰欺負過他了,如果不是被欺負的慘了,他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苯僭瓶粗渌麘?zhàn)友:“你們覺得我要不要幫他出一口惡氣?!?br/>
其他隊友無話可說。
“總之事情別鬧太大了。”一名隊友建議。
“我有分寸,一個學生,我也不會拿他怎么樣,我是軍人又不是黑社會?!苯僭菩Φ?。
眾人一想也是,喝了口酒,準備去找周幽。
就在這時,一名少年推開門走了進來。
“江少澤,果然是你啊。我剛才還以為看錯了,沒想到這里碰上你。”少年面帶微笑,幾步走了過來到了江少澤面前。
“上次我在旦復大學講課拿你做中醫(yī)對象,雖然感謝你了,但是后來想想事先沒經(jīng)過你的同意也不太好。這次看到你,真是太好了,正好想找你喝一杯?!?br/>
少年話語連珠,打的眾人都蒙頭傻眼。
不過很快,江少云幾人就從這少年話里感覺出了什么,一時,不由冷冷看著江少澤。
江少澤都快哭了。
同學,你搗什么亂啊,我這正準備叫人去揍你一頓呢,你有必要親自送上門來嗎,就算你親自送上門來,也不用把禮堂說課的事情清晰的解釋一遍吧,這簡直就是故意的啊。
教課?
老師?
中醫(yī)?
“你是誰!!”江少云沉聲。
“周幽。”周幽說,笑道:“我在旦復那堂課一定讓江少澤印象很深刻,他應該有提起我。”
何止提起,簡直恨不得殺了你。
“你是旦復大學的老師?”其他戰(zhàn)友震驚的問。
“算不是,只是名譽客座教授。”周幽道。
“我草啊,你這么年輕居然能去旦復大學教課?”他們對旦復大學也不陌生了,知道名譽教授的事情,那是旦復大學精心安排的特殊課程,能去講座的幾乎都是在某個領域杰出的精英,即使這些人不是老師,但來頭不比老師小。
一聽到他們要去對付的居然是旦復大學的客座教授,其他人想殺江少澤的心都有了。這小子是想把他們往火坑里推啊,軍人去搞名牌大學授課教授,要上軍事法庭的啊。
“他算哪門子教授,他就是一個高中生。”江少澤漲紅了臉。
其他人更無語。
你tm還是大學生啊。
“不管你是誰,你讓我家表弟在那么多人面前丟了面子這帳怎么算?”江少云冷冷說道,越到這個關頭,作為大哥就越不能顧忌了,否則傳到家里也不好聽。
“面子這東西真是害人不淺,行,你想要這個面子我就給你個面子?!敝苡淖テ鹱雷右槐邼舛染凭陌拙?,“我將這瓶酒喝干算作道歉,怎么樣?”
“我的面子就tm值一瓶酒嗎?”江少澤氣憤的道。
“閉嘴!”江少云厲聲喝道,江少澤立刻乖了下來。
江少云再次看著周幽,眼神已經(jīng)不太一樣,如果之前還真當做一個學生的話,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當做對手來看待了。這小子雖然是一個高中生,但行事,風格,氣質有一種可怕的深沉,即使是作為下海市警備區(qū)的排長,他竟然都有些忌憚。
“夠豪爽,不用喝了,憑你這氣魄,你和少澤的事就沒事了。”江少云大笑道。
其他隊友松了口氣,生怕江少云真的沖動,那就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不過聽說你會點穴功夫,我們過幾招?”話鋒一變,江少云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江少澤一聽喜上眉頭,果然表哥還是準備找個借口教訓這家伙為自己出一口惡氣的,比起故意找麻煩,這過招可就理所當然的多了。
“行啊,不過輸了,我還得需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周幽早就料到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