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看著他們一直緊握的手，又看了看李父，張嘴還想說些什么，但被李擇城止住。

    “你照顧我父親，我照顧你女兒?！?br/>
    “蕓蕓，你奶奶不是一直希望你跟羅俊賢那小子在一起嗎？你這樣瞞著她，就不怕她難過？”事已至此，程母依舊堅定表明自己的立場，便是和李父統(tǒng)一戰(zhàn)線。

    程苪蕓沒料到母親會在此刻提及奶奶，瞬間說不出心底是難過還是苦澀。

    李擇城將程苪蕓擁在臂彎中，聲音堅定又沉穩(wěn)：“我們今天來，不是征求你們意見，也不是懇求你們的祝福，只是告訴你們一個事實?！?br/>
    “我李擇城愛程苪蕓，19歲愛上，21歲分開，直到現(xiàn)在依舊愛。”

    他的話語，仿若冬季的一抹暖陽，照亮了她內(nèi)心所有的陰霾。

    對別人而言，這可能只是一句微不足道的承諾或告白。

    但對她而言，是讓這份一波三折的感情，根基更牢固的存在。

    程母將兩人送出門。

    李擇城讓程苪蕓先上車，他想和程母單獨聊兩句。

    程苪蕓點點頭，乖巧上車。

    “我知道你為了保住和我父親的婚姻，做出了很多努力?！崩顡癯情_門見山，戳到了程母的痛點。

    程母面色白了白，神情依舊鎮(zhèn)定。

    “你愛自己勝過愛阿蕓，但我愛她勝過愛自己?！崩顡癯钦J真看著程母，“別再用你跟我父親的關(guān)系道德約束我們?！?br/>
    程母緊了緊捏住衣擺的手，欲言又止。

    她看著他們的車漸漸開遠，久久都沒進屋。

    直到屋外的冷空氣讓她手尖冰涼，她才緩緩回過神。

    李父還坐在沙發(fā)上，不停嘆氣。

    “他們走了？”他問向程母。

    “嗯?！背棠篙p聲回應(yīng)。

    “造孽啊……我們糾纏了一輩子，孩子們也……”李父依舊覺得難以接受。

    “你若還是反對他們在一起，我會繼續(xù)想別的辦法阻止?！背棠笇罡?，幾乎是言聽計從。

    “結(jié)婚證都領(lǐng)了，還怎么阻止！我們老李家的臉都被他丟盡了！”李父痛心疾首。

    程母看著他日漸憔悴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擔(dān)憂，但更多的還是一種復(fù)雜的情緒。

    “我們倆的事，不也挺讓李家丟臉的嗎……”

    李父愣了愣，有些意外地看著程母。

    “都陳谷子爛芝麻的事，還提做什么？”

    “你要是同意他們在一起，就真心實意祝?！阋遣煌猓驮谒麄兿蛴H朋好友公開前采取措施。”程母皺了皺眉，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

    她希望程苪蕓過得好，有人疼，但更希望自己的婚姻牢固，自己李太的地位堅不可摧。

    李擇城分析得沒錯，她愛自己勝過愛任何人。

    就在李父唉聲嘆氣，還在掙扎糾結(jié)時，程母默默上了樓，回了房間。

    她將門反鎖，打開了櫥衣柜抽屜的暗層，從里面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體型微胖，面色蒼白，虛弱地躺在病床上，鼻子上還戴著氧氣罩。

    程母輕撫著照片，目光變得迷茫。

    “姐，我這樣對你的孩子……你會怪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