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阿嚏。”整個靜謐的空間都是夏淺歌打噴嚏的聲音。
身上不斷傳來的冷意讓她忍不住罵娘,誰看她那么不順眼,把她關到廁所就算了,還用冷水潑她。
這宴會想看她出丑的人千千萬萬,她一時間還想不出來是誰這么捉弄她。
用手搓了搓胳膊,讓冰冷的胳膊暖一些。
突然,她眼前一亮,惱怒的一拍腦袋,她怎么那么蠢?她完全可以打電話叫人來救自己的好嗎?
嘴里嘟嚷幾聲自己是蠢貨,摸了摸周身,空空如也的口袋讓她瞬間石化。
想起還放在休息室的手機,她無語望天,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喝涼水都會塞牙。
無奈,她只有用最蠢的方法,那就是喊,“有人嗎?有人嗎?救救我,我被關在這里了。”
喊得嗓子都啞了都沒有聽見半天聲響。
拍拍胸脯,還是等腳步聲靠近些再喊,保存體力。
腦袋重重的,鼻子都東西給堵住了,縮在角落里,試圖讓濕漉漉的身體暖一些。
她知道自己這是感冒了,仰起頭,看著這差不多兩米高的廁所,就打消了從這里爬出去的念頭。
實在沒人,也只能等著明天公司的保潔阿姨過來打掃的時候再放她出去了。
暈暈沉沉的眼前的東西也越來越模糊。
就在她快要倒地的時候,突然,從門外傳來腳步聲。
然后,透過門縫中,還能看到程亮的皮鞋,她心里一喜,強打起精神,從口中發(fā)出微弱的聲音“有人嗎,放我出去。”
誤闖入女廁所的霍天棋很是尷尬,望了望身后,還好沒有其他人,不然還以為他是變態(tài)。
既然沒人,來這上個廁所也是美哉。
正當他打算找個“心儀”的廁所的時候,就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看著空蕩蕩的廁所,他汗毛直立,心中有和夏淺歌一樣的想法,莫非是鬼?
他腳底抹油,正打算溜。
“救救我,我被困在里面了?!?br/>
他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他停住了腳步,因為,這個聲音格外的熟悉,像極了……
往發(fā)出聲音的廁所靠過去,心臟嘭嘭嘭的跳個不停。
低聲問,“你還好嗎?”
聽到門外的聲音,夏淺歌欣喜不已,總算有人來了。
她忙大聲說道,“我被人困在里面了,救救我。”
聽到這個聲音,霍天棋再次證實了心目中的想法,確定是那個人無異。
“你是淺歌嗎?”他試探的問,緊張得就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
她愣了愣,這人居然還認識自己,是熟人?
“對我是夏淺歌,你是誰?”她疑惑的問。
“我先救你再說吧,這門被人上了鎖,我得找東西撬開?!眽阂肿⌒闹械目裣?,他在周圍找東西。
夏淺歌低低的回答怪不得剛剛她怎么撞都撞不來,原來是上了鎖。
他周圍沒有找到合適的東西,霍天棋只能出門外去。
良久沒有聽到腳步聲,夏淺歌擔憂的出聲,“喂,你還在嗎?”
沒有聽到回答她的心徹底沉入谷底,她現(xiàn)在的身份恐怕誰都恨不得避開,更別說會救她。
怪不得剛才那人會問她是不是叫夏淺歌,原來是怕救了不該救的人,早知道她就不回答了。
她嘆了一口氣,重新蹲在原地,算了,慢慢等吧。
她的心里還帶著那么一點希望,那個人還會回來。
她側耳傾聽,還是沒有聽到腳步聲,徹底的絕望了。
“砰砰砰?!闭斔郎蕚溟]上眼睛養(yǎng)精神的時候,一陣陣撞門聲傳入她的耳朵里。
她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腦袋,站起身來。
“嘭?!彪S著巨大的聲響,廁所門被撞開,明亮的燈光也朝她撲過來。
只見她面前站著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男人,迎著燈光,她看不見男人的面容。
她心里一喜,難道是陸爺?支起身子,只想靠近看得更加仔細一些。
待她的眼睛適應燈光,男人的臉也更加清晰了。
只見面前這個男人長著一張比女人還要白皙的臉蛋,狹長的丹鳳眼格外的勾人攝魄,如櫻花一般的紅唇輕輕抿起,活脫脫的一個妖孽啊。
夏淺歌沒有沉迷在他的“美色”當中,眼里透露出狂喜,“天棋?!?br/>
看到她這么快就認出自己,霍天棋挑了挑眉,還特別臭屁的用手撩了撩額前的頭發(fā),“哼,虧你還能認出我,你個小沒良心的,我去國外那么久也不知道聯(lián)系聯(lián)系我?!?br/>
也許在別的男人做來娘氣的動作,他做起來卻很是灑脫,還透著那么一股子邪氣。
夏淺歌臉色有些蒼白,她笑了笑,“你不也是一樣,一聲不吭就出國了,還好意思說我?”
她和霍天棋是很好的朋友,當初他出國的消息還是從安然那里聽到的。
霍天棋燦若桃花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他記得,他出國的時間,正是夏淺歌嫁給陸墨涼的日子。
他收好眼中一閃而逝的哀傷,沒心沒肺的過去攬住夏淺歌的肩膀,“現(xiàn)在我回來了,你可以隨意的宰我一頓?!?br/>
把霍天棋的手給拍下去,“得了吧,我還不想被你的粉絲給殺死?!?br/>
別看霍天棋一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樱蓞柡χ?,他十七歲被星探發(fā)現(xiàn),拍了很多電視劇和電影,從此就一炮而紅,也是擁有幾千萬粉絲的人。
她懷孕期間很少關注娛樂星聞,也不知道霍天棋現(xiàn)在發(fā)展成什么樣了。
“放心放心,我現(xiàn)在已經逐漸淡出娛樂圈了,除了每年偶爾發(fā)一張專輯滿足粉絲的需求以外?!彼种戽倚Α?。
“那你現(xiàn)在在干嘛?”夏淺歌疑惑的問,她記得霍天棋以前的愿望是勵志當影帝的,又怎么會退出娛樂圈?
不過她還挺懷念以前和霍天棋嘻嘻哈哈的日子,至少很自在,沒有煩惱。
“我嘛,開了一家娛樂公司來玩玩,勉為其難的也能做個老板。”霍天棋和她并肩走著撞了撞她的胳膊。
此時,她渾身濕透,堪比一個落湯雞,霍天棋蹙了蹙眉,“你怎么把自己搞得這么狼狽?”
她無奈的聳了聳肩,“有人看我不爽唄。”
霍天棋頓了頓,“那你和他,怎么樣了?!?br/>
她一怔,輕聲回答“我們已經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