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你可能不信，如果人族諸神不背信棄義，我們試圖或許會愿意配合他們，就算是在受到背叛之后，我們都有思考過是否可以用其他辦法滿足人族諸神的需求，可惜，一切都回不到最初了！”金烏神看著手中的神格，內(nèi)心的悲傷無法用言語來表明。

    凌風自認無法體會，他只能盡可能去想象那種悲傷，和金烏神從天地之初便是攜手共進的老朋友就這般離他而去的悲傷。

    忽然，凌風想到了什么，抬頭問道：“前輩之前在地球上說的朋友和老伴，他們都是離你而去的使徒對嗎？”

    金烏神點頭：“不錯，他們死在了人族諸神手中?！?br/>
    心中巨震，凌風忽然感覺，自己那邁不過去的坎比起來并不算什么。

    他無法想象，那和面前的金烏神生活了無數(shù)年的老友和老伴，就這般離他而去，那是怎么樣的心情，縱使只是假設自己是對方，凌風都感覺無法接受。

    “前輩恨人族諸神嗎？”凌風忽然問道。

    “我們不是人類，我們的情感和人族有些不大一樣，但某些方面是類似的，如果說我不恨人族諸神那是不可能的，他們奪去了我最心愛伙伴，或許他們永遠不知道伙伴對于我們來說意味著什么，就連我們?yōu)槿俗逯嘎犯嗟囊彩菫榱四苡懈嗪臀覀円粯訉哟蔚拇嬖诔霈F(xiàn)，我們害怕孤單?！苯馂跎窨粗栾L，他的眼神試圖傳達著什么。

    “但是，人族諸神卻給你們帶來了更可怕的孤單?！弊鳛槿俗澹栾L卻痛恨那同為人族的諸神。

    他是非分明，他明辨對錯，卻改變不了什么。

    “最后一次大戰(zhàn)幸虧在這已經(jīng)荒涼的宇宙中，并沒有波及太多無辜生靈，但由于戰(zhàn)場離著地球的距離并不是那么遙遠，能量余波波及到了地球。另外由于我這老朋友偷天換日的計劃，他借助了你的靈魂暗中穿梭虛空，也就有了后來的你。”金烏神忽然轉(zhuǎn)移話題。

    “我得知這一切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我的化身留下了一些信息之后，便是尋找我這老朋友的神格而去，可結(jié)果你也知道……”

    金烏神看向凌風，又道：“我這老朋友的神格選擇了你，說明你的靈魂可塑性很強，雖然有他冥冥中的指引，但你的修煉速度已經(jīng)很嚇人了，也算是送回來一件寶貝?！?br/>
    凌風卻無心金烏神的夸贊，他忽然問道：“那老神棍呢？”

    “你說我的化身？他應該已經(jīng)死了吧，我若是沒猜錯，他去的路上便是遭遇了不測，能活著就算奇跡了，后來他把回來的手段留給了你，恐怕是替你吸引火力去了，讓人族諸神故意抓到他，從而解除警備，從而讓你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甚至，他用最后力量封印了神格，也證明了這一點，避免即使放松了警惕卻可能還在那一帶的人族諸神發(fā)現(xiàn)神格的氣息?！苯馂跎袢鐚嵉?。

    聽到這里，凌風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他本以為還能見到老神棍，卻不想從羅蘭大陸的祭壇離開，那就是他們見的最后一面。

    “你不用傷心，我的化身就是我，化身沒了我慢慢恢復就可以了。”金烏神道。

    “前輩不用安慰我了，雖然晚輩境界比起前輩只是一只螻蟻，但晚輩我也看得出來，化身也是有生命的，甚至可以看做就是一條完整的生命。”凌風道。

    聽到這里的金烏神高看了凌風一眼，這會兒也不掩飾了：“的確，化身是由我的本體分裂出來，按照我的想法保持一部分我的人格，作為生命他非常完整，因為他有部分靈魂，等到他回歸我的本體，他所經(jīng)歷的一切也會成為我經(jīng)歷的一切，的確算是完整的生命，否則我也不會因此傷了元氣?！?br/>
    “他為什么不和我一起回來？”凌風忽然問道。

    金烏神卻是搖頭：“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做不到，回來的手段受損，他無法保證是否可以成功回到這里，所以他希望替你吸引火力，然后你自己回來?！?br/>
    “另外，你也應該發(fā)現(xiàn)了，你回來的時候并不是完全的安全，你看這飛船就知道了，否則就算是這么遠距離的虛空穿梭，也不至于這樣一艘飛船被毀成這樣，若是情況再惡劣一點，豈不是你都死在里面？”

    至此，凌風所有的疑惑解開。

    但他并不高興，曾經(jīng)他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很接近謎團的真相了，卻發(fā)現(xiàn)結(jié)果其實并不是他想知道的。

    “既然東西已經(jīng)送回，晚輩這就告辭了！”

    良久才緩過來，凌風拱手告辭。

    當?shù)弥@一切，他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接受，或者說感到深深的無力。

    “等等！”金烏神攔住凌風，忽然道：“這幾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我的化身其實有一種辦法可以確保把神格送回來，那就是他帶著你直接穿梭不穩(wěn)定的虛空裂縫，大不了你死了便是，可他依舊選擇冒險，讓你帶著神格和最后回來的手段離開了，反倒是犧牲了自己?！?br/>
    “前輩想說什么？”凌風聽到這里臉色大變，因為他聽明白了金烏神剛才的話，這會兒仔細一想的確不對勁，因為神面前他一個人類的生死并不算什么，更何況他是使徒們的敵人，他是人族的人，為何要在乎他的生死？

    如果老神棍那么做，從中立的角度來看沒有任何問題，但老神棍卻沒有，難道只是因為和他的短暫相處，把他當成了比同伴神格還重要的朋友嗎？

    凌風不覺得會到那種程度，他忽然感覺老神棍的舉動另有深意。

    “我的化身就是我的一部分，我想我可能明白他的想法，雖然只是猜測?！苯馂跎裨俅慰聪蛄栾L，那打量的眼神有些特殊的意味。

    “你想拯救世界嗎？”忽然，金烏神問道。

    “拯救世界？”凌風頓時愣住，這個詞對他來說太沉重了，他在諸神面前不過是一只螻蟻而已，諸神的大戰(zhàn)他根本插不上手，不由道：“晚輩只是滄海中一株渺小的浮萍，前輩為何有此一問？”

    “你不用管這些，先回答我的問題，如果有機會，你是否愿意犧牲自己拯救世界？”金烏神再一次問道，他的眼神依舊緊緊地落在凌風身上。

    “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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