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師道張口結(jié)舌,愕然的點點頭“黯陰指”耿南天與“無縫毒網(wǎng)”唐戈是太行一代著名劇盜,雖然兩人山頭沒有“怒天王”方臘、“及時雨”宋江那么響亮,但卻也是橫行一方的超級高手。不過自從張叔夜掃平梁山、韓世忠擊破方臘之后,這兩人就從太行一代消失了。種師道縱橫江湖朝堂數(shù)十年,也還記得這兩人的名號,不過耿南仲與唐恪一派文弱之象,卻是沒讓種師道懷疑到他們頭上去。
李綱見種師道點頭,臉上的怒氣不可遏制的爆發(fā)了“那就沒錯了!據(jù)我的手下報告,兩人乃是朱門黃天道的高手!”
種師道此時反倒安靜了下來,寬厚的手掌不住的拍著前額“可是,即便我們現(xiàn)在知道了,也無法動手??!皇上知道此事么?”
李綱無奈點頭“皇上的意思現(xiàn)在晦澀難明,也不知道是否知道兩人的身份,即算我們現(xiàn)在揭開了兩人身份,沒有其他人的支持也沒可能除掉他們,說不定還徒惹事端。”
“報!”
李綱府上的下人突然沖了進來“老爺,皇上傳召!”
李綱立馬放下手中茶盅,徑直向門外走去“皇上那邊可能有什么發(fā)現(xiàn),老種你只管守城,至于他們那些‘渣滓’,我會派人嚴密監(jiān)視起來,若有異動,自會有消息給你?!?br/>
種師道猛的站起身來,魁梧的身形精神抖擻,魚鱗鎧也叮當(dāng)作響“好,我們注意一點,只要撐過了這幾天,朝廷穩(wěn)固了,再來處理他們的問題?!闭f著,隨手抄起他那把令天下武林人景仰的“破軍槍”,徑直朝宰相府外走去。
朱雀門大街。
種師道在眾親衛(wèi)的隨同下,策馬朝興武門走去。為了安撫百姓的情緒,種師道不得不作出一些動作來,而最好的辦法莫過于讓城里人知道,他,“千軍破”種師道依然還在汴梁!
雖然這個辦法略顯直白,但是效果明顯不錯。汴梁城里認識種師道的,與認識周侗的不相上下,當(dāng)年“槍神”周侗與“千軍破”種師道還被宋徽宗譽為“帝國雙輝”。可惜時過境遷,周侗被貶病逝,“巨臂弓”種師中陣亡,“裂齒虎”種師閔也生死不明,全城人的希望也只有寄托在種師道這一代軍神的身上了。
林翊隨朱福升站在路邊,注視著大道上緩緩而來的種師道,心中贊嘆不已。這是林翊到達宋朝后見到的第一個高手,只看種師道策馬的那份從容,就知道其比之隔壁街道那個“**刀門”的烏壽祥要厲害得多。
林翊正在感嘆,驀然背心傳來一陣巨大的力道,使得他整個人不用自主的沖開了沿街兵卒的阻擋,踉蹌的跌坐在朱雀大道中央。
種師道迅速拉起馬韁,止住了大隊前進的步伐。
他仔細端詳了林翊半天,也沒看出來這個小孩有什么特別,竟然可以沖破自己親衛(wèi)攔截,遂平靜的笑道“這是誰家小孩,如此冒失,快快領(lǐng)了回去。”
種師道的親衛(wèi)本來是想把林翊拿下的,此刻聽見其開口施恩,又迅速的收回了佩刀。
林翊此刻還在失神狀態(tài),他心中到是模擬了N種與種師道說話的局面,但是唯獨缺了現(xiàn)在這個情況。
朱福升連忙弓著身沖到林翊身旁,一把抱起他就往外跑“對不起,對不起,我家小子愣神沒注意?!?br/>
種師道嘿然一笑,他不用看也知道朱福升與林翊毫無武功,也許這真是一個意外而已。
就在種師道揣測的時候,突然從人群中暴起了數(shù)個身影,飛速的朝種師道飆來。
他們等的就是種師道親衛(wèi)們松勁的這一刻!
種師道的天威軍乃是宋朝第一強軍,而其親衛(wèi)隊則更是精銳中的精銳,但是此刻被那幾個蒙面人一陣沖突,竟然瞬間就損失了二十余人!
種師道帶來的親衛(wèi)不足百人,若是任由敵人屠殺,估計用不了一時三刻就會告罄。所以他連忙策馬回身,舉槍迎向了來人。
“千軍易破,一戰(zhàn)難求!”種師道的槍法傳自種家歷代積累的戰(zhàn)場經(jīng)驗,“破軍勢”更是武林槍法中最為狠辣肅殺的絕命招數(shù),敵人一旦與其交手,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破軍勢”顧名思義,著重于槍勢,反倒對于槍法的變化不是那么苛求,但是變化少并不代表槍法不夠厲害,只從種師道位列將星榜首席就可以略知一二。
第一個與種師道交手的乃是最前面的蒙面人,此人身形修長,眼中精光陰狠無比,雖然其是空手,但是所過之處均是一招斃敵,毫不留情。若是此刻種師道能翻開一些人的胸口,就可以知道,此人斃敵的手段竟然是蓄滿陰勁的指力!
間不容發(fā),蒙面人面對種師道的槍勢竟然沒有躲避,右手食指與中指怪異無論的彈出幾下,將破軍槍勢化解在身前兩寸之處。
種師道劍眉一聳,數(shù)道陰森的勁道從槍桿傳來,直到手肘之處才被自身的先天真氣化解。
“‘黯陰指’!真的是耿南天你這個狗賊!”
雖然沒有接觸過“黯陰指”這門功夫,但是種師道還是第一時間喝出了刺殺者的名號。
耿南天渾身一陣,他也沒有想到種師道可以憑借這么短促的一次交鋒,就把自己的身份給揭露出來。
戰(zhàn)場上,任何一次遲疑都是招死之道,面對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種師道就更是如此。
就在耿南天手下招式一緩的當(dāng)兒,種師道的“破軍槍”已經(jīng)攜著風(fēng)雷萬鈞之勢,驀然穿越了丈余空間,直戳其面門。槍尖之上,金黃色的寸余槍芒赫然可見!
其他的刺殺者尚在遠處,就是有心救人,也是無力回天。
耿南天不愧是一方豪強,懂得烈士斷腕。只見他在這命懸一線的時刻,突然伸出左手,凝聚了畢身功力,黯陰指全力出手,堪堪擊在了破軍槍尖。
“噗!”
種師道的“破軍勢”豈是易與!耿南天雖然借勢逃開了種師道的必殺一擊,卻不得不留下自己的左臂,甚或五臟六腑還被種師道的槍勁震得移位!
幾名刺殺者明顯被種師道的手段給鎮(zhèn)住了,如此精心的布置,如此強大的陣容,竟然被種師道上來就廢了一人,怎能不叫人心寒。
刺殺者停下了前進的腳步,同時站住。
種師道被幾人氣機鎖定,也不好貿(mào)然放肆,只是一動不動的注視者身前蒙面的幾人。
諾大的一條朱雀大街頓時陷入一種奇怪的寂靜之中??礋狒[的老百姓手無縛雞之力,當(dāng)然不敢出聲;種師道的天威軍親衛(wèi)顧及主將安全,也不便出手;至于場中幾個主角,現(xiàn)在互相對峙,均是牽一發(fā)而動全身,乃是出不得手了!
“啪、啪、啪!”
在這針落可聞的時候,三聲鼓掌赫然清晰。
種師道心中首次吃驚,以自己的先天境界,竟然沒有察覺這個人的到來!要知道,就是剛剛那些殺手現(xiàn)身,也在種師道的掌握之中。
種師道拋開雜念,側(cè)首看了過去。
來人一頭白發(fā),容貌看起來還不足三十,但是站在人群之中的他就如鶴立雞群,整個人的氣勢卓爾不凡,即便是種師道也不得不運功來抵抗此人的氣場。其人身穿道袍,雖然簡單,卻給人一種強烈的震撼,讓任何見過的人終身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