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君手臂一振道:“寒東瑯,找到冷月寒星后立即帶她去寒府,重新操辦一場別具一格的,今生難忘的隆重婚禮,同時不忘邀請我們這班出生入死,同甘共苦,患難與共的同事們,奔赴你府上喝喜酒,給你奉上一個大大的紅包,同時送給你一匹千里馬。怎么樣?”
剛到門口的錢婉茹大聲道:“什么大紅包,千里馬的呀?送給我的,還是送給寒東瑯的,是不是寒東瑯答應(yīng)跟我結(jié)婚,你們送給我倆的大紅包和千里馬呀?大紅包不打緊,有沒有無所謂的,千里馬我倒是很需要的。”
韓東君哈哈大笑道:“你想得美,除了冷月寒星,你今生今世休想成為寒東瑯的新娘子喔。你也別想得到大紅包和千里馬?!?br/>
錢婉茹也哈哈大笑道:“那可不見得,畢竟冷月寒星已經(jīng)死了,再也不可能復(fù)活嫁給寒東瑯啦。而我跟寒東瑯已經(jīng)彼此了解,心生羨慕之情嘍。從羨慕之情到真心喜歡彼此,再到愛情為期不遠(yuǎn)啦,你們等著喝我們的喜酒,聚龍齋到時舉辦三天三夜的酒席,讓你們喝個痛快,紅包免收,怎么樣?”
韓東君伸伸舌頭說:“不怎么樣?因為你做的是一個白日夢。連個黃粱一夢也勾不上哩。”
郎亦秋沖著錢婉茹笑嘻嘻地問:“你氣喘吁吁地跑來,是不是想討一杯喜酒喝呀?你可知案件全部偵破后,寒東瑯要回長安跟冷月寒星舉行隆重的婚禮了,官署里的全體應(yīng)卯人員都要騎馬去長安寒府喝喜酒哩,遺憾沒有你的份兒。你知道為什么嗎?”
韓東君連忙打岔道:“我知道,就讓我來回答吧!因為錢婉茹深愛著寒東瑯,恨不得冷月寒星真的死了,為此她剛才口口聲聲說冷月寒星已經(jīng)死了,但卻不知道冷月寒星已經(jīng)死而復(fù)生啦。寒東瑯原本是想請她喝喜酒的,只因她心腸歹毒,老是詛咒冷月寒星死去,惹惱了寒東瑯,同時又怕冷月寒星吃醋,砸壞了婚禮,故此,只好在喜宴名單里去掉了錢婉茹三個字?!?br/>
郎亦秋樂呵呵道:“喔,原來如此,可憐了錢婉茹大小姐哎。盡管寒東瑯有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的喜歡你,但你跟冷月寒星比起來,那可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獄里哎??磥砟悴坏貌凰佬膰D?!?br/>
錢婉茹氣嘟嘟地說:“懶得聽你們胡言亂語,我跑來找寒東瑯是有急事,不像你們?nèi)缃耖e著沒事干了,在此七嘴八舌的議論我,像個碎嘴婆,簡直不是個男人?!?br/>
韓東君佯裝怒吼道:“你罵我們不是個男人,找揍是嗎?你的骨頭有多硬,讓我們來試一下,郎亦秋,你先給她點(diǎn)顏色瞧瞧,要是我先出手,她恐怕連性命都堪憂哩。我好歹也有憐香惜玉之心的,不忍心先動手教訓(xùn)她,借你的手來殺殺她的戾氣,壓壓她的大小姐脾氣。咋樣?”
錢婉茹瞅著劍拔弩張的韓東君,緊張地問:“你唬著一張臉,手持一把短劍,難不成真的想對我動手啦、。我可是錢老五家的掌上明珠,誰敢動我,小心你的腦袋,我爹有絕世武功,信不信,拿生命來賭一次,怎么樣?”
郎亦秋擺擺手道:“錢大小姐,不怎么樣,你要找的人來了,誰還敢動你一根毛呀,更甭說一根手指頭嘍?!?br/>
寒東瑯瞧見錢婉茹一聲俠女打扮,驚訝地問:“聽說你找我有急事,該不會叫我去練武功的吧!有什么事在此說方便,都是自己人沒啥可忌諱的。”
錢婉茹嬌滴滴地說:“怎么會呢?你們幫我家找回了水龍劍,我也得幫你們排憂解難吧!你看我身上背著什么東西?”
寒東瑯取下她背上長長的袋子,打開袋子繩結(jié),露出寶劍盒子,慌忙將袋子退下來,拿起盒子打開,明晃晃的寶劍展現(xiàn)在眼皮底下。
韓東君伸長脖子看著寶劍,驚喜地說:“青龍劍,你在哪里找到的?看來你真有兩下子哎。快進(jìn)屋里坐下談?!?br/>
錢婉茹含情脈脈地注視著寒東瑯,羞答答地說:“我爹要將我許配給寒光明,我不同意,若是硬要將我嫁過去,就要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爹問我什么條件,并許諾只要能辦得到的,盡量滿足我。我說寒光明是寒晨陽的侄子,他家人手里有兩把名劍,借一把給我練功三個月,然后再決定是否嫁給他?!本煤虝?br/>
韓東君急忙揮手打岔道:“虧你想得出來,這個要求未免太離譜了,那可是大唐名劍喲,你爹八成會拒絕你的?!?br/>
錢婉茹搖搖頭道:“你的判斷錯了,我爹隨即去找媒人孟塵緣商量,孟塵緣便寫了一張字條飛鴿傳書給了寒晨陽,寒晨陽為了侄子能延續(xù)寒家香火,且得知我武功高強(qiáng),是穹隆城里的女中豪杰,立即回復(fù)同意,并將青龍劍送到我的手上?!?br/>
寒東瑯詫異地問:“什么,誰將青龍劍送到你的手上呀?居然不費(fèi)吹灰之力,便將我們尋找了近一年的青龍劍拿回來了,你可謂是聰明絕頂,事半功倍哩。”
錢婉茹微笑道:“看來寒家人非常講信用的,寒晨陽親自專程跑一趟,將青龍劍送給我。實際上我不是拿著青龍劍練武功,而是為了心上人寒東瑯才這樣做的。我知道他心里藏著冷月寒星,不愿接納我,但我不愿看到他終日郁郁寡歡,愁眉不展的,那可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模樣兒?!?br/>
韓東君急忙說:“此話耐聽,我喜歡,可惜你瞧不上我,我能有啥辦法追到你哎。請大家指點(diǎn)迷津,事成之后,定當(dāng)重謝!喜酒加禮物人均兩份,怎么樣?”
錢婉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說:“不怎么樣,甭打岔,我的話還沒說完呢?!?br/>
韓東君趁機(jī)捏著她的手指說:“那你說給誰聽的,趕快說完,我們也可以暢所欲言,各抒己見??!”
錢婉茹突然柔聲細(xì)語道:“我的話說給男人們聽的,是我對愛情的深刻感悟。喜歡或者愛一個人,不一定非得嫁給他,擁有他不可。而是要為他做點(diǎn)什么,讓他開開心心地過好每一天,快樂著他的快樂,悲傷著他的悲傷,為了能看見他臉上的笑容,讓其早日去尋找冷月寒星,我便出此下策,欺騙了我爹和寒晨陽。但愿寒東瑯盡快找到心上人結(jié)婚安家,千萬別放開她的手,再生貴子,白頭偕老。我能為他做的只能是這些了,希望你不要拒絕我一顆赤誠的心?!?br/>
寒東瑯聽得兩眼濕潤,溫和地問:“你說寒晨陽親自將劍送到你的手上,那他人呢?是否還在孟塵緣的糕餅店里?”
錢婉茹微笑道:“也許還在吧,飯也沒吃哎。你們不要去揭破真相,等他回去了我會向他坦白,同時也會答應(yīng)嫁給他的侄子,絕不食言。”
寒東瑯心事重重地問:“你對寒光明了解嗎?你是否在乎他有無妻子?抑或是相好?!?br/>
錢婉茹郁郁寡歡道:“哪個男人只有一個女子呀?有的明娶,三妻四妾,有的私通,管得過來嗎?”
寒東瑯憂慮重重地說:“你這種消極心態(tài)是不對的,應(yīng)該先認(rèn)識一下寒光明,再慢慢地彼此接近了解,若雙方有感覺,再建立戀愛關(guān)系,戀愛順利的,進(jìn)一步發(fā)展到愛情,感情到了一定程度,再談婚論嫁,水到渠成的結(jié)婚生子。切不可草率地將自己一生的幸福隨隨便便交給一個根本不了解,根本不愛的男人。選擇對象與挑選刀劍練功,道理是類同的,切不可魯莽行事,作踐自己。那可是關(guān)乎你一生的幸福之事哎。人生沒有后悔藥,未婚前張大眼睛看仔細(xì),結(jié)婚后卻要開只眼,閉著眼嘍?!?br/>
錢婉茹傷感地說:“看來你還是挺關(guān)心我的,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那么多人生哲理哎??梢姡阋彩窍矚g我的,當(dāng)一個男人喜歡上一個女子后,才會耐心細(xì)致地跟她說一些婚姻方面的話題,不然,是懶得說的。謝謝你的一番忠告,盡管你拒絕了我對你的愛,但你依然能真心誠意地關(guān)心我的愛情,我的未來,我還是蠻感激你的。我為自己有你這位朋友感到自豪,感到欣慰。”
寒東瑯激動地說:“你能將我當(dāng)朋友,我感到無比的幸福和無比的榮幸,謝謝你瞧得起我。打從我來到穹隆城里,來到平江州官署當(dāng)差,你對我的幫助心知肚明的,今生沒齒難忘。我這個人不善言辭,千恩萬謝一切盡在不言中?!?br/>
韓東君突然打岔道:“你平時不是蠻能說會道的嗎?今天怎么突然變得謙虛起來了呢?是不是真愛面前找不到合適的詞匯來撒謊了呀?口若懸河的本領(lǐng)施展不出來了呀?侃侃而談的口才隱藏起來了嗎?”
寒東瑯氣鼓鼓地怒瞪著韓東君說:“數(shù)你話多,三十好幾了,沒談過戀愛結(jié)過婚的人,還有資格來打岔嗎?我都替你臉紅嘞,難道你自己不覺得羞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