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將歸元劍法練上一遍,讓為師看看?!毙Y如此說著,輕輕點了點頭。
謝子炎大概是有些沒想到玄淵會這么要求,坐在原地愣了一愣才站起身來,往后退了兩步。謝子炎手中執(zhí)起素衣劍,閉眼深吸了一口氣,便依照玄淵所言,在極為寬敞的室內(nèi)演練起歸元劍法來。
練劍與平常實戰(zhàn)時所用的劍法畢竟不同,從攻勢上就會不自覺得削弱幾分。但是即使如此,謝子炎所修習的四象歸元劍也依然劍勢凜冽,較之原先的歸元劍法少了幾分柔緩,多了幾分干凈利落。
玄淵將謝子炎劍招中的不同之處一一看在眼中,一方面驚異于謝子炎的悟性,能將一套入門劍法延伸出這等凜冽之意。一方面又不覺微微皺眉,因為他看得出謝子炎在用這套劍法時,體內(nèi)靈脈之中靈氣流轉(zhuǎn)速度之快,竟是平常的兩三倍。這樣一來,他丹田內(nèi)的靈氣也消耗得十分迅速,待到一整套劍法完成時,謝子炎的靈氣已經(jīng)基本所剩無幾了。
“過來?!毙Y抬手輕揮了兩下,示意謝子炎到自己身旁來。
謝子炎收了劍勢,丹田之中已經(jīng)因為靈氣所剩無幾,而覺得有些難受了。輕輕喘了幾口氣,謝子炎乖乖的依言走到了玄淵身旁。
玄淵伸手,握住謝子炎的一邊手腕,修長的手指落在皮膚之上稍稍往下按,好像在查探些什么。良久,玄淵漸漸皺起了眉,因為謝子炎的丹田之中竟然隱隱有種暗沉之感。并非是謝子炎修煉的方法有什么問題,而是積累起了某種滯澀之物,若不出所料的話,應該是服用過多丹藥而產(chǎn)生的些微丹毒。
大概是因為延續(xù)時間還不長,所以丹毒影響的情況還很輕微,但是卻無法讓玄淵掉以輕心。雖然使用上品的丹藥,能讓前期修煉速度變得事半功倍,但是若是丹毒累積在體內(nèi),等到了一定修為等級之后,體內(nèi)靈氣便會因此而阻塞,于修仙之途再難進一步。
若說之前還因為謝子炎在半年之間,修為增長之迅速感到欣喜,那么現(xiàn)在他卻不得不收攏了眉峰,神情有種說不出的嚴肅:“清言,你修煉之時可是用了什么輔助的丹藥?是從哪得來的?”
“……只有補靈丹,都是從玉龍峰藥堂夠得?!敝x子炎知道自己補靈丹的用量已經(jīng)遠遠超出了常人,所以即使是經(jīng)過玉龍峰以特殊方法粹煉過的補靈丹,原本應該是基本無害的,卻也在他體內(nèi)漸漸積累起了丹毒來。
上次去買藥的時候,在藥堂當職的蘇夏也特意和謝子炎說過這事,只是謝子炎并沒有將其真正當成大事來看。
“藥堂的補靈丹……何時竟然會積淀起丹毒來了?!毙Y原本就微微攏起的眉峰,此時又收緊了些,。他大概是不會想到,謝子炎使用四象歸元劍之時,所耗費的靈氣有多迅速,所以才會出現(xiàn)如今的情況。
“并非丹藥的緣故,而是弟子體內(nèi)靈氣消耗太快,不得不頻繁服用補靈丹,才造成了如此后果?!敝x子炎并沒有隱瞞這個問題,一是想玄淵或許有辦法能解決,二是就算瞞其實也根本瞞不下來。
“靈氣不足……你體內(nèi)的木系靈源竟沒有效果嗎?”
謝子炎垂眸,語氣變得有點沒底氣:“弟子愚鈍,至今仍然未能將木系靈源與自身完全相容。甚至元魂與之尚有所排斥,無法從中大量汲取靈氣?!?br/>
說起來這事兒也讓謝子炎挺無奈的,他也不想時刻抱著一瓶補靈丹啃來啃去。無奈他元魂屬火,木系靈源只在最開始融合進入三分,這還是托了他如今靈草原型的福,要不然這兩相斥的東西,搞不好連安然相處都做不到。
要是能有個方法,讓這木系靈源天生自帶的靈氣與自己的靈脈丹田相互連通就好了。
一只手突然放在謝子炎額頭上,順著他白發(fā)的輪廓一點點撫過,微涼的溫度透過發(fā)絲傳過來,讓人莫名覺得安心。玄淵原本靜坐的身子微微前傾,目光正好與謝子炎差不多平齊:“你修為精進如此之快,已超出為師預料許多了,切記莫要妄自菲薄。至于木系靈源之事,不必擔心,為師自當幫你處置好?!?br/>
謝子炎眨了眨眼睛,對著玄淵那張離得極近的完美面容稍微愣了一下神。
“無論如何,為師先幫你洗伐經(jīng)脈,將丹毒除去,才好引導木系靈源與你自身完全融合?!毙Y說這話的時候,微涼的指尖落到謝子炎的眉心上,輕輕點了點,頓時謝子炎便感覺到體內(nèi)有股泛著些微涼意的靈氣游走,與玄淵的體溫般別無二致。
雖然玄淵的冰屬性靈氣是極寒,但此時進入了謝子炎身體后那種感覺卻并不怎么明顯,反而像是略帶涼意的夏風,讓人感覺十分舒服。靈氣像是一股股遞增般,越來越多的匯聚進謝子炎的體內(nèi),將經(jīng)脈中滯澀之處一點點疏通,順帶還沖開了部分他體內(nèi)還未打通的穴竅。
大概過了有半個時辰,謝子炎身上已經(jīng)因為這次洗伐經(jīng)脈而大汗淋漓。經(jīng)脈中靈氣的沖撞讓他的臉呈現(xiàn)出一種不太正常的紅,汗滴從鬢角滑下來,落進謝子炎的眼角,引起一陣蒙蒙霧氣來。原本j□j在外的皮膚表面,也漸漸滲透出一些墨綠色的液體,或許是因為丹毒積累不算多,這些液體也是十分稀薄的分布著。
衣衫被汗水和墨綠色的丹毒液體沾染,已經(jīng)沒辦法再穿。玄淵將注入謝子炎體內(nèi)的靈氣引導著,盡數(shù)匯入他丹田之中,方才收了手,也不在意謝子炎身上現(xiàn)在這亂七八糟的東西,抱起他朝后院的那處暖泉水走去。
除去了衣物,被放進暖泉水中的謝子炎,在身體完全被溫熱泉水沁透的時候,禁不住舒服得瞇了瞇眼睛。
泉水仿佛有意識般,輕輕在謝子炎皮膚表面來回流動,將他皮膚上墨綠色的丹毒洗濯干凈。待到這些墨綠色即將在水中散開之時,玄淵指尖輕點水面,凝水為冰,將這些丹毒凍結(jié)其中然后取出池外。
做完這些之后,謝子炎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輕松了一大截。他微閉雙眼,深深吸了口氣,肺腑之間滿是盈盈的暖意和霧氣。
之時他睜眼之時卻沒想到,玄淵伸手附于衣襟之上,帶著一種淡然的神色解開了稍顯繁復的外袍。長袍窸窣落地,只留下一層素色的內(nèi)衫,接著褪下靴子,玄淵赤腳緩緩走入了泉水之中。由淺入深,泉水因為他的進入蕩開一圈圈的波紋,長及腰間的墨發(fā)也不可避免的沾了水,絲絲縷縷順著水面漂浮,襯著他已經(jīng)沾濕了的白衣,不得不說有種特別的美感。
謝子炎雙手在水面上撲騰了一下,本來向往后退一點,結(jié)果沒保持好平衡腳下差點一滑。
還好玄淵及時伸手把他從水里撈了起來,幫他找好平衡之后才放開手,垂目道:“丹毒已除,接下來為師要幫你將木系靈源與元魂相融。其間若是有什么不適,別忍著,一定要說出來?!?br/>
雖然玄淵這么說,但實際在過程中,謝子炎并沒有感受到什么過多的異樣感。當然在玄淵開始融合木系靈源之前,謝子炎就先把元魂中的玉清玄明徹底收回背包里了,若是被發(fā)現(xiàn)了可不是什么好玩兒的事情。
玄淵那種特有的微涼靈氣,一點點消磨著火系元魂與木系靈源之間阻隔,將排斥的反應降到了最低。同時又催發(fā)著謝子炎原型三枝九葉草的靈氣,使之更為旺盛的與木系靈源相接,最終達到一個與火系元魂兩分天下,互相不會干擾侵蝕的程度。眼看著木系靈源漸漸在謝子炎元魂之中扎了根,玄淵又留下一縷劍氣,將這兩種相沖的屬性分割開來,才算是徹底完成。
這樣一來,謝子炎很快就清楚的感覺到,木系靈源正在他體內(nèi)生根,按照經(jīng)脈內(nèi)靈氣游走的速度,靈源也在相應的供應著所需靈氣。原本很容易耗盡靈氣的丹田之內(nèi),變得格外充盈,而且木系主生,又為謝子炎添了一份恢復能力。
只是……好像有一點小問題。
謝子炎鼻尖傳來一陣幽幽的香氣,有點像沾了露水的草葉般清新,卻又莫名沾染上了某種帶著點點甜膩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春天到了,作為一株草,道長快要開花了……
無糖分會死星人和綿大人丶的地雷,以及Rosemary的手榴彈和火箭炮